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机阁的试探

修仙界，青州城，万宝阁。

陆川的意识投影飘在半空，对面坐着钱通。

老头儿今天穿得比上次还隆重，一袭金丝道袍，手里端着茶杯，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

“小子，听说你最近又折腾出新花样了？”

陆川谦虚道：“钱老过奖，就是一些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钱通放下茶杯，“灵兽宗那边传来消息，说你给他们的饲料里加了一种粉末，让灵兽长得飞快。现在整个青州的灵兽养殖户都在打听这东西哪儿能买。”

陆川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钱老消息真灵通。”

钱通笑了：“我说过，钱家背后是天机阁。天机阁想知道的事，没有查不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陆川：“但是，你的底细，天机阁查不到。”

陆川心里一紧。

“一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三个月前还在混吃等死，突然就变出源源不断的便宜药材，现在又搞出这种神奇的饲料添加剂——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钱老，如果我说，我是上天派来拯救青云宗的，您信吗？”

钱通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他笑得胡子直抖，“老夫活了三百年，见过无数天才妖孽，但像你这样睁眼说瞎话还不脸红的，还是第一个！”

笑完，他正色道：“小子，老夫不管你有什么秘密，只要你能给钱家带来利益，天机阁就不会动你。但你得记住一条——”

“什么？”

“不要碰不该碰的东西。”

陆川心里一凛。

钱通这话，是警告，也是试探。

他点点头：“钱老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钱通满意地笑了。

“好，那咱们说说正事。”他拿出一张纸，“这是天机阁近期收集到的情报——有人在调查你的货源。”

陆川接过纸，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几个名字，都是青州城有头有脸的大商人。其中有一个名字，让他眼神一凝。

“周富贵？”

钱通点头：“青州最大的药材商，垄断了三成药材市场。你的出现，抢了他不少生意。灵兽宗那批假货，就是他安排的。”

陆川沉默了。

果然是他。

“需要老夫帮忙吗？”钱通问。

陆川想了想，摇头。

“不用。我自己处理。”

钱通挑了挑眉：“有把握？”

陆川笑了：“钱老，您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三天后，青州城最大的药材铺——周记药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客人穿着普通的灰布袍子，炼气五层修为，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他一进门，就引起了掌柜的注意。

“这位客官，要买什么？”

年轻人微微一笑：“我不买东西，我卖东西。”

掌柜一愣：“卖什么？”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打开，里面是一堆褐色的粉末。

“这叫‘促食粉’，掺进灵兽饲料里，能让灵兽长得飞快。现在灵兽宗在用，效果极好。我想跟周老板谈笔生意——独家代理。”

掌柜的眼睛亮了。

他赶紧派人去请周富贵。

周富贵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一身绫罗绸缎，满脸精明。

他接过粉末，仔细端详，又让人拿去给灵兽试试。

一个时辰后，结果出来了——效果确实好。

“你想怎么合作？”周富贵问。

年轻人笑道：“周老板是大商人，我一个小人物，不敢贪心。我供货，您销售，利润五五分。但有一个条件——我的身份要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货是从我这儿来的。”

周富贵眼珠子转了转。

这小子想偷偷赚钱，不想让竞争对手知道？正好，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货源。

“成交。”

签完协议，年轻人走出周记药行，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赵公子正等着他。

“搞定了？”

年轻人点点头。

赵公子一脸不解：“陆川，我不明白。周富贵就是坑你的人，你不但不报复，还主动给他供货？”

陆川笑了。

“赵公子，你记住——让一个人死，太便宜他了。让他活着，但慢慢失去一切，才是最好的报复。”

赵公子愣了愣，似懂非懂。

陆川也不解释，只是拍拍他的肩。

“等着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