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次董事会（续）与绩效考核
三天后，青云宗外门弟子居住的院落里，陆川正对着一块木板发呆。
木板上钉着一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灵田开垦组：王老实负责，目标三天内翻完东边三亩地，完成奖励灵石五块，完不成扣当月俸禄。”
“药材晾晒组：张三、李四负责，目标把库房里的田七按品相分三级，错一级扣两块灵石。”
“巡逻守卫组：赵虎负责，目标保证宗门夜间无闲杂人等闯入，抓到可疑人员奖励翻倍。”
这是陆川昨晚连夜制定的“青云宗绩效考核方案（试行版）”。
按照系统的提示，宗门面板升级后，他可以给同门发布任务、设定奖惩。刚开始他还担心这些修仙者会抗拒这种“凡间商贾那一套”，没想到——
“陆师弟！东边那三亩地我翻完了！”王老实兴冲冲地跑进来，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笑，“你说奖励的五块灵石……”
陆川看了看窗外的日头，才刚到午时。
“翻完了？这么快？”
王老实挠挠头：“我用了点小法术，虽然费灵力，但比蛮干快多了。反正灵力用了还能恢复，灵石赚了可就是自己的！”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不就是内驱力吗？
他掏出五块灵石递给王老实，王老实接过，乐得合不拢嘴。
“那个……陆师弟，以后还有这样的活儿，记得叫我！”
看着王老实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陆川若有所思。
他发现自己之前想岔了——他总以为修仙界的人思想保守，会抗拒变革。但实际上，在利益面前，谁都不是傻子。这些外门弟子一个月俸禄才三块灵石，每天除了打坐修炼就是干杂活，干多干少一个样，早就怨声载道了。
现在有人给机会多劳多得，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正想着，又有人来了。
来的是三长老，负责宗门丹药炼制的那个，筑基后期，平日里不苟言笑。
“陆川。”三长老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别扭，“你昨天让人送来的那些药材，我看了。”
陆川连忙起身：“长老有什么指示？”
三长老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些田七，品相太好了。我活了八十年，没见过这么极品的药材。”
陆川谦虚道：“运气好，运气好。”
“还有那些灵芝，”三长老继续说，“年份足，药力纯，如果配合合适的辅料，能炼出上品筑基丹。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陆川：“但是我手里没有辅料。宗门库房里那些存货，配不上这些药材。”
陆川一愣。
这倒是个问题。
三长老叹了口气：“我这一辈子，都在用下等药材炼丹，练出来的都是下品丹，勉强能卖个成本价。现在好不容易有好药材了，我却不敢动手——万一炼坏了，糟蹋了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陆川：“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再弄一批辅料回来？不用多好，中等品质就行，我能凑合着用。” 陆川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长老，如果有了辅料，您有把握炼出什么品级的丹药？” 三长老想了想：“上品不敢说，中品应该没问题。” “中品丹药，能卖多少钱？” “比下品贵三倍。” 陆川在心里飞快地算账。 他这批药材，如果炼成下品丹，能卖一万五千灵石。如果炼成中品丹，就是四万五千灵石！ 差了三万！ 而辅料的成本，最多三千灵石。 “长老，您需要什么辅料，列个单子给我。”陆川当机立断，“三天之内，我给您弄回来。” 三长老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辅料也不便宜，宗门现在没多少灵石……” 陆川笑了：“长老放心，这笔钱，我出。” 三长老愣了愣，然后深深看了陆川一眼。 “你是个有出息的。”他说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以后叫我三叔就行。” 陆川笑着应了。 等三长老走远，陆川打开系统，进入武道凡界。 这次他没去之前那个镇子，而是直接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他之前打听到的，一个专门种植灵药的大型药庄。 这个药庄的规模比镇上那些小铺子大多了，种植的药材种类也齐全。 陆川找到管事，报出一串辅料名单：黄芪、当归、枸杞、茯苓……都是修仙界常见的药材，但在武道界，这些东西便宜得离谱。 管事的报价让陆川差点笑出声——全部辅料加起来，折合成灵石，不到三百块。 他当场付了银子，收了货，传送回修仙界。 前后不到两个时辰。 傍晚，他把辅料送到三长老手里。 三长老看着堆成小山的药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么快？这么多？” 陆川擦擦汗：“运气好，正好有人卖。” 三长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川，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 “陆川，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三叔帮忙的，尽管开口。” 陆川摆摆手：“三叔客气了，都是为了宗门。” 三长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变化，陆川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自己在宗门里，又多了一个自己人。 两天后，三长老的第一炉丹药出炉了。 中品筑基丹，成丹率七成，一共出了四十三颗。 按照市价，每颗能卖一百五十灵石，总共六千四百五十灵石。 而成本呢？药材成本三百，辅料成本不到一百，加上运费和损耗，满打满算五百灵石。 利润率，超过百分之两千。 陆川看着账本，陷入了沉思。 这生意，太特么暴利了。 难怪那些大宗门能垄断市场——只要有技术，原材料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想起三长老之前说，一辈子都在用下等药材炼丹，炼出来的下品丹勉强够本。现在有了好药材，成丹率和丹药品级都上去了，利润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是技术+资源的双重壁垒。 当天晚上，陆川把账本拿给青云子看。 青云子翻着翻着，手开始抖。 “这……这些，都是真的？” 陆川点点头。 “六千多灵石，就、就这么赚到了？” “这只是第一批。”陆川说，“库房里还有一半药材没炼完。全部炼完的话，保守估计能卖两万灵石以上。” 青云子扶着桌子，慢慢坐下。 他一百八十多岁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陆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药材？”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说：“掌门，这个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这些药材的来源是干净的，而且可以长期供货。” 青云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罢了，你有你的秘密，我不问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我只要知道，你是真心为宗门好的，就够了。” 陆川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掌门，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说。” “我打算，把宗门重新整顿一下。”陆川说，“现在的管理模式太松散了，弟子们修炼没动力，干活没积极性。我想引入一套新的制度——绩效考核、多劳多得、按贡献分配。” 青云子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怎么搞？” 陆川从怀里掏出那份“绩效考核方案”，递了过去。 青云子接过，借着烛光仔细看。 越看，表情越古怪。 “这……这上面写的，什么KPI、OKR，都是什么意思？” 陆川挠挠头：“呃……就是一些激励手段，让弟子们有目标感。” 青云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随你折腾吧。反正，已经这样了。” 陆川知道，这是默许了。 第二天，青云宗召开了历史上第一次“全员大会”。 三十七个人，挤在破破烂烂的大殿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陆川站在最前面，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门，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宣布几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第一件事，咱们宗门，有钱了。” 话音刚落，下面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 “哪儿来的钱？” “不会是陆川吹牛吧？” 陆川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灵石滚了出来，堆成一座小山，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那堆灵石，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老实第一个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这、这得有多少？” “六千。”陆川说，“这只是第一批。接下来还会有更多。” 轰—— 人群炸了。 有人欢呼，有人尖叫，有人直接跪下来抱着灵石不撒手。 陆川等他们闹够了，才继续说。 “但是，这些钱不是白给的。” 他扫视一圈，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从今天开始，青云宗要改革。” “改革？” “改成什么样？” 陆川拿出一沓纸，上面是他连夜手写的“宗门管理条例”。 “第一，废除原来的平均分配制度。以后每个人的俸禄，由基本俸禄+绩效奖金组成。” “第二，设立宗门任务系统。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接任务，完成任务有奖励，完不成有惩罚。” “第三，成立三个部门：生产部（负责灵田种植、药材晾晒）、技术部（负责丹药炼制、法器维护）、外联部（负责对外联络、物资采购）。每个部门设部长一名，由有能力的人担任。” “第四，每个月进行一次业绩考核，考核结果与晋升挂钩。表现好的，可以优先学习高级功法、优先使用修炼资源。” 他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小声嘀咕：“这、这不就跟那些商行一样吗？” 陆川点点头：“对，就是跟商行一样。但你们想过没有——那些商行为什么能赚钱？因为他们把每个人当成人来用，而不是当成工具。你们想不想多赚灵石？想不想修炼更快？想不想将来筑基、金丹？”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三天后，青云宗的面貌焕然一新。 灵田里的杂草被清理干净，破败的围墙开始修缮，弟子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一个个干劲十足。 王老实被任命为生产部部长，负责灵田种植。 张三李四进了技术部，跟着三长老学炼丹。 外门弟子赵虎，以前是个刺头，整天游手好闲。现在当了巡逻队队长，每天夜里带着几个人满山转，比谁都积极。 陆川自己，则成了“总揽全局”的那个人——每天批阅报表、核算成本、安排任务，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晚上，他正对着账本发愁，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宗门初步改革，触发隐藏任务【商业帝国的雏形】。” “任务目标：帮助宗门实现月利润五万灵石。” “任务奖励：解锁新位面【低魔世界】，解锁新功能【物流加速】。” “任务时限：三个月。”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五万灵石？ 按照现在的进度，一个月就能做到。 看来系统这是嫌他太慢了，想让他加速啊。 第二天一早，陆川正准备去赵府，跟赵公子商量下一步的合作计划，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他走出院子，就看见王老实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煞白。 “陆、陆师弟！不好了！” 陆川心里一紧：“怎么了？” “灵、灵田……”王老实喘着气，“灵田里的灵米苗，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