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拍卖会风波(二)
顾视骑着角马,在夜色中一路向西。
月亮挂在半空,洒下清冷的光辉。官道两旁是黑沉沉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儿。
他走了约一个时辰,已经离青阳城五六十里。
前方是一片丘陵地带,官道在两座小山之间蜿蜒穿过。两边山坡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顾视放慢了速度,打开系统探测。
【扫描中……】
【检测到前方有埋伏】
【数量:4人】
【修为:筑基初期×2,筑基中期×2】
【位置:两侧山坡灌木丛中】
【距离:约五十丈】
顾视心里一沉。
四个筑基,还有两个中期。
阴山老怪这是下了血本。
他勒住马,没有继续往前走。
往前是埋伏,往后是青阳城——但城里说不定也有他们的人。
怎么办?
系统提示弹出:
【建议:弃马入林,利用地形周旋】
顾视当机立断,跳下马,一掌拍在马屁股上。
角马吃痛,撒开四蹄往前狂奔。
他则往路边一滚,钻进树林里,贴了三张隐匿符,屏住呼吸。
山坡上,四个黑影看到角马冲过来,却没看到人,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只有马?”
“那小子呢?”
“糟了,他发现我们了!”
“搜!他跑不远!”
四个人从灌木丛里冲出来,分散开,开始在树林里搜索。
顾视蹲在一棵大树的树洞里,一动不动。
他通过系统探测,看着那四个人的位置。
一个筑基中期往他这个方向走来,一边走一边用剑拨开灌木丛。
五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那人走到离树洞不到三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四处张望,手里的剑握得紧紧的。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儿。”
顾视没动。
那人等了片刻,没听到动静,又往前走。
五丈。
三丈。
一丈。
他转过身,背对着树洞,看向另一个方向。
就是现在!
顾视从树洞里窜出,青霜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那人后心!
那人反应极快,猛地侧身,剑锋擦着他肋骨划过,划出一道血口。
“在这儿!”
他大声呼喊,同时一刀斩向顾视。
顾视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向他咽喉。
两人战在一处。
那人修为比顾视高一层,但被偷袭受伤,战力打了折扣。顾视仗着青霜剑锋利,剑法凌厉,一时间竟占了上风。
三招之后,他一剑刺中那人肩膀。
那人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就在这时,另外三个人已经围了过来。
顾视心中一凛。
一个对四个,打不了。
他转身就跑。
“追!”
四个人追了上来。
顾视在树林里狂奔,一边跑一边往身上贴加速符。
系统提示:
【加速符生效,速度+20%,持续一刻钟】
他的速度暴增,和后面追兵的距离渐渐拉开。
但追兵里有筑基中期,速度也不慢,一时半会儿甩不掉。
顾视一边跑一边观察周围地形。
前面有条山涧,水流湍急,两岸是陡峭的崖壁。
他咬咬牙,冲到山涧边,纵身一跃——
跳了下去。
“噗通!”
冰冷的山泉水淹没了他。
他顺着水流往下漂,一边漂一边憋气。
追兵追到山涧边,停了下来。
“他跳下去了!”
“追!”
“追什么追?这么急的水,下去就找不着了。”
“那怎么办?”
“分头往下游找。他总要上岸的。”
四个人分头行动,沿着山涧往下游搜索。
顾视在水里漂了足足一刻钟,才抓住一根垂到水面的树枝,爬上岸。
他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顾不上这些,钻进岸边的灌木丛里,又贴了三张隐匿符。
系统提示:
【追兵位置:下游约两里,正在搜索】
【建议:原地隐藏,等天亮】
顾视喘着粗气,靠在树干上。
四个筑基,杀了一个(重伤),还有三个。
阴山老怪这是铁了心要他的命。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盒——还在,没丢。
还好。
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但他没动,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一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系统提示:
【追兵已撤离】
【安全】
顾视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他辨了辨方向,往灵兽山走去。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个小村庄。
他想了想,进村买了身干衣服换上,又买了几个馒头,边吃边赶路。
太阳出来时,他已经走出了三四十里。
中午时分,他在一处山泉边停下,洗了把脸,又喝了点水。
系统提示突然弹出:
【检测到跟踪者】
【数量:1人】
【修为:筑基中期】
【距离:约五百丈】
【状态:隐匿气息,缓慢接近】
顾视瞳孔一缩。
还有?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五百丈。
四百丈。
三百丈。
二百丈。
一百丈。
五十丈。
顾视猛地转身,青霜剑出鞘——
身后十丈外,一个黑袍人站在那儿。
正是拍卖会上那个黑袍男子。
顾视心中一凛。
金丹期? 他跑不掉。 但他没有跑,而是握着剑,盯着对方。 黑袍人看着他,忽然开口: “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 顾视没放松警惕:“那阁下是来干什么的?” 黑袍人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他。 顾视接住,低头一看——是一个玉瓶。 “这是什么?” “疗伤药。”黑袍人说,“你那九转还魂草,光有草没用,需要配齐辅料才能入药。这瓶里是三种辅料,算我送你的。” 顾视愣住了。 “为什么?” 黑袍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三十年前,有一个小女孩救过我。”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她姓云。” 顾视瞳孔骤缩。 “你……” “别问了。”黑袍人重新戴上斗笠,“我只能告诉你,那株草,是云家当年流落出来的东西。你既然买了它,想必和云家有些渊源。” “好好对她。” 说完,他转身就走。 顾视追上去:“前辈,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没有回头,身形一闪,消失在树林里。 顾视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玉瓶,久久没有说话。 阳光洒下来,照在他身上。 他握紧玉瓶,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