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危机与转机
陆川跟着王老实跑到灵田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
青云子站在田埂上，脸色铁青。
三长老蹲在地里，手里捏着一棵枯死的灵米苗，眉头紧锁。
陆川挤进人群，低头一看——
三亩灵田，原本绿油油的灵米苗，一夜之间全变成了枯黄色，叶子耷拉着，根茎发黑，显然活不成了。
“怎么回事？”他问。
三长老站起身，摇摇头：“中毒了。土里有毒。”
“毒？哪儿来的毒？”
三长老看了青云子一眼，欲言又止。
青云子叹了口气，说：“是隔壁灵兽宗的报复。”
灵兽宗？
陆川搜刮原主记忆，想起这个名字——青州的一个中等宗门，以饲养灵兽著称，排名前二十，比青云宗强多了。
“他们为什么要报复咱们？”
三长老苦笑：“因为你之前跟赵公子签对赌的事，传出去了。灵兽宗一直想吞并咱们这块地，用来扩建他们的灵兽园。本来他们打算等三个月后咱们被除名，直接从官府手里买。现在听说咱们拉到了投资，还开始搞什么改革，坐不住了。”
陆川皱眉：“所以他们就在咱们的灵田里下毒？”
“应该是昨晚趁黑摸进来的。”三长老指着灵田边缘的几处痕迹，“看脚印，至少有五个人，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问：“灵田还有救吗？”
三长老摇头：“毒素渗进土里了，至少要养三年才能恢复。这三年，什么都种不了。”
三年？
陆川心里一沉。
灵田是宗门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虽然他现在靠药材贸易赚了钱，但灵田荒废三年，意味着宗门自给自足的能力彻底没了。万一哪天药材渠道出问题，宗门又要喝西北风。
更重要的是——这是灵兽宗给的下马威。
他们敢下毒，就敢干别的。
如果不反击，以后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掌门，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理？”陆川问。
青云子沉默良久，说：“我去找灵兽宗理论。”
“理论有用吗？”陆川摇头，“人家摆明了就是要欺负咱们。理论，人家根本不搭理。”
“那你说怎么办？”
陆川想了想，说：“给我两天时间，我研究一下。”
青云子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住处，陆川打开系统，开始查资料。
他记得之前浏览过【武道凡界】的商城，里面好像有卖一种东西……
找到了。
【解毒散】：武道界特产，可解百毒，尤其对土壤中的毒素有奇效。价格：十两银子一份。
十两银子，折合一块灵石。
陆川眼睛一亮。
他叫来王老实，让他去灵田里取一捧毒土回来。
王老实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还是照做了。
陆川关上门，从系统里买了一份解毒散，把毒土放进一个盆里，洒上解毒散，浇上水，然后静静观察。
半个时辰后，盆里的土壤颜色变浅了，那股刺鼻的腥臭味也消失了。
陆川又等了半个时辰，确认土壤恢复正常，才打开门。
他找到三长老，让他再检查一遍。
三长老将信将疑地接过那捧土，仔细查验，然后脸色变了。
“这……这土里的毒，全解了？”
陆川点点头。
“你、你怎么做到的？”
陆川没回答，只是问：“如果我把解毒方法告诉你，你能配出类似的解药吗？”
三长老沉吟片刻，说：“我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分析成分。”
“多久？”
“三天。”
陆川想了想：“好，您先分析。我有个想法。”
第二天，陆川出现在赵府。
赵公子正在喝茶，看到他来了，挑了挑眉。
“听说你们灵田被人下毒了？”
陆川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消息传得挺快。”
“灵兽宗干的吧？”赵公子笑了，“那帮人霸道惯了，盯上你们那块地很久了。怎么，想让我帮忙？”
陆川摇头：“不，我想让你帮忙牵个线。”
“牵线？跟谁？”
“灵兽宗的宗主。”
