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周富贵的末路
修仙界，青州城。
陆川的意识投影飘在半空，看着眼前的周记药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他一边在洛亚大陆筹备唤醒仪式，一边用意识投影遥控修仙界的生意。两头跑，累得像条狗，但效果显著——
青云宗的账上，现在已经躺着八百万灵石。
灵田里的高产灵米长得比人还高，技术部的丹药供不应求，外门弟子个个干劲十足，连隔壁灵兽宗的宗主周烈，现在见了陆川都客客气气喊一声“陆老弟”。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
周富贵。
赵公子站在他旁边，一脸紧张。
“你确定今天收网？”
陆川点头。
“差不多了。三个月了，鱼养肥了，该杀了。”
三个月前，陆川主动找上周富贵，给他供货“促食粉”。
周富贵当时乐得合不拢嘴——这种粉末掺进灵兽饲料里，能让灵兽长得飞快。他独家代理，短短三个月，赚得盆满钵满，垄断了青州三成灵兽饲料市场。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促食粉里，添加了一种特殊成分——
来自洛亚大陆的月光草粉末。
这东西本身没问题，甚至能促进灵兽生长。但它有一个副作用：长期使用，会让灵兽对普通饲料产生排斥，只能吃加了这种粉末的饲料。
也就是说，一旦周富贵的客户习惯了用他的促食粉，就再也离不开他了。
而陆川在供货的时候，特意“好心”提醒过周富贵：最好不要连续使用超过三个月，中间要停一段时间，让灵兽适应一下普通饲料。
周富贵当时满口答应，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他太贪了。
三个月时间，他的客户们用的全是促食粉，从来没停过。
然后，今天——
“周老板！不好了！”
一个伙计冲进药行，脸色煞白得像见了鬼。
周富贵正躺在太师椅上喝茶，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城东的王家，他家养的灵兽全、全死了！”
周富贵手里的茶杯一顿。
“怎么死的？”
“不知道！就是突然不吃东西，然后一夜间全死了！十三头灵兽，一头不剩！”
周富贵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个伙计冲进来。
“周老板！城西的李家也出事了！八头灵兽，死了六头，剩下两头也奄奄一息！”
“城北的张府，十二头灵兽全死了！”
“城南的赵家，五头灵兽，死得只剩一头！”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传来，全都是他的客户，全都发生了灵兽暴毙事件。
周富贵腿都软了。
他踉踉跄跄跑到仓库，打开一袋促食粉，抓出一把仔细查看。
没问题啊，跟之前一样。
他又冲到最近的一个客户家，亲眼看着灵兽的惨状——那些灵兽死前明显很痛苦，嘴里流着白沫，眼睛里全是血丝。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冲回药行，对着账房吼道：“快，查一下，这些客户都是什么时候开始用促食粉的？”
账房被吓得手抖，翻了半天账本，哆哆嗦嗦回答：“都、都是三个月前开始用的。第一批客户，刚好满三个月。”
三个月。
周富贵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穿着灰布袍子的年轻人来谈合作时，说过一句话：
“周老板放心，这促食粉绝对安全，我自己都在用。只不过有个小提醒——最好不要连续使用超过三个月，中间要停一段时间，让灵兽适应一下普通饲料。”
当时他没当回事，以为是对方谨慎，随口应了一声就忘了。
现在想来——
“那个年轻人呢？！”他吼道。
伙计们面面相觑。
“他、他三个月没来了。最后一次送货是两个月前，之后就没见过人。”
周富贵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太贪心了，为了多赚钱，根本没提醒客户要停用。结果现在所有客户都出事了，他拿什么赔？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周富贵！出来！”
“赔我灵兽！”
“砸了他的店！”
愤怒的人群冲进药行，砸东西的砸东西，打人的打人。伙计们抱头鼠窜，掌柜的躲在柜台底下瑟瑟发抖。
周富贵抱着头，缩在角落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远处，一座茶楼的二层雅间里。
陆川和赵公子透过窗户，静静看着这一幕。
赵公子咽了口唾沫。
“你……你也太狠了。”
陆川摇摇头。
“不是我狠，是他贪。我明明提醒过他要停用，他不听。我只提供货，怎么用是他的事。”
赵公子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那些灵兽真死了？”
陆川笑了。
“死？怎么可能。只是暂时昏迷而已。停用促食粉，喂三天普通饲料，再吃点解毒的草药，就能醒过来。”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
“但周富贵不知道啊。他现在以为自己害死了所有人的灵兽，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名声已经臭了，客户已经跑了，生意已经黄了。就算那些灵兽醒了，也没人再信他了。”
赵公子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初跟陆川做朋友，简直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走吧。”陆川转身，“该去见钱老了。”
万宝阁，钱通的密室。
老头儿听完整个过程，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子，老夫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阴人害人的手段。但像你这样，让人自己走进坑里，还心甘情愿替你数钱的，老夫是第一次见。”
陆川谦虚地拱拱手。
“钱老过奖。周富贵想坑我，我只是给他一个坑，他自己跳进去的。”
钱通盯着他，眼神复杂。
“天机阁那边，我已经帮你压下去了。但有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你那些货，到底从哪儿来的？”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
“钱老，我可以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我解决完手上的麻烦。”陆川看着他，“我最近遇到一个难题，需要您帮忙。”
钱通挑眉。
“说。”
“我需要至少十位金丹期以上的强者，帮我一个忙。时间，三个月后。”
钱通差点被茶水呛到。
“你疯了吧？金丹期强者，你以为是大白菜？”
陆川正色道：“我知道很难。但这件事关系到我的命，也关系到一笔大生意。如果成了，我可以把货源的秘密告诉您。”
钱通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缓缓开口。
“十位金丹，老夫凑不齐。但如果你愿意等，我可以帮你联系天机阁——他们或许有办法。”
陆川心里一动。
天机阁。
那个神秘的组织，到底有多大能量？
“那就拜托钱老了。”
走出万宝阁，赵公子忍不住问：“你到底要那么多金丹强者干什么？”
陆川看着远处的天空，轻声说：
“去救一个人。”
“顺便，救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