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供应链危机
回到临时住处，陆川关上门，打开系统面板。
他需要盘点一下现在的家底。
修仙界那边的账目：
灵兽宗的十万斤三叶青订单，已完成第一批交货，回款六百五十万灵石，扣除成本、运费、分成，净利润约三百万。
赵公子那边的丹药销售，每月稳定进账二十万左右，五五分账，青云宗拿十万。
宗门日常开销，包括弟子俸禄、灵田维护、功法采购，每月支出约五万。
净结余：三百万出头。
洛亚大陆这边的账目：
王宫的魔晶石订单：一万斤，成本（采购+运费）约五万金币，回款八万金币（按七折算），毛利三万金币。
精灵族的月光草订单：第一批十万斤，成本几乎为零（反正人家当杂草），回款？还没谈价格。 净结余：三万金币（约合三万灵石）。 陆川看着这个数字，摇了摇头。 还是太少了。 三百万灵石听着多，但要真正振兴一个宗门，这点钱根本不够看。建个像样的护山大阵就要一百万，买一套完整的金丹期功法又是几百万，更别说招人、培养、扩张…… 而且现在他困在洛亚大陆，修仙界那边的生意全靠远程遥控。虽然系统可以收发消息，但毕竟不如亲自盯着放心。 “得加快速度了。”他自言自语。 正想着，系统突然响起提示音： “叮——检测到修仙界异常情况，请及时处理。” 陆川心里一紧，连忙打开消息面板。 消息是赵公子发来的： “陆川，出事了。灵兽宗那边说，你第二批货质量有问题，要退货。” 陆川眉头一皱。 质量有问题？ 第二批三叶青是他临走前让王老实采购的，走的还是武道凡界那条线，应该没问题才对。 他回复：“什么问题？” 赵公子很快回：“他们说有杂质，三成不能用。周烈很生气，说要取消后续订单。” 陆川沉默了。 三成杂质？ 武道凡界的药材虽然便宜，但品质一直很稳定，从来没出过这种问题。 除非—— 有人动了手脚。 他立刻联系王老实。 王老实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语气慌张： “陆、陆师弟！不好了！那个供货的商人跑了！” 陆川心里一沉。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王老实的声音带着哭腔，“前两天他来送货，我看货跟以前差不多，就收了。谁知道灵兽宗那边说有问题！我再去他那个铺子找，人没了，铺子也空了！” 陆川深吸一口气。 这是被人坑了。 不对，应该说，是被人设计了。 他想起之前跟赵公子聊天时，赵公子提过一嘴：青州城的药材生意，一直有几个大商人垄断着。他这段时间突然冒出来，用低价抢了不少生意，那些人早就不爽了。 现在看来，是有人设局了。 先让一个“供货商”接近王老实，用正常价格做了几笔小生意，取得信任。然后在关键的大单里，掺杂劣质货物，坑他一把。 目的不是那点货，而是让他得罪灵兽宗，失去这个大客户。 一旦灵兽宗的订单黄了，他在青州城的名声就臭了。以后再想做生意，就难了。 好算计。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问王老实：“第二批货，还剩多少？” 王老实说：“还剩一半，大概五万斤。” “留着，别动。”陆川说，“等我回去处理。” 王老实犹豫了一下：“可是灵兽宗那边催得很紧……” “让他们等着。”陆川说，“告诉周烈，三天之内，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关掉消息，陆川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艾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出事了？” 陆川点点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艾薇听完，皱起眉：“那你怎么办？现在困在这儿，又回不去。”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谁说回不去？” 艾薇一愣：“你不是说传送不了吗？” 陆川打开系统面板，指着上面的【物流加速】功能。 “这个功能，本来是用来加速货运的。但我刚才研究了一下，发现它有个隐藏用法——” 他顿了顿，眼睛越来越亮。 “既然可以加速货物传送，那能不能加速‘消息’传送？或者说，能不能传送‘意识’？” 艾薇没听懂：“什么意思？” 陆川站起身，在屋里踱步。 “系统传送的原理，是把物质分解成数据，然后在另一个地方重组。我现在人过不去，但我的‘意识’能不能以数据的形式传过去，暂时接管某个身体？” 艾薇瞪大眼睛：“你是说……灵魂出窍？” 陆川想了想：“差不多吧。不过应该不是完整的灵魂，而是一段‘意识投影’。” 他打开系统，开始操作。