第五章 矿坑训练

营部的晋升命令比预期来得快。

边境战斗结束后的第五天，我正在带七班进行战后总结训练，连部通讯兵跑来：“雷恩排长！连长让你马上去连部！”

“排长？”巴德抬头看我。

“可能是命令下来了，”我说，“继续训练，我回来检查。”

“是！”

走向连部的路上，我能感觉到其他士兵的目光。有羡慕，有好奇，也有……不服。二十岁的中士，入伍两年，从班长直接升排长，这在铁腕帝国军队里很少见。通常需要五年以上军龄，还得有强硬后台。

我没有后台，但有战功。边境一战，二等功，营长亲口承诺优先晋升。

连部门口，遇到巴顿。他刚从里面出来，看到我，表情复杂。

“雷恩，”他停下，“命令下来了。恭喜，中士。”

“谢谢，”我说，“你……”

“我还是班长，”巴顿苦笑，“不过我不嫉妒。你配得上。”

“三班和七班可以继续合作。”

“当然，”巴顿拍拍我肩，“但提醒你，第三排……不好带。”

“什么意思？”

“马库斯，”巴顿压低声音，“原来的排长，现在降成班长。他当了三年排长，因为一次失误被降职，心里憋着火。你小心点。”

“明白了。”

巴顿离开，我走进连部。连长沃克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文件。

“雷恩，”沃克抬头，“坐。命令正式下达：晋升中士，担任第三排排长。明天交接。”

“是。”

沃克递过来文件，我快速浏览。标准晋升令，营长霍克签名，团部盖章。还有一份第三排人员名单：三十五人，三个班，班长分别是……马库斯、李斯特、诺亚。

马库斯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马库斯的情况你知道吧？”沃克问。

“知道一些，原排长，被降职。”

“不只，”沃克说，“他入伍十年，从士兵干到排长，不容易。但三个月前，他带队执行侦察任务，判断失误，导致两名士兵阵亡。团部调查后认为他指挥不当，降职为班长，保留军衔但剥夺指挥权。”

“现在我来当排长，他肯定不服。”

“非常不服，”沃克点头，“他已经放出话，说你是‘运气好’、‘靠关系’。第三排里，他带出来的老兵不少，可能会给你使绊子。”

“我需要怎么做？”

“两个选择，”沃克说，“第一，用权力压，你是排长，他是班长，命令他必须服从。但这样只能压表面，压不住人心。第二，用实力服，让他和他的支持者心服口服。我建议选第二条，但更难。”

“我选第二条。”

沃克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明天上午，训练场，第三排集合。我给你安排个‘欢迎仪式’。”

“什么仪式？”

“复杂地形训练，”沃克说，“废弃矿坑区域，模拟夜间渗透。马库斯主动提出由他设计训练方案，说是‘帮新排长熟悉部队’。我同意了，但提醒你——他肯定会设套。”

“明白。”

“还有一件事，”沃克表情严肃，“情报处的调查开始了。今天上午来了两个人，问了些问题。重点是边境战斗，对方首领突然倒地的细节。我帮你应付过去了，但他们还会来。你做好准备。”

“他们怀疑什么？”

“怀疑你有‘特殊能力’，”沃克说，“或者使用了违禁药物。不过没有证据，暂时只是调查。你自己小心，别给他们把柄。”

“是。”

离开连部，我回到七班。士兵们围上来问情况，我简单说了晋升的事。

“排长！”巴德兴奋，“那我们七班……”

“七班暂时由副班长代理，”我说，“我会从三个班里挑选人员，组成排部。巴德、扎克，你们愿意来排部吗？”

“愿意！”两人齐声。

“好，明天开始，你们就是排部通讯兵和警卫。现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是！”

晚上，我整理物品，思考明天。马库斯这个对手，和科尔、巴顿都不同。科尔是阴险小人，巴顿是直率莽夫，马库斯……是失意的老兵，有经验，有威信，只是犯了错。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他不是单纯的坏，而是有理由的不满。

我需要策略。硬拼不行，他是十年老兵，经验丰富。单纯用能力让他出丑也不够，那样只能证明我能打，不能证明我能带兵。

要同时做两件事：第一，削弱他的判断力，让他自己犯错；第二，展现我的领导力，让士兵看到差别。

计划在脑中成形。

废弃矿坑训练。马库斯肯定会选择危险路线，期待我失误。我需要在他制造险情时，让他因缺氧判断失误，然后我接手，完美解决。

不仅要解决，还要解决得漂亮。要展现分析能力、决策能力、技术能力，还有对士兵的关怀。

重生记忆里，我经历过类似训练，知道矿坑的危险点：塌方区、积水坑、毒气残留。也记得正确的救援方法和安全路线。

优势在我。

但要注意能力使用。长时间维持精细控制，消耗比短时间剧烈控制更大。需要精确计算，既要有效果，又不能让自己透支。

还有情报处的调查。不能让他们抓到任何异常。

一步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