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局绑定作死系统
青岚城，作为东荒域有数的大城之一，向来车水马龙，修士与凡人混杂，喧嚣无比。
一辆装饰奢华、挂着顾家标志的马车，在街道上有些招摇地行驶着。拉车的并非凡马，而是两头头上生有独角、神骏异常的追风兽，蹄声如雷，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投来或敬畏、或厌恶、或恐惧的目光。
车厢内，顾衍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感受着追风兽奔跑时带来的轻微颠簸，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正在深入研究脑海中那个坑爹的【反派自救系统】。
系统界面简洁得近乎简陋，只有几个选项：
【宿主】：顾衍
【修为】：筑基初期（虚浮）
【积分】：100（初始）
【当前任务】：拍卖会的完美挑衅（未完成）
【积分商城】（未解锁）
顾衍尝试着集中精神，点了一下【积分商城】。
【叮！积分商城需宿主积分达到1000点，或完成首个日常任务后解锁。】
冰冷的提示音让他撇了撇嘴。1000积分？他现在总共就100，失败一次任务就直接清零抹杀，这商城怕不是个画饼充饥的玩意儿。
他的注意力又放回到【当前任务】上。
“强行抢夺天命之子萧辰志在必得的物品‘玄铁重剑’，并对其进行符合反派身份的言语羞辱……”
顾衍摩挲着下巴，开始在记忆碎片里搜索关于“玄铁重剑”和拍卖会的信息。
多宝阁拍卖会，是青岚城每月一度的盛事，由背景深厚的多宝阁举办，时常会出现一些珍稀的丹药、功法、材料甚至法宝残片，吸引众多修士前来。
而“玄铁重剑”，在原主的记忆里，似乎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据说只是某种不知名玄铁打造，沉重无比，除了坚固，并无任何灵力波动，也无法灌注真元催动，一直被当做鸡肋物品，流拍了好几次。
“萧辰要这破玩意儿干嘛？”顾衍有些纳闷。按照主角的套路，不是应该捡漏神器、仙器残片吗？怎么会对一把凡铁感兴趣？
“难道……这重剑另有玄机？里面藏着老爷爷？或者是什么上古神兵的剑胚？”顾衍瞬间脑补了无数种可能，心跳都加快了几分。如果真是这样，他抢过来，岂不是……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顾衍啊顾衍，清醒点！你的目标是退休，是奖金，是田园生活！不是逆袭！不是成神！”他在内心疯狂告诫自己，“主角的机缘，那是催命符！碰不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当好一个工具人，把东西抢过来，拉足仇恨，然后等着被‘光荣击败’！”
想通了这一点，他顿时觉得念头通达。
抢！必须抢！不仅要抢，还要抢得嚣张，抢得跋扈，抢得让萧辰恨得牙痒痒！
他开始在心里默默排练待会儿的“表演”。
“哼，萧辰，这把破剑本少爷看上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争？”——嗯，语气要傲慢，眼神要轻蔑。
“穷鬼就别来拍卖会丢人现眼了，滚回你的流云剑宗啃馒头去吧！”——人身攻击，完美。
“本少爷就是有钱，就是喜欢抢你的东西，不服？你来打我啊！”——终极挑衅，效果拔群。
顾衍越想越觉得，自己颇有反派的“天赋”。这套业务，似乎也不难嘛。
就在他暗自得意，觉得退休奖金近在咫尺的时候，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警告：检测到宿主心态过于积极，有偏离“被迫营业”核心反派人设的风险。请宿主保持对作死任务的抗拒与无奈，专注于“求死”与“退休”的终极目标，而非享受作死过程。否则，系统将可能进行电击矫正。】
顾衍：“……”
我享受个屁啊！我这是职业道德！是为了KPI全力以赴！你这破系统还管我心里怎么想？
他强行在脑子里想象自己痛哭流涕、一百个不愿意去作死的场景，那股被系统隐约锁定的感觉才缓缓消失。
“妈的，打工人真难，穿越了还是个打工魂，连思想都要被监控。”顾衍内心吐槽，感觉更憋屈了。
“少爷，多宝阁到了。”车帘外，传来福伯平稳的声音。
马车停下。
顾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个记忆中原主该有的嚣张模样，然后猛地一掀车帘，跳下了马车。
多宝阁门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顾衍的马车和那两头神骏的追风兽本就显眼，他这一露面，更是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是顾家那个纨绔！”
“他怎么来了？昨天不是被萧辰公子打成重伤了吗？”
“看起来活蹦乱跳的，顾家果然底蕴深厚，那么重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好了又如何？狗改不了吃屎，肯定又是来惹是生非的。”
