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云大典,魔尊临世
青云宗,九天仙域最负盛名的正道魁首,万年以来,执掌仙门秩序,受万仙朝拜。
今日,正是青云宗百年一度的升仙大典。
云海翻涌,仙霞漫天,三十六座悬空仙峰齐齐绽放灵光,亿万道符文交织成穹顶,将整座青云宗护得固若金汤。南天门大开,玉阶铺云,仙鹤成群,仙乐阵阵,一派盛世仙门之景。
各域仙门宗主、长老、天骄齐聚,目光皆落在最高处那道白衣身影上。
凌清寒。
青云宗首座,三界公认的无情道第一人,容颜绝尘,气质清冷如万古寒玉,一身白衣不染尘埃,端坐于云座之上,闭目调息,周身剑意内敛,却让整个大典都笼罩在一股清寂威严之中。
他是青云宗的神话,是正道的旗帜,也是……百年前,亲手将唯一亲传弟子打入绝境、废去灵根、逐出师门的那个人。
今日大典,一是为了选拔新弟子,二是为了昭告三界——青云宗依旧鼎盛,无人可犯。 下方,各峰主、长老谈笑风生,气氛热烈。 “凌首座无情道又深一层,怕是再过百年,便能触及大道本源了。” “有凌首座在,我正道无忧,魔道宵小,早已不敢露头。” “听说百年前那位叛出师门的孽徒,早已死在魔界深渊,尸骨无存咯。” 议论声传入凌清寒耳中,他睫羽微颤,却依旧闭目,面色无波。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提起那个名字,他沉寂如枯木的心湖,都会泛起一丝连无情道都压不住的涟漪。 墨渊。 那个从乱葬岗里被他捡回来的孩子,那个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师尊”喊得软糯乖巧的少年,那个天赋逆天、心性纯粹、唯独对他黏得紧的徒弟…… 百年前一场惊天阴谋,墨渊被诬陷勾结魔族、屠戮同门、盗取宗门至宝。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凌清寒身为首座,身为他的师尊,只能亲手废他灵根,断他仙途,将他推入诛仙台之下的魔渊。 那一日,少年满身是血,仰头望着他,眼神从不敢置信,到绝望,再到……蚀骨的恨意。 “师尊……你信他们,不信我?” “我这一生,从未叛道,从未害过人,我唯一做错的,就是……对你动了情。” 凌清寒闭了闭眼,指尖微紧。 百年过去,那段记忆早已被他强行尘封,他以为,那孩子早已死无对证,一切尘埃落定。 他不知道,命运的轮回,早已在他看不见的深渊之下,酝酿了一场足以掀翻九天的风暴。 大典进行到最盛时,司仪长老高声唱喏: “大典已成,礼——” “——毕。”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 轰——!!! 一声足以震碎仙云、撕裂天穹的巨响,骤然从九天之外炸开! 整个青云宗剧烈一震! 悬浮的仙峰摇晃,玉阶崩裂,仙乐戛然而止,仙鹤惊飞,符文光幕如同玻璃般寸寸断裂! “怎么回事?!” “护山大阵被破了?!” “何方狂徒,敢闯我青云宗大典!” 众仙哗然,脸色剧变。 凌清寒豁然睁眼,清冷的眸中第一次泛起惊涛。 他抬头望去。 只见九天之上,原本澄澈的仙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漆黑如墨的魔气吞噬! 黑色狂潮翻涌,遮天蔽日,瞬间覆盖亿万万里,将整个青云宗、乃至周边十域全部笼罩! 阳光被彻底吞噬,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压抑、冰冷、带着毁灭气息的黑暗。 魔气之中,亿万道猩红的魔眼睁开,嘶吼声、战鼓声、兵器碰撞声从虚空深处传来。 百万魔兵!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从空间裂缝中踏出,黑甲覆身,魔气冲天,每一尊都拥有至少金仙以上的战力! 他们列队整齐,威压如狱,将青云宗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仙门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发软。 “魔……魔族!!” “是魔界大军!怎么会这么多?!” “护山大阵在他们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各峰主脸色惨白,连忙祭出法宝,却在那股滔天魔气面前,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此时。 魔气中央,一道空间大门缓缓敞开。 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搭在门框之上。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黑衣如墨,长发如瀑,面容俊美到妖异,肤色冷白,唇色偏淡,一双眼眸漆黑如深渊,没有半分温度,周身魔气凝练到实质,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在微微塌陷。 他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自带一股君临天下、俯瞰众生的魔尊威仪。 他抬眼,目光穿透亿万魔兵、穿透破碎的光幕、穿透层层云海,直直落在云座上那道白衣身影上。 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 凌清寒的心脏,骤然停跳一拍。 是他。 墨渊。 百年未见,昔日那个乖巧温顺、满眼都是他的少年,已然长成了执掌魔界、威压三界的魔尊。 墨渊薄唇微扬,勾起一抹冰冷、嘲讽、又带着刻骨偏执的笑。 他声音不高,却透过魔气,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百年了,师尊,别来无恙?” 轰——!!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仙门大佬、天骄弟子,全部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百年前那个被逐出师门、打入魔渊的孽徒…… 回来了。 而且……成了魔尊?! “墨渊?!他居然没死?!” “还成了魔界之主?这怎么可能!” “当年他明明灵根尽碎,仙途断绝,怎么会……” 议论声再次炸开,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青云宗大长老气得须发倒竖,厉声大喝: “墨渊!你这魔道孽障!