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积分经济学

逍遥盟总坛（顾衍的小破院）在经历了几天的鸡飞狗跳后，终于稍微步入了一点……诡异的正轨。

在苏小婉那本《顾衍语录·势力篇》的“指导”下，赵铁柱和刘三眼勉强搭建起了一个粗糙的管理框架。贡献点制度开始试行，成员们通过完成巡逻、种地、收集信息等任务获取贡献，可以兑换灵石、基础丹药或者……优先投喂大毛二毛的撸虎权（此项由顾衍特设，意外地备受追捧）。

顾衍也终于从琐事中稍微解脱出来一点，虽然每天还是要处理诸如“王老五投诉李老四晚上打呼噜影响他感悟盟主大道”之类的奇葩问题，但至少不用事必躬亲了。

然而，新的问题接踵而至——穷。

顾家账房那边的眼神已经从不善升级到了幽怨，仿佛顾衍不是在养虎建盟，而是在用灵石打水漂。顾衍自己那点月例早就填了无底洞，那株压箱底的赤焰王草他又舍不得卖，逍遥盟自身的“创收”能力几乎为零。

眼看着库存灵石一天天减少，成员们的伙食标准眼看就要从“灵谷管饱”降级到“凡米凑合”，连大毛二毛的火犀肉供应都开始变得岌岌可危，顾衍终于想起了他那个几乎快要生灰的【积分商城】。

自从解锁后，他就没怎么关注过这玩意儿，主要是前期积分一直岌岌可危，后期虽然宽裕了点，但又忙着养虎和管理（摆烂），根本没空研究。

此刻，被贫穷逼到墙角的顾衍，终于怀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集中精神点开了积分商城界面。

界面依旧简洁，但物品比他想象的多一些，分门别类。

【丹药类】：

\\-辟谷丹（10积分/瓶）：吃了不饿，味道像嚼蜡。

\\-回气散（50积分/份）：快速恢复少量真元，效果约等于喝口水。

\\-淬体膏（200积分/份）：略微强化肉身，对顾衍这虚浮筑基效果微乎其微。

……（往下翻还有更贵的，但看起来都华而不实）

【功法类】：

\\-《引气诀·大众版》（100积分）：烂大街的货色。

\\-《基础剑法详解》（300积分）：顾衍用不上，他连剑都挥不利索。

\\-《妖兽饲养入门·精编版》（500积分）：……系统你是在嘲讽我吗？！

……（同样，贵的买不起，便宜的看不上）

【杂项类】：

\\-低级储物袋（100积分）：空间小，不如原主自带的。

\\-一次性隐身符（150积分/张）：持续时间短，容易被高阶修士看破。

\\-清洁符（5积分/张）：一键去污，懒人福音……好像有点用？

\\-【悟道茶叶（残片）】（1000积分/片）：？？？

顾衍的目光瞬间被最后一项吸引住了。

悟道茶叶？还残片？1000积分一片？！抢钱啊！

他好奇地点开详情。

【名称：悟道茶叶（残片）】

【品级：？？？】

【效果：泡水饮用后，有小概率（<1%）进入“伪顿悟”状态，持续一炷香。伪顿悟状态下，思维敏捷度小幅提升，对功法、技艺的领悟能力微弱增加。注：效果具有极大随机性，且对金丹期以上修士效果锐减。残片效果更是不稳定，可能毫无作用，甚至产生轻微副作用（如：嗜睡、多梦、胡说八道）。】

【来源：系统特产，概不保证效果。】

顾衍看着这描述，嘴角抽搐。小于1%的概率？还可能胡说八道？这玩意儿卖1000积分？系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刚想关闭商城，目光却扫过自己那810点积分，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因为资源短缺而显得有些士气低落的盟众，以及趴在他脚边、因为肉食供应减少而委屈巴巴用大脑袋拱他的二毛……

一个大胆（且作死）的想法，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抠门……啊不，是economizing 的灵魂！

他买不起一片，还买不起……十分之一片吗？！

“系统！”顾衍在心中呐喊，“这悟道茶叶残片，能不能……掰开卖？比如，100积分买十分之一片？”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提出的非分要求……正在评估……基于宿主当前“势力主”身份及“资源合理配置”需求，允许进行微量兑换。】

【可兑换单位：100积分兑换“悟道茶粉”0.1克。（注：粉末状效果更不稳定，副作用概率提升至5%。）】

0.1克？！这够干嘛？泡茶都不够塞牙缝的！

但顾衍要的就是不够！他要的就是不稳定！甚至……他隐隐期待着那5%的副作用！

如果他把这玩意儿混进大家的伙食里……会不会有人因为“伪顿悟”而走火入魔？或者因为胡说八道而引发内讧？到时候他这个盟主管理不善，导致组织内乱，岂不是完美的作死机会？说不定还能把萧辰引来“主持公道”！

完美！一箭双雕！既解决了（可能）资源问题，又创造了作死条件！

至于那100积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退休金，拼了！

“兑换！0.1克悟道茶粉！”顾衍咬牙道。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100点！获得“悟道茶粉”x0.1克！】

【当前积分：710点！】

一道微光闪过，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玉瓶出现在顾衍手中，里面装着几乎看不见的些许金色粉末。

顾衍拿着这价值100积分的“宝贝”，找到正在厨房（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指挥人熬制大锅灵谷粥的苏小婉。

