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阵之内

陆川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了矮人王和精灵族长。

矮人王二话不说，把库存的魔晶石全部运来。

精灵族长虽然没有魔晶石，但派了一队精灵法师来帮忙——他们擅长阵法，或许能帮上忙。

艾薇也没闲着，在城里四处联络其他外来者，告诉他们王宫可以提供庇护。

一天之内，王宫门口聚集了上百人——都是这些年被困在洛亚大陆的外来者，来自不同世界，有修仙的，有练武的，有魔法师，甚至还有一个科技世界的机械师。

王爷看着这些人，脸色复杂。

“这么多外来者……难怪清理者这次来得这么快。”

陆川没时间感慨，他正忙着指挥人手，把魔晶石搬进大阵核心。

那是一座地下宫殿，巨大的阵法在地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吸收着魔晶石的能量。

精灵族长艾瑞娜站在阵法边缘，眉头紧皱。

“这个阵法……不像是洛亚大陆的产物。”

陆川凑过去：“您认识？”

艾瑞娜摇头：“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布置这个阵法的人，实力远超我们。至少是圣阶以上。”

圣阶？

陆川心里一沉。

洛亚大陆的最高战力也就相当于修仙界的金丹期，圣阶是什么概念？

元婴？还是更高？

正想着，地面又是一震。

这次比上次更剧烈。

有人惊呼：“裂缝在扩大！”

陆川抬头，透过地下宫殿的天窗，能看到那道黑色裂缝已经扩大到覆盖半个天空，黑雾滚滚而下，隐约能看到黑雾中有东西在蠕动。

“来不及了。”王爷吼道，“所有人进阵！”

人群涌进阵法范围。

陆川站在水晶球旁边，看着魔晶石一块块消耗，能量源源不断注入阵法。

嗡——

大阵启动，一道半透明的光罩从地面升起，笼罩了整个王宫。

黑雾撞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但无法穿透。

人群发出欢呼。

但陆川没有放松。

因为他看到，黑雾中那些蠕动的“东西”，正在缓缓聚集，朝光罩撞来。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撞击，光罩都会闪烁一下，魔晶石的消耗速度加快一倍。

王爷脸色发白：“这样下去，魔晶石撑不了多久！”

陆川咬了咬牙。

他看向艾瑞娜：“族长，有什么办法能加固阵法？”

艾瑞娜想了想，说：“有，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生命力。”

陆川一愣。

艾瑞娜指着阵法边缘那些精灵法师：“精灵族的魔法，可以用生命力换取能量。如果我们愿意献祭一部分生命力，可以暂时提升阵法的强度。”

陆川沉默了几秒。

献祭生命力？

他看向周围那些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力壮的，也有体弱多病的。

谁愿意献出生命？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来。”

陆川回头，看到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气息微弱，明显时日无多。

老者笑了笑：“我反正快死了，能多活几天是几天。不如把命用在刀刃上。”

有人带头，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都是些身患重病或者年老体衰的。

艾瑞娜点点头，指挥精灵法师施法。

一道道绿光从献祭者身上涌出，汇入阵法。

光罩瞬间变得凝实了几分。

撞击还在继续。

一次。

两次。

三次。

……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罩突然一颤，然后稳定下来。

黑雾开始退散。

裂缝缓缓闭合。

天空恢复了正常。

“结束了……”王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陆川也松了口气。

他看向那些献祭生命力的老者——他们虽然没死，但气息更加虚弱了，躺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陆川走到他们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的恩情，我陆川记下了。”

一个老者艰难地抬起手，摆了摆。

“小兄弟，不用谢。我们这些老家伙，能在临死前做点有用的事，值了。”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几颗丹药。

这是他从修仙界带来的疗伤丹，虽然不能补充生命力，但能缓解痛苦。

他分给每个人，然后站起身，看向王爷。

“王爷，该兑现诺言了。”

王爷叹了口气，点点头。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