赵公子手里的茶杯一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你要见他们？去兴师问罪？” 陆川笑了：“兴师问罪有什么用？人家实力比咱们强，骂一顿又不疼。” “那你想干什么？” 陆川放下茶杯，认真地说：“谈生意。” 赵公子愣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人家给你下毒，你要去跟他们谈生意？你脑子没毛病吧？” 陆川也不恼，等赵公子笑够了，才慢慢说：“我问你一个问题——灵兽宗为什么要盯着青云宗那块地？” “废话，他们要扩建灵兽园。” “扩建灵兽园，需要什么？” 赵公子想了想：“需要地皮，还需要……灵草饲料？” 陆川点点头：“灵兽要吃东西，而且吃得不少。灵兽宗自己的灵田不够用，每年要从外面采购大量灵草。这笔开销，应该不小吧？” 赵公子眯起眼：“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能提供比市面上便宜三成的灵草饲料，你说灵兽宗的宗主，会不会有兴趣跟我聊聊？” 赵公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真有这个渠道？” 陆川微笑：“之前不是给你看过了吗？” 赵公子想了很久，最后说：“我可以帮你约。但成不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谢了。” 两天后，陆川跟着赵公子，来到青州城最豪华的酒楼——天香楼。 包厢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气势威严。筑基后期修为。 灵兽宗宗主，周烈。 “赵公子，”周烈看了陆川一眼，语气淡淡，“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要见我的人？” 赵公子笑着打圆场：“周宗主，这位是青云宗的陆川，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现在是青云宗的实权人物。” 周烈冷笑一声：“一个炼气期的外门弟子，也配跟我谈？” 陆川也不生气，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宗主说得对，我一个炼气期的蝼蚁，确实不配跟您谈。”他顿了顿，“但如果我能帮灵兽宗每年省下五十万灵石，不知道够不够资格？” 周烈眉头一挑。 “省五十万？你凭什么？” 陆川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周烈打开布袋，里面是一捆新鲜的灵草。 他拿起一根，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脸色微变。 “这是……三叶青？成色这么好？” 陆川点头：“市面上的三叶青，一百灵石一斤。这种成色的，至少一百二。但我可以给灵兽宗供货，每斤七十灵石。” 周烈盯着他，眼神锐利。 “你哪来这么多便宜货？” “这个周宗主就别管了。”陆川说，“您只需要知道，我可以长期供货，量管够。” 周烈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突然笑了。 “小子，你挺有种的。”他把灵草扔回布袋，“我让人在你灵田里下毒，你不来找我算账，反而跑来跟我做生意？” 陆川也笑了：“周宗主，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您想要青云宗那块地，无非是想多养几头灵兽。但如果我能给您提供更便宜的饲料，您完全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达到同样的目的——多赚钱。” “至于那块地，”他顿了顿，“等您赚够了钱，直接买块更大的，不是更好？” 周烈盯着他，眼神变幻不定。 良久，他突然拍案大笑。 “好！有意思！赵公子，你这个小朋友，有点意思！” 他站起身，伸出手。 “五十万斤三叶青，一年。能做到吗？” 陆川握住他的手。 “先签个十万斤的试订单，一个月内交货。没问题再续。” “成交。” 走出天香楼，赵公子看着陆川，眼神复杂。 “我是真服了。”他说，“被欺负了，不但不报仇，反而把仇人变成了客户。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陆川抬头看了看天。 “赵公子，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我跟灵兽宗硬刚，结果会怎样？” 赵公子想了想：“你们宗门肯定会被灭。” “如果我去求别人帮忙呢？” “谁会为了一个快倒闭的破宗门，得罪灵兽宗？” 陆川笑了。 “所以我只有一条路——把他变成自己人。” “等他习惯了用我的便宜饲料，就会离不开我。等他离不开我，我就不用担心他再找麻烦了。” 赵公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陆川，以后我还是跟你做朋友比较好。做敌人，太可怕了。” 陆川拍拍他的肩。 “放心，我对朋友，向来很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