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囚笼与合伙人
地下室里的油灯忽明忽暗。
陆川盯着系统面板上那条“无法传送”的提示，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艾薇。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也困在这儿了？”
艾薇点点头：“欢迎来到洛亚大陆——一个只进不出的鬼地方。”
陆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当过十年电商运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双十一服务器崩溃、竞争对手恶意差评、供应链突然断货……哪次不是死里逃生？
困在一个位面出不去，大不了想办法出去就是了。
“给我讲讲这个位面。”他说，“越详细越好。”
艾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一般人发现自己被困，第一反应都是惊慌失措、破口大骂，眼前这个年轻人倒好，直接进入信息收集模式。
“你心态倒是不错。”
“习惯了。”陆川说，“干我们这行的，心态不好早猝死了。”
艾薇没听懂“猝死”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开始介绍：
“洛亚大陆，面积大概相当于你们那边一个中等国家。主要势力有三个：北边的矮人王国，擅长锻造和采矿；南边的精灵森林，擅长魔法和种植；中间的人类诸国，最杂，什么人都有。”
“我来这儿三年，一直在想办法离开。但这个世界被一层‘结界’封锁着，只能进，不能出。进来的人，要么老死在这儿，要么……”
她顿了顿。
“要么怎么？”
“要么被‘清理者’杀掉。”
陆川眉头一皱：“清理者？”
艾薇点点头：“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没人知道他们是谁，长什么样，但从哪来的。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会出现在某个地方，把那个地方的所有外来者——杀干净。”
陆川沉默了。
他想起系统说的“位面解放”任务。
看来这个所谓的“囚笼”，背后另有隐情。
“那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问。
艾薇苦笑：“躲。不停地躲。三年换了十七个住处，从不敢在一个地方待超过一个月。”
她看着陆川，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但你不一样。你是通过‘系统’进来的，对吧？”
陆川没有否认。
艾薇眼睛亮了一下：“我就知道！只有系统持有者，才有可能突破这个结界的封锁！”
她突然上前一步，抓住陆川的手臂：“带我出去！”
陆川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姐，姐，冷静！我自己还困着呢！”
艾薇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松开手，退后两步。
“抱歉。我太激动了。”她低下头，“三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看到希望的人。”
陆川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这姑娘看着冷冰冰的，实际上也是个可怜人。
“这样吧，”他说，“咱们现在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答应你，如果能找到离开的办法，一定带你一起走。但前提是——你得帮我。”
艾薇抬起头：“帮你什么？”
陆川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人式微笑：
“帮我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商业逻辑。”
接下来的三天，陆川在艾薇的带领下，把洛亚大陆的人类王国转了个遍。
他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事情：
第一，这个世界的魔法材料和修仙界的炼器材料，有很强的互补性。
比如一种叫“魔晶石”的东西，富含活跃的魔法元素，可以用来给法器附魔。修仙界的法宝注入灵力后，再镶嵌一颗魔晶石，威力能提升三成。
再比如精灵族培育的“月光草”，晒干后磨成粉，掺进丹药里，可以提升丹药的成丹率——这一点三长老要是知道了，肯定乐疯。
第二，这个世界的物价，低得离谱。
不是真的低，而是相对于修仙界来说，太便宜了。
一颗魔晶石，在洛亚大陆卖十个金币（相当于十块灵石）。但运到修仙界，经过炼器师加工，可以卖到一百块灵石以上。
十倍利润。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这个世界的“结界”，似乎和某个“核心”有关。
艾薇带他去看了几处结界边缘，陆川用系统扫描后发现，这些结界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由一个巨大的阵法维持着。阵法的核心，就在人类王国首都的王宫里。
“你是说，只要破坏了那个核心，就能出去？”艾薇问。
陆川摇头：“不一定。但至少，那是唯一的线索。”
他想了想，又说：“不过硬闯肯定不行。能维持这么大阵法的势力，实力绝对不简单。咱们得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陆川笑了：“既然是阵法，就需要能量维持吧？需要能量，就得有人供应能量吧？有人供应，就一定有采购渠道吧？有采购渠道——”
他顿了顿，眼睛越来越亮。
“就有生意做。”
艾薇愣了几秒，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混进去？”
陆川点头：“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与其硬闯，不如想办法成为他们的‘供应商’。”
三天后，人类王国首都，王宫外。
一个穿着本地服饰的年轻人，站在宫门前，对着守卫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位大哥，麻烦通传一声，我有笔生意想跟王宫里管事的谈。”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个平民，有什么资格见宫里的人？”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这块魔晶石，纯度九成以上，市面上至少值五十个金币。我打算送给王宫——不要钱，只要见管事的一面。”
守卫盯着那块魔晶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九成纯度的魔晶石？那可是稀罕货！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身进去通传了。
半个时辰后，年轻人被带进了一间偏殿。
殿里坐着一个中年人，穿着华丽的官袍，面容精干。
“听说你要见本王？”
年轻人拱了拱手：“草民陆川，见过王爷。”
王爷摆摆手：“少废话，你那块魔晶石呢？”
陆川从怀里掏出石头，放在桌上。
王爷拿起来仔细端详，越看眼神越亮。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他抬头看着陆川，“这种成色的魔晶石，你从哪儿弄来的？”
陆川微微一笑：“王爷，这恐怕不能告诉您。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这样的石头，我还有很多。而且，比这更好的，我也有。”
王爷眯起眼：“你想干什么？”
陆川正色道：“我想跟王宫做生意。”
“什么生意？”
“魔晶石供应。”陆川说，“我听说王宫里有一座大阵，每天需要消耗大量魔晶石。现在的供应商，给你们的价格是八折？我可以给你们七折。而且，纯度更高。”
王爷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王宫有大阵？！”
陆川摊手：“王爷，这重要吗？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们省钱。省下来的钱，能多养多少军队、多修多少宫殿，您比我清楚。”
王爷盯着他，眼神变幻不定。
良久，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张口就要做大买卖。”他站起身，走到陆川面前，“你知道上一个想跟王宫做生意的人，现在在哪儿吗？”
陆川摇头。
王爷拍拍他的肩：“在地牢里。因为他想骗钱。”
陆川面不改色：“那王爷觉得，我也是来骗钱的？”
王爷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三天后，送一万斤魔晶石来。如果能做到，咱们再谈。”
陆川笑了：“成交。”
走出王宫，艾薇从角落里闪出来，一脸担忧。
“你真能搞到一万斤魔晶石？”
陆川点头：“能。但我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
“带我去精灵森林。”
艾薇一愣：“去那儿干什么？”
陆川露出神秘的微笑：“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