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目标：被天命之子秒杀！
顾衍坐在贵宾席上，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扭来扭去。
他表面闭目养神，实则在脑海里已经把《退休人员田园生活行为规范》和《亿万灵石的一百种花法》翻来覆去YY了八百遍。
“首先，得有个大庄园，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不对，异世界不知道有没有海，那就面朝稻田，听取蛙声一片也行。”
“其次，雇几个漂亮……咳咳，是雇几个勤劳朴实的园丁，帮我种种花，除除草。”
“再然后，天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啊呸，灵石得用储物袋装，抽筋倒不至于，但看着爽啊！”
越想越美，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
【警告：检测到宿主愉悦情绪超标，有OOC（偏离人设）风险。请保持被迫营业的苦逼心态。】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冰水，浇了他个透心凉。
顾衍一个激灵，赶紧在心里疯狂默念：“我不想作死，我不想退休，我是个热爱修仙事业的好青年……个屁啊！老子只想躺平！”
精神分裂快成他日常了。
他偷偷掀开一条眼缝，瞄向萧辰的方向。
那位天命之子依旧坐得跟个入定老僧似的，背影都透着一股“莫挨老子”的酷炫气场。
“兄弟，给点力啊！”顾衍在心里呐喊，“待会儿我挑衅你，你可得接住戏啊！最好能怒发冲冠，直接一道剑气把我送回老家……哦不，送回退休别墅！”
他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待会儿的“名场面”：
他嚣张跋扈，抢走重剑。
他言语恶毒，极尽羞辱。
萧辰忍无可忍，拔剑而起，大喝一声：“顾衍，你找死！”
然后……Biu~一道华丽的剑光闪过。
他，顾衍，应声倒地，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功成身退。
完美！这剧本简直堪称艺术品！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导演的“退休大戏”中时，拍卖台上，那位穿着华丽、声音能甜出蜜来的美女拍卖师，用她那抑扬顿挫的语调，终于喊出了顾衍期盼已久的名字：
“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乃是一块天外陨铁锻造而成的重剑，重达九百八十一斤！质地坚硬无比，水火不侵，但……无法灌注真元，亦无任何灵性波动。起拍价，一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枚下品灵石！”
拍卖师自己念着这介绍，都有点底气不足。这玩意儿流拍好几次了，要不是材质确实特殊，早就被多宝阁当废铁处理了。
两个壮汉吃力地抬着一个长长的木匣走上台，打开匣盖，里面躺着一把通体黝黑、毫无光泽、造型古朴……甚至可以说有点丑的巨剑。剑身宽厚，看起来就死沉死沉的。
台下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和议论。
“又是这破玩意儿？”
“谁买谁傻了吧？”
“一百灵石？买回去当镇纸都嫌重！”
“多宝阁是不是没东西拍了？”
顾衍精神一振！来了！他的退休敲门砖！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没有第一时间出价。按照剧本，得等主角先出手，他再强势碾压，这样仇恨值才拉得满！
果然，在短暂的冷场和窃窃私语后，那个清冷的声音从前排角落响起：
“一百一十灵石。”
是萧辰！他出声了！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顾衍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兄弟，够意思！这戏接得好！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萧辰，都带着几分不解。萧辰公子要这废铁干嘛？难道真有什么隐秘？
顾衍可不管那些，他深吸一口气，酝酿情绪，准备开始他的表演。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作死）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椅子带倒。身后的福伯眼疾手快，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
顾衍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拍卖台，用他自认为最纨绔、最欠扁的语调，拉长了声音喊道：
“哟！这不是流云剑宗的大天才吗？怎么，宗门穷得连把像样的剑都配不起了？开始捡破烂了？”
声音洪亮，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又从萧辰身上转移到了顾衍这里。震惊、鄙夷、看好戏……各种眼神应有尽有。
萧辰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
顾衍见状，心里有点急。这不行啊，主角不理我，这戏怎么往下唱？仇恨值没拉起来啊！
他决定加大剂量！ 他走上前几步，几乎是指着萧辰的后脑勺，继续开火： “一百一？哈哈哈哈！笑死本少爷了！萧辰，你就这点身家？也敢来拍卖会？不如本少爷施舍你几块灵石，你去街角买个糖人儿吃算了！” “这把破剑，本少爷看上了！虽然没啥用，但拿回去劈柴烧火，或者垫桌脚，也挺合适！我出两百灵石！” 他直接把价格几乎翻了一倍！ 拍卖师都愣住了，这顾家纨绔是真傻还是故意找茬？ 萧辰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向顾衍，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冰冷和漠然。 “顾衍，你想如何？”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顾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腿肚子有点转筋，但一想到退休金，勇气（作死之力）又涌了上来！ 他强迫自己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萧辰，说出了他精心准备的、自以为杀伤力巨大的终极挑衅台词： “我想如何？