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尝试【意识投影】功能，需消耗双倍能量，且投影期间本体处于无防护状态。是否继续？” 陆川犹豫了一下。 无防护状态，意味着如果有人在这时候闯进来，他必死无疑。 他看向艾薇。 “我需要你帮我护法。” 艾薇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头。 “你放心，只要我活着，没人能靠近你。” 陆川笑了笑，点下“确认”按钮。 一阵眩晕袭来。 等他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青云宗，他自己的房间里。 准确地说，是他的“意识”站在房间里。 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像个幽灵。 门口传来敲门声。 “陆师弟？陆师弟你在吗？” 是王老实的声音。 陆川飘过去，穿过门，出现在王老实面前。 王老实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鬼、鬼啊！” 陆川无奈地摆摆手：“别叫，是我。” 王老实瞪大眼睛，指着他的半透明身体：“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川懒得解释：“先别管这个。带我去看那批货。” 王老实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带着他来到库房。 五万斤三叶青，堆成小山。 陆川飘过去，仔细查看。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这批货里，混了大概三成左右的“假货”。外表看着像三叶青，但实际上是一种叫“野草根”的东西，长得像，但没有药效。 作假的人很聪明，不是全假，而是掺着放，表面一层是真的，里面全是假的。王老实这种老实人，根本发现不了。 陆川冷笑一声。 这种手段，他在电商行业见多了——刷单、假货、恶意差评，哪样不比这高明？ 他想了想，对王老实说：“去把三长老请来。” 王老实去了。 很快，三长老匆匆赶来，看到陆川的半透明样子，也是吓了一跳。 但老头子毕竟见多识广，很快镇定下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 陆川摆摆手：“三叔，先不说这个。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说。” “这批假货，能不能加工一下，变成有用的东西？” 三长老皱眉，上前仔细查看那些“野草根”。 看了半天，他眼睛突然一亮。 “这东西……虽然不能当药材，但晒干磨成粉，掺进灵兽饲料里，能增加灵兽的食欲，让它们长得更快！” 陆川一愣：“真的？” 三长老点头：“我以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这东西叫‘促食草’，在偏远地区有人专门种来喂灵兽。只不过咱们这边不产，所以没人用。” 陆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好，太好了。” 他转身对王老实说：“去，把剩下的五万斤全部分拣出来。真的留着，假的单独放。” 然后他又联系赵公子：“告诉周烈，三天后，我给他送一批新货。另外，再送他一样东西——免费试用，不要钱。” 赵公子好奇：“什么东西？” 陆川笑而不语。 三天后，灵兽宗。 周烈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优质三叶青，脸色缓和了一些。 旁边还放着一袋东西，打开一看，是一些褐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他问。 陆川的投影飘在半空，笑呵呵地说：“周宗主，这是赠品。掺进灵兽饲料里，能让灵兽食欲大增，长得更快。您可以先试用，有效果再谈合作。” 周烈将信将疑，让手下拿去喂几头灵兽试试。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试用的那几头灵兽，食量增加了三成，毛发更亮，精神更好，明显比没试的长得快。 周烈大喜，当场拍板： “这种粉末，有多少要多少！” 陆川微笑：“周宗主放心，管够。” 走出灵兽宗，赵公子跟在旁边，一脸复杂。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明明被人坑了，结果不但没亏，反而多了一门生意？” 陆川负手而立，目光悠远。 “赵公子，你记住一句话——” “别人挖坑，是为了埋你。但如果你会飞，坑就变成了你的起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