“嘘！小声点，被他听见就麻烦了！”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顾衍如今筑基期的修为（虽然是虚的），耳力也比常人好上不少，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苦笑，瞧瞧这群众基础，反派当到他这份上，也算是“深入人心”了。 他无视了那些目光和议论，昂着头，背负双手，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多宝阁大门走去。 福伯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眉顺目，如同一个最称职的影子。 多宝阁的守卫显然认得这位青岚城著名的纨绔，虽然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鄙夷，但表面上还是恭敬地行礼，不敢阻拦。 进入多宝阁内部，一股混合着檀香、药香和灵材特有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厅极其宽敞，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彰显着多宝阁的财大气粗。正前方是一个高高的展示台，下方已经坐了不少修士，大多气息不弱，低声交谈着，等待着拍卖会开始。 顾衍的出现，再次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少人都认出了他，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顾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目光倨傲地扫视全场，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前排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流云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 身姿挺拔，如孤松独立。即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也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侧脸线条硬朗，剑眉入鬓，鼻梁高挺，紧闭的双唇透着一丝坚毅。 正是昨天刚把他（原主）打成重伤的天命之子——萧辰！ 似乎是感受到了顾衍那“灼热”的视线，萧辰微微侧过头，目光扫了过来。 那是一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审视与……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四目相对。 顾衍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心动，是吓的。 这可是实打实的金丹期天才！一剑就能把他这虚浮筑基秒成渣的存在！虽然知道有系统“兜底”，自己大概率不会真的死在这里，但面对这种生命层次上的压迫感，他还是本能地感到紧张。 “稳住！顾衍，稳住！为了退休金！”他在内心疯狂给自己打气，强行压下那股惧意，脸上挤出一个更加嚣张、更加欠揍的表情。 他非但没有避开萧辰的目光，反而故意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萧辰，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鄙夷的： “哼！” 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大厅里，却格外刺耳。 顿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和萧辰身上。 萧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中的厌恶更深了几分，但他似乎不欲多事，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展示台，仿佛顾衍只是一只恼人的苍蝇。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反而让顾衍松了口气。 还好，主角还是有格调的，不会因为一声“哼”就拔剑砍人。 他也不敢再继续挑衅，生怕真把这位爷惹毛了，不顾剧情提前动手。他按照原主的习惯，大摇大摆地走到前排另一个视野极佳、但距离萧辰稍远的位置坐下——那是多宝阁长期为顾家预留的贵宾席。 福伯默默站在他身后，如同泥雕木塑。 顾衍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系统，在吗？确认一下，萧辰今天的目标，确定是那把‘玄铁重剑’对吧？不会临时变卦吧？”他有些不放心地在心里问道。 【系统提示：基于剧情逻辑与世界线收束，天命之子萧辰获取“玄铁重剑”为关键节点事件，概率为99.7%。】 “那就好。”顾衍稍稍安心。有系统背书，应该稳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把注定属于主角的“破剑”登场，然后……执行他精心（自认为）策划的作死挑衅！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功激怒萧辰，然后在不远的将来，被这位天命之子在万众瞩目下“光荣击败”，领取亿万奖金，前往异世界享受退休生活的美好画面了。 “忍耐，顾衍，忍耐一下。演完这场戏，退休就在眼前！” 他攥了攥拳头，感觉充满了（被迫的）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