“苏姑娘，”顾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本座偶得些许……‘启灵星尘’，你将其均匀撒入今日的粥中，分与众人食用。此物或可……启迪灵光，助尔等感悟。”

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生怕苏小婉又脑补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含义。

苏小婉果然双眼放光，双手恭敬地接过那个小玉瓶，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启灵星尘？！盟主！您竟然将如此神物赐予我等！这定然是您体恤下属，欲以无上妙法，点化我等愚钝之资！小婉代全体盟众，拜谢盟主恩德！”

说着就要行礼。

顾衍赶紧拦住：“不必多礼，快去办吧。”他生怕再多说两句，这“启灵星尘”在她嘴里就要变成能让人立地成仙的九转金丹了。

苏小珍重地将那0.1克茶粉，小心翼翼地、几乎是一粒一粒地撒进了那足够三十人吃的大锅粥里，还用勺子搅了又搅，确保“均匀”。

晚饭时分，逍遥盟全体成员，包括顾衍自己（他想着要死一起死，万一粥里有毒呢？），都分到了一碗热气腾腾、夹杂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金色星点的灵谷粥。

大家虽然对盟主突然加餐（还是加了不明物体）有些疑惑，但在苏小婉“此乃盟主恩赐，蕴含无上机缘”的宣传下，还是怀着激动和期待的心情喝了下去。

顾衍紧张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一炷香过去了……

两炷香过去了……

什么事都没发生。

众人喝完粥，该修炼的修炼，该巡逻的巡逻，该撸虎的撸虎（有限的撸虎权需要贡献点兑换），一切如常。

“难道是分量太少了？还是那小于1%的概率实在太低？”顾衍有些失望，感觉100积分打了水漂。

就在他准备回屋继续思考人生时，异变发生了！

首先是负责种地的那个憨厚汉子，王老五。他原本正在灵田边打坐，试图感悟那稀薄的土系灵气，突然猛地睁开眼睛，激动地大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灵谷的生长，不在于灵气多寡，而在于……在于和它说话！要用爱感化它！”

说着，他扑到田边，对着那些半死不活的灵谷苗，开始深情并茂地……朗诵起了打油诗？

众人：“？？？”

紧接着，巡逻队的一个成员，原本在练习一套粗浅的拳法，突然招式一变，变得……极其扭曲怪异，如同喝醉了酒的手舞足蹈，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对！不对！拳不是这样打的！要柔！要顺！要像盟主撸虎那样，充满爱与和平！”

顾衍：“……”这都什么跟什么？！

然后，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接二连三有人出现了“异常”。

有人对着墙壁傻笑，说看到了大道符文。

有人抱着大树痛哭流涕，说自己前世是一棵草。

还有人……开始追着大毛和二毛，非要给它们讲道理，说什么“虎生苦短，及时行乐”，被不耐烦的二毛一尾巴扫出去老远。

整个院子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盟主！他们这是……”赵铁柱一脸惊慌地跑过来。

顾衍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内心先是涌起一股“成功了？！”的狂喜，但随即又有点慌——这副作用好像有点猛啊！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叮！检测到多名目标单位进入“伪顿悟/副作用”状态。】

【隐藏事件触发：“盟主的‘恩赐’”！】

【事件评级：C级（造成小范围混乱，未产生严重伤害）】

【奖励积分：80点！（因宿主主动制造事件，奖励减半）】

【当前积分：790点！】

顾衍看着到账的80积分，又看了看院子里群魔乱舞的景象，心情复杂。扣掉成本，净亏20积分，但……场面倒是挺符合他作死的预期。

“无妨，”顾衍强作镇定，对赵铁柱摆摆手，“此乃‘启灵星尘’淬炼心志之象，些许混乱，正在本座预料之中。让他们……尽情释放本性即可。”

他这话一出，旁边刚刚记录完“盟主赐下神物，众成员得大机缘”的苏小婉，眼睛更亮了，看向顾衍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崇拜：“盟主果然早已洞悉一切！此举意在打破常规思维，让成员们直面本心，于混乱中见真我！高！实在是高！”

顾衍：“……”行吧，你开心就好。

这场由价值100积分的茶粉引发的闹剧，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大部分人都只是折腾累了，呼呼大睡过去，醒来后除了有点腰酸背痛和记忆模糊，倒也没什么大碍。少数几个似乎真的有点感悟，比如王老五，之后种地好像更用心了（虽然还是会对灵谷苗说话），那个练拳的，招式似乎也真的灵活了一丝丝。

总体而言，有惊无险。

经此一役，顾衍对积分商城的用法有了新的认识——这玩意儿不仅能保命，还能用来制造混乱（虽然性价比有点低）。而逍遥盟的成员们，对自家盟主的“深不可测”有了更深的体会，连随手撒点“灰尘”都能引发如此“道韵”，盟主定然是神仙下凡！

只有顾衍自己知道，他不过是花了100积分，请大家喝了一碗带有“胡说八道”debuff的粥而已。

他看着脑海里790的积分，又看了看院子里恢复（相对）平静的众人，以及趴在他身边、似乎对刚才的混乱毫不在意、只顾着舔爪子的二毛，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想靠这种小把戏作死……还是任重道远啊。”

“算了，还是先想想，明天去哪里搞点灵石给大伙加餐吧……”

“或许……真得考虑把赤焰王草卖了？”

圣君的积分经济学，第一次实践，勉强算是……收支平衡（？）。

但他的退休金计划，依旧在赤字边缘疯狂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