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相初现
矿坑训练结束后的第五天，情报处的人又来了。
这次不是例行询问，而是正式约谈。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坐在连部审讯室，表情冷漠。沃克连长陪在一旁，脸色不好看。
“雷恩中士，”为首的特工开口，胸牌写着“情报三处，李维”，“关于边境战斗，我们还有几个问题需要澄清。”
“我已经说过多次，”我说，“对方首领突然倒地，可能是疾病或伤重。我们趁机反击，仅此而已。”
“但我们有目击者说，”李维翻看记录，“在首领倒地前，你和他有眼神接触。而且，你似乎……在集中精神。”
心里一紧。当时确实需要集中精神控制氧气，难道被注意到了？
“战斗时需要专注，”我平静回答，“观察敌人，寻找破绽。这很正常。”
“专注到对周围环境毫无反应？”另一个特工插话，“有士兵报告，你当时像在‘冥想’，完全没注意流弹。”
“那是夸张，”我说，“我在观察首领的呼吸和动作，判断他是否受伤。这是格斗训练的延伸。”
李维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脑壳。几秒后，他合上记录本：“好。暂时没有更多问题。但雷恩中士，提醒你——情报处对异常事件有持续监控权。如果你想起什么新细节，随时报告。”
“是。”
离开审讯室，沃克跟出来，低声说：“他们在施压。虽然没有证据，但怀疑的种子种下了。你最近小心点，别给他们任何把柄。”
“他们到底怀疑什么？”
“怀疑你有‘特殊能力’，”沃克说，“或者使用了违禁药物增强体能。边境那次太诡异，对方首领两次莫名倒地，而你恰好在场。巧合太多，就不像巧合了。”
我沉默。确实，能力使用越来越频繁，被察觉的风险在增加。
“还有格雷，”沃克继续说，“他最近和情报处走得很近。我怀疑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借情报处的手除掉你。”
“因为我扳倒了科尔？”
“不只，”沃克摇头，“科尔是他远亲，但更是他的棋子。你断了他在后勤的一条财路。而且你现在是营长看好的新星，威胁到他的地位。军队里，挡路的人都会被清除。”
我明白了。被动防守不是办法。情报处、格雷，都在暗处，我在明处。需要掌握主动，需要筹码。
而筹码，可能就在父亲死亡的真相里。
重生前我只知道父母死于“意外”，但现在细想，太多疑点：父亲是后勤军官，母亲是医疗兵，两人同时在一场“仓库火灾”中死亡。火灾发生在深夜，没有目击者，尸体烧得难以辨认。调查报告草草结案，说是“电路老化”。
但父亲性格谨慎，每次离开仓库都会检查电源。而且，他死前几个月，曾写信回家说“发现了些不对劲的事，需要小心”。
当时我年轻，没多想。现在重活一次，串联线索：父亲在后勤系统，可能发现了腐败或走私网络。他准备上报，却被灭口。母亲可能只是被牵连。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掌握这个秘密，就是对抗格雷甚至更高层的武器。
但需要证据。
回到排长宿舍，我开始计划调查。
第一步：查询档案。我以“排长需要了解士兵家庭背景”为由，申请查询父亲当年的死亡报告。军营档案室有权限限制，但中士军衔加上沃克的帮助，拿到了复印件。
报告很薄，三页纸。内容和我记忆中一样：仓库火灾，电路老化，无他杀嫌疑。但有几点可疑：
1.火灾时间是凌晨两点，父亲为什么会在仓库？他不是夜班。
2.母亲是医疗兵，为什么也在现场？
3.报告没有现场照片，只有文字描述。
4.签字调查员的名字……没见过，但隶属“后勤安全科”。
后勤安全科。科尔所在的部门。巧合？
第二步：询问老兵。我找到巴顿，他入伍十年，可能知道些事。
“你父亲？”巴顿回忆，“雷蒙德·雷恩？名字有点印象。是不是……四五年前死的那个后勤军官？”
“是。”
巴顿皱眉：“我记得那件事。当时有传言，说雷蒙德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被处理了。但只是传言，没人敢深究。”
“谁传的？”
“几个老兵，现在都退役或调走了，”巴顿说，“但我记得一个人，叫杰克森。他是你父亲的战友，两人同期入伍。杰克森后来因伤退役，应该还在附近。”
杰克森。老杰克？
“他在哪？”
“不清楚，但听说在‘锈铁镇’开了个小修理铺。那是营地外的平民聚居点，很多退役兵住在那里。”
锈铁镇。离营地十五公里，不受军队直接管辖，三教九流混杂。确实适合隐居。
第三步：父亲遗物。我从储物柜深处翻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父亲的几件遗物：勋章、怀表、一封信。信是火灾前一个月写的，内容平常，但有一行字被画了线：
“仓库的账目对不上，我查了三个月，发现有些物资……算了，等你下次休假再说。记住，别告诉任何人我在查这个。”
果然。父亲在调查物资问题，和科尔、格雷的腐败网络可能有关联。
还有怀表。打开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J &R，47年”。J应该是杰克森，R是父亲。47年，那是他们入伍的年份。
信物有了。
计划清晰：去锈铁镇找杰克森（老杰克），用怀表证明身份，询问真相。
但需要小心。情报处可能监视我，格雷也可能派人跟踪。
需要借口。正好，三天后有例行外出采购任务，每个排可以派两人去锈铁镇采购非军用物资。我作为排长，可以亲自带队。
向沃克申请时，他皱眉：“你要去锈铁镇？那里鱼龙混杂，不安全。”
“需要采购些训练用的特殊零件，”我说，“而且，我想亲自了解周边环境，为演习做准备。”
理由合理。沃克犹豫后批准：“带两个人，武装外出，天黑前必须回来。还有，避开情报处的耳目。他们最近对进出营地的人查得很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