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两个世界的中间商
解决了灵兽宗的危机，陆川的投影没有急着回洛亚大陆。
他先回了一趟青云宗。
宗门的变化，比他想象中更大。
灵田里的高产灵米长得郁郁葱葱，比普通灵米高出一大截。几个弟子正在田里忙活，脸上带着笑。
炼丹房的烟囱冒着烟，隐约能闻到药香。门口排着队，几个外门弟子等着送新采的药材进去。
演武场上，有人在练习功法，有人在互相切磋，热闹得很。
陆川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感慨。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个快倒闭的破庙。三十七个人，天天混日子，等着被遣散。
现在呢？
灵田种上了，丹药炼上了，弟子们有奔头了，连隔壁的灵兽宗都成了客户。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从零到一”吧。
“陆师弟！”
王老实从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
“掌、掌门让你去大殿，有客人。”
陆川一愣：“客人？谁？”
王老实摇头：“不认识，但看起来来头不小，穿得特别华丽。”
陆川飘到大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客人”。
是个老头，头发胡子全白，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根拂尘，气度不凡。
金丹后期修为。
青云子坐在主位上，表情有些紧张。
看到陆川飘进来，老头眼睛一亮。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陆川？”
青云子点点头：“正是。”
老头站起身，围着陆川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有意思，真有意思。意识投影？这种手段，老夫活了三百年，还是第一次见。”
陆川拱手：“前辈过奖。不知前辈是……”
老头捋了捋胡子：“老夫姓钱，单名一个通字。青州钱家，听过吗？”
陆川心里一动。
钱家？
青州最大的商行——万宝阁，就是钱家的产业！
这可是真正的大佬！
“原来是钱老前辈。”陆川的态度更恭敬了，“不知前辈找我何事？”
钱通笑了笑，重新坐下。
“老夫听说，最近青州出了个了不得的年轻人。先是空手套白狼，从赵家那小子手里骗了两万灵石。然后又搞到什么便宜药材，把赵家和灵兽宗都变成了客户。现在更是玩起了意识投影——”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陆川。
“老夫好奇，想亲眼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陆川谦虚道：“前辈过奖了，都是小打小闹。”
钱通摆摆手：“小打小闹？能让灵兽宗的灵兽长得更快，能搞到比市价便宜三成的药材，这叫小打小闹？”
他站起身，走到陆川面前。
“小子，老夫今天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陆川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辈请说。”
钱通负手而立：“万宝阁在青州做了三百年生意，什么买卖都见过。但像你这样的，老夫还是第一次见——没有人知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货，没有人知道你的成本是多少，你就像一个幽灵，突然冒出来，然后搅动了整个青州的市场。”
他转过身，看着陆川。
“这种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老夫想赌一把——赌你是天才。”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问：“前辈想怎么合作？”
钱通笑了：“老夫给你提供三样东西：第一，万宝阁的销售渠道，全青州最大的；第二，资金支持，你需要多少，老夫借多少；第三，人脉关系，青州地面上，不管你想见谁，老夫都能帮你约。”
“作为回报，你每笔生意的利润，分我三成。”
陆川想了想：“两成。”
钱通一愣：“两成？小子，你知道万宝阁的渠道值多少吗？”
陆川点头：“我知道。但我也知道，我的货源，全天下独一份。渠道可以换，货源换不了。”
钱通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哈哈大笑。
“好！有意思！两成就两成！”
他伸出手，陆川握住。
“合作愉快。”
送走钱通，青云子忍不住问：“陆川，你知道钱家是什么来头吗？”
陆川点头：“知道，青州第一商行。”
青云子摇头：“不止。钱家的背后，是天机阁。”
陆川一愣：“天机阁？”
青云子压低声音：“修仙界最大的情报组织。据说天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钱通虽然是钱家的人，但真正让他有今天地位的，是他跟天机阁的关系。”
陆川沉默了。
他想起钱通刚才说的话——“没有人知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货，没有人知道你的成本是多少”。
这话听着像夸奖，但仔细一想，其实是在试探。
钱通，或者说他背后的天机阁，想查他的底。
但查不到。
因为他的货，来自另一个世界。
陆川突然笑了。
查吧，随便查。
反正你们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武道凡界、查不到洛亚大陆、查不到那些还没解锁的位面。
你们查不到的，就是我的护城河。
处理完修仙界的事务，陆川的意识回到了洛亚大陆。
睁开眼，看到的是艾薇紧张的脸。
“你醒了？怎么样？没事吧？”
陆川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没事。事情解决了。”
艾薇松了口气，然后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川想了想，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商人，专门在两个村子之间倒卖东西。东村的盐便宜，西村的布便宜，他来回倒腾，赚了不少钱。”
“后来有人眼红，就在他进货的路上设了个陷阱，让他摔了一跤，盐全洒了。”
“你猜这个商人怎么办？”
艾薇想了想：“去找那个设陷阱的人算账？”
陆川摇头。
“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然后去了西村。他发现西村的布最近涨价了，因为织布的人病了，产量少了。他用自己的钱，给那个织布的人请了大夫，治好了病。织布的人感激他，答应以后只把布卖给他。”
“然后他回到东村，用卖布赚的钱，买了更多的盐。因为盐商感激他长期照顾生意，给了他更低的折扣。”
“最后，那个设陷阱的人，反而因为没人跟他做生意，破产了。”
艾薇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的意思是，遇到问题，不要只想解决问题本身，而是要想怎么把问题变成机会？”
陆川笑了：“聪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这个世界，就像那两个村子。有人有资源，有人有技术，有人有渠道，有人有需求。但大部分人都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看不到别处的风景。” “而我的工作，就是把这些‘看不到’的东西，连起来。” 艾薇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那你现在，打算连什么？” 陆川回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精灵族有月光草，人类王国有魔晶石，矮人族有锻造技术——你猜，如果把这三样东西合在一起，能造出什么？” 艾薇愣住。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陆川拍拍她的肩。 “走吧，去找矮人王谈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