本少爷就是想告诉你，穷鬼，就别学人来拍卖会装大爷！这世界，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 “这把剑，本少爷要定了！耶稣也留不住它，我说的！” （呃，好像串台了，不管了！） “不服气？你来打我啊！！”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充满了期待！ 快！快动手！我已经等不及要躺下领奖金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顾衍这毫无底线、疯狂作死的举动惊呆了。这顾衍是昨天被打坏脑子了吗？还敢这么招惹萧辰？是真嫌命长？ 萧辰看着顾衍那因为激动（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以及眼神中那莫名闪烁的……期盼？是的，就是期盼！他在期盼什么？期盼我动手？ 萧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顾衍，行为举止太过反常。昨日重伤，今日便生龙活虎前来挑衅，言语无状，眼神却又透着诡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心中警惕之心大起。这纨绔背后，莫非有什么阴谋？是想激怒我，让我在拍卖会上动手，败坏流云剑宗名声？还是另有图谋？ 绝不能中计！ 萧辰深深看了顾衍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顾衍心里直打鼓。 然后，在顾衍期盼的目光中，萧辰缓缓地、坚定地……转回了头，重新面向拍卖台，用他那清冷的声音，平静地报出一个新的价格： “二百一十灵石。” 顾衍：“？？？” 等等！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你不是应该怒吼一声“找死”，然后一剑劈过来吗？ 你怎么还加价了？ 大哥，你的主角尊严呢？你的快意恩仇呢？我都骑脸输出让你打我了，你这都能忍？你是属乌龟的吗？！ 顾衍懵了，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蓄力半天的大招，打在了棉花上，不，打在了空气墙上，还特么反弹回来糊了自己一脸！ “少…少爷？”身后的福伯，适时地递上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热茶，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但顾衍似乎从中听到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错觉！一定是错觉！ 顾衍看着萧辰那油盐不进的背影，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好！你不按套路出牌是吧？跟我比财力？本少爷……本少爷还真特么比你有钱！ 为了退休！拼了！ “三百灵石！”顾衍梗着脖子喊道。 “三百一十。”萧辰语气毫无波澜。 “四百！” “四百一十。” …… 价格在顾衍疯狂的抬价和萧辰稳如老狗的每次只加十块中，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灵石大关！ 全场观众都看傻了。 一把公认的废铁重剑，被拍到一千灵石？这世界疯了吗？ 顾衍是傻子，萧辰公子怎么也跟着犯傻？ 顾衍的心在滴血。虽然他花的（理论上）是顾家的钱，但这也太亏了吧！一千灵石买块废铁？这要是在地球，相当于花几百万买个不能吃的法棍面包啊！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激怒萧辰，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千五百灵石！”顾衍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都红了（心疼的）。 这一次，萧辰沉默了。 他似乎在权衡。这把重剑对他而言，确实有些特殊用处，但价值绝对不超过五百灵石。如今被抬到一千五，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也超出了他目前能调动的灵石数量。 为了一个纨绔的意气之争，耗费如此巨大，不值得。 片刻后，萧辰淡淡开口：“顾少爷既然对此物如此志在必得，那便让与你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火气，甚至……还有点如释重负？ 顾衍：“！！！” 让……让给我了？ 我花了一千五百灵石，买了一把主角都不要的破剑？！ 说好的激烈争夺呢？ 说好的怒而拔剑呢？ 说好的光荣秒杀呢？！ 顾衍看着拍卖师那笑成一朵花的脸，听着那一声“恭喜顾少爷以一千五百灵石拍得玄铁重剑！”，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完了。 退休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 KPI还没完成，先倒贴了一千五。 他颤颤巍巍地接过侍者吃力捧过来的重剑，入手猛地一沉，差点没把他带个跟头。这玩意儿是真重啊！ 他抱着这块昂贵的“废铁”，欲哭无泪。 萧辰此时却站起身，准备离开。经过顾衍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看了顾衍一眼，眼神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 他薄唇微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 “顾衍，你……很好。” 顾衍：“？？？” 我很好？我哪里好了？我花了一千五买了你的垃圾啊大哥！你是在夸我人傻钱多吗？！ 看着萧辰潇洒离去的背影，顾衍抱着重剑，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这届主角……他喵的不行啊！！” 【叮！日常任务“拍卖会的完美挑衅”完成度评估中……】 【抢夺物品：成功。】 【言语羞辱：成功。】 【激怒目标：失败。（目标情绪稳定，并未产生有效愤怒值）】 【综合判定：任务勉强完成。奖励：无。】 【警告：请宿主在后续任务中，注意提升作死技巧，确保有效激怒天命之子，否则将影响终极任务评分及退休奖金发放。】 顾衍：“……” 提升作死技巧？我技巧还不够好吗？我都让他来打我了！还要怎样？！难道要我把“求打”两个字刻在脑门上吗？！ 顾衍，卒。（心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