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工厂猎杀
废弃工厂像巨兽的骨架,钢铁框架在尘幕中若隐若现。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风穿过发出呜咽声。
我没时间犹豫,冲进最近的入口。
里面是巨大的车间,曾经是装配线。现在只剩生锈的机器、倒塌的传送带、散落的零件。光线昏暗,只有从破窗透进的尘幕微光。
脚步声在身后逼近。三个特工,可能更多。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我不是对手。
但我有优势:能力和对地形的利用。
重生前我经历过城市巷战训练,知道如何在复杂环境中周旋。工厂这种地方,适合游击。
快速观察环境。车间有三层:地面层、二楼平台、屋顶钢架。有楼梯和维修梯连接。角落有控制室,门半开。还有通向其他车间的通道。
计划:分散他们,逐个击破。
我跑向控制室,故意弄出声响。然后从另一侧窗户翻出,爬上维修梯,到达二楼平台。
特工们冲进车间,分散搜索。我躲在平台阴影处,观察。
三个人,黑衣,持自动步枪,配备夜视仪。为首的是个高个子,手势指挥:一人检查控制室,一人搜索地面,一人警戒入口。
好,分开他们。
控制室的那个先解决。我悄悄移动到控制室上方,集中精神,在控制室门口制造一个缺氧区域。氧气浓度降到5%。
特工推门进入,突然停顿,手扶门框。缺氧效果很快,他摇晃,试图后退,但腿软倒下。
没死,只是昏迷。但足够了。
另外两个特工发现同伴倒地,警惕起来。高个子打手势:可疑,可能有陷阱。
他们改变策略,背靠背搜索,不分开。
聪明,但工厂环境我占优。
我移动到车间另一侧,故意踢到一个铁桶。
“咚隆——”
声音在空旷车间回响。两个特工立即转向,枪口对准声音方向。
我趁机从二楼跃下,落在堆积的废料后面。声音吸引了他们,但他们没看到我落地。
现在,他们在明处,我在暗处。
高个子通过对讲机呼叫:“目标在第二车间,请求支援。”
还有援兵。必须速战速决。
观察地形。车间中央有几台大型机器,之间有狭窄通道。可以利用。
我移动到机器后面,在通道入口制造缺氧区域。这次不是门口,而是整个通道,氧气浓度8%。
然后我现身,故意让他们看到。
“那里!”另一个特工喊。
两人追来,冲进通道。刚进入,缺氧效果显现。他们呼吸急促,脚步放缓。
但我维持不了多久,范围太大,消耗剧烈。头痛开始出现。
高个子意识到不对劲:“空气……有问题!撤!”
他们想后退,但已经晚了。我强化控制,氧气浓度降到3%。
两人倒地,抽搐,但没有立即昏迷。他们在挣扎。
我冲过去,捡起他们的枪,砸晕他们。没杀,只是确保失去战斗力。
查看对讲机,听到声音:“支援已到工厂外围,报告位置。”
至少还有三人。
不能硬拼。我需要撤离,但工厂外围被包围。
寻找其他出口。车间另一头有货运通道,可能通向装卸区。我快速移动,但头痛加剧,像有锤子在砸太阳穴。
能力过度使用的结果。每次都是,但这次更严重,眼前发黑。
坚持。到货运通道,门锁着。踹开,进入装卸区。
这里更空旷,有卡车卸货平台,还有几个集装箱。但出口被堵住了——卷帘门落下,外面有人声。
被困住了。
对讲机又响:“目标可能在装卸区,包围。” 四面楚歌。 但就在这时,我发现一个通风管道入口,在墙壁高处,栅栏松动。或许能通到外面。 爬上去,拆掉栅栏,钻进去。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黑暗,有灰尘和老鼠屎味。 爬了约十米,听到下方有人声:“检查通风管道!” 被发现了吗? 突然,下方栅栏被撬开,手电光射入。一个特工探头。 该死。在管道里无法躲避。 集中最后的精神力,在管道这一段制造高压。空气被压缩,然后猛释放。 “嘭!” 类似爆炸的效果,气流将特工冲倒。我趁机加速爬行。 管道尽头是工厂外墙的出风口。踹开栅栏,跳出去。 外面是工厂后院,堆满废料。围墙破损,可以翻出去。 但刚落地,枪声响起。 “咻咻——” 子弹打在旁边的废铁上,溅起火星。还有特工在围墙外埋伏。 我翻滚躲到废料堆后,喘着粗气。头痛欲裂,视线模糊。精神力几乎耗尽。 数了数,至少两个枪手在围墙外,还有刚才管道里的可能没死。 陷入绝境。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传来枪声——不是针对我,是针对特工。 “哒哒哒——” 围墙外的枪手被压制。然后听到熟悉的声音:“排长!这边!” 是巴德的声音。 我探头看,巴德和扎克在工厂侧面,用步枪压制特工。他们怎么找来的? 没时间问。我趁机制造最后的机会:在围墙缺口处制造一个缺氧区域,虽然范围小,但足以让试图冲进来的特工眩晕。 然后我冲向巴德他们的方向。 “排长!快!” 汇合。巴德和扎克掩护我撤退。我们钻进工厂旁边的废墟小巷,七拐八拐,甩掉追兵。 跑了十分钟,确认安全,才停下喘气。 “你们……怎么……”我话说不连贯。 “我们在广场等了一小时你没来,”巴德喘着气,“就去找。听到枪声,看到黑衣人,猜到可能和你有关。” “谢谢,”我真心说,“但你们惹上麻烦了。那些是情报局特工。” 巴德和扎克脸色一白,但没退缩:“管他呢,你是我们排长。” “老杰克呢?”扎克问。 “死了,”我握紧拳头,“被我牵连。” 沉默。愤怒和悲痛在胸中翻腾。老杰克为了给我争取时间,死了。父亲的线索刚到手,就又断了一条。 但还有笔记。我摸出怀里的加密笔记,还在。 还有老杰克的话:“备份在‘老地方’。” 老地方……哪里?父亲会藏备份在哪里? 家。父母在铁砧城的旧公寓。火灾后我一直没回去,因为太痛苦。但现在,必须回去。 但情报局肯定也会想到那里。需要小心。 “先回营地,”我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在采购时遇到强盗,发生了冲突。” “能瞒过去吗?” “必须瞒过去,”我说,“情报局没有证据证明我们杀了特工,而且他们也不希望事情闹大。暗杀退役兵,传出去是丑闻。” “那三个特工……” “没死,只是昏迷,”我说,“但他们会记得。以后更危险了。” 整理装备,藏好笔记,我们绕路回营地。路上避开主要道路,利用荒野掩护。 回到营地时,已是傍晚。守卫看我们狼狈,问怎么回事。 “遇到强盗,”我说,“打了一架,没事。” 守卫没多问。 回到排长宿舍,锁上门,我瘫坐在椅子上。头痛依然剧烈,但更痛的是心。 老杰克死了。又一个因我而死的人。 父亲笔记在手里,但打不开。加密,需要密码。 和母亲有关……母亲…… 我想起小时候,母亲教我认字,用的是一本旧诗集。她喜欢诗,父亲经常笑话她“不切实际”。但父亲其实也喜欢,只是不说。 那本诗集……会不会是密码? 有可能。父亲知道母亲喜欢诗,可能用诗集的页码或字句做密码。 但诗集在哪?家里的东西应该还在旧公寓。需要去找。 但情报局肯定监视着那里。 需要计划。 首先,情报局会怎么反应?死了人(老杰克),特工受伤,目标逃脱。他们会追查,但不会公开。因为他们的行动本身就不合法——暗杀退役兵。 所以他们会暗中调查,加大对我的监视。也可能通过格雷施压。 其次,格雷知道吗?他可能和情报局勾结,提供我的行踪。如果是这样,我在军营内部也不安全。 第三,演习还有两周。这是我暂时安全的窗口期,营长需要我带队演习,不会允许情报处在这时候动我。 利用这段时间,解密笔记,找到备份,掌握证据。 但需要回铁砧城。怎么去?请假?可能被拒绝,而且会引起怀疑。 也许可以利用演习后的休整期。或者……假装任务? 思考中,头痛逐渐减轻。但能力透支的后遗症明显:浑身乏力,像大病初愈。 需要训练恢复。但更重要的是,学会控制消耗。今天差点死在工厂。 能力不是无限的。过度使用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但今天也证明了能力的战术价值:环境利用,制造陷阱,以少胜多。 下一步:解密笔记,找到备份,揭开父亲死亡的完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