百年前饶你不死,今日竟敢率领魔兵犯我仙门,真当我青云宗无人吗?!” 话音刚落。 墨渊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 “聒噪。” 嘭——!! 大长老整个人瞬间炸开,鲜血碎肉飞溅,连神魂都被魔气绞碎,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秒杀! 一位货真价实的仙尊境强者,在这位魔尊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全场瞬间噤声,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人群里,一个刚入门、满脸稚气的小弟子吓得抱紧旁边师兄的腰,带着哭腔小声嘀咕: “师、师兄……他不是咱们首座当年扔掉的徒弟吗?怎么回来报仇还带了一整个军团啊?这排场也太大了吧!比咱们宗主大婚还壮观!” 旁边师兄脸都绿了,死死捂住他的嘴:“闭嘴!你想死别拉上我!这是魔尊!是能一巴掌拍碎咱们整个青云宗的存在!” 小弟子眼泪汪汪:“可、可他看首座的眼神好凶哦……像极了我家被抛弃后回来找主人的小狼狗。” 师兄:“……” 你这比喻,但凡让魔尊听见,咱俩现在就成灰了。 另一旁,一位女仙门宗主悄悄拉了拉同伴衣袖,压低声音: “我说句实话……这魔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比咱们仙域第一美男子还要绝!” 同伴吓得魂飞魄散:“姐姐!这是魔头!你花痴能不能分个场合!他刚才随手秒杀仙尊啊!” 女宗主一脸淡定:“颜值即正义,魔头帅也能原谅一半。” 同伴:“……” 我不认识你。 这些小声哔哔,自然逃不过墨渊的耳朵。 魔尊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嫌弃,仿佛在说: 一群凡夫俗子,也配议论我与师尊 场面再次回归肃杀。 墨渊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魔气便暴涨一分。 百万魔兵齐齐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参见魔尊!!” 声浪滔天,仙峰颤抖。 凌清寒缓缓起身,白衣翻飞,无情道剑意全面爆发,清冷的声音带着仙门首座的威严: “墨渊,百年前之事,已是定局。你今日率魔兵压境,是要与整个正道为敌?” 墨渊停下脚步,站在南天门破碎的废墟之上,居高临下,望着他曾经仰望了一辈子的师尊。 曾经,他只能跪在下方,仰头看着这道白衣身影,满心敬畏与爱慕。 如今,身份反转。 他是魔尊,而他的师尊,是他眼底唯一的猎物。 墨渊轻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 “正道?” “师尊,你口中的正道,当年是如何构陷我、如何逼你废我灵根、如何看着我坠入魔渊,你忘了?” 凌清寒指尖微颤,语气依旧冷硬: “当年证据确凿,你无话可说。” “证据?”墨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黑眸之中戾气暴涨,“那些人伪造的东西,你信。我跪在你面前说的真话,你不信。” 他一步步走近,威压越来越强,凌清寒身后的云座直接崩碎。 凌清寒不退半步,剑意直指墨渊:“你若敢动青云宗一草一木,本尊不惜一切,也要将你斩杀。” “斩杀我?”墨渊停在他面前三步之遥,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磁性、又带着蚀骨的虐意, “师尊,你现在打不过我了。” 一句话,戳破所有尊严。 凌清寒脸色一白。 他的确打不过。 百年前,墨渊便天赋逆天,如今成魔尊,修为早已深不可测,远超他这个无情道仙尊。 墨渊看着他苍白却依旧绝美清冷的脸,指尖微微抬起,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下,转而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动作强势,带着不容反抗的占有欲。 “师尊,你修无情道,说七情六欲皆是道障。” “可我这一生,不恋权,不恋道,不恋三界,只为你动了情。” 他黑眸沉沉,笑意冰冷: “你断我情根,废我仙途,弃我如敝履。” “如今,我回来了。” “我不要你的道歉,不要你的后悔,不要你的正道大义。” 他俯身,唇几乎贴在凌清寒的耳畔,一字一顿,声音沙哑而偏执: “我要你。”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青云宗首座,不再是正道领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师尊。” “你只是我墨渊一个人的……囚徒。” 轰! 凌清寒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 囚徒? 他曾经的徒弟,如今的魔尊,要将他囚禁在身边。 青云宗剩余长老见状,目眦欲裂,齐齐出手! “放肆!竟敢对首座无礼!” “杀了这魔头!” 七八位仙尊境强者同时爆发,仙光冲天,法宝齐出,剑影刀光席卷全场! 这一击,足以摧毁一整个仙域! 众仙惊呼,以为魔头必定要退避。 可墨渊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一挥。 “滚。” 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巨响炸开! 七八位仙尊境长老,如同被拍飞的蝼蚁,瞬间倒飞出去,骨骼尽碎,口吐鲜血,重重砸在仙峰之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秒杀! 全灭! 墨渊眼神都未变一下,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脸色苍白的凌清寒,语气平淡: “师尊,看到了吗?现在,能护你的,只有我。” “而你守护的正道,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凌清寒咬牙,挥剑直刺! 无情道最强一剑,剑光清冷,斩碎虚空! 这是他最后的反抗。 墨渊不闪不避,任由剑光落在自己胸前。 叮——! 一声脆响。 仙剑崩开一个缺口,而墨渊胸前,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 魔尊体质,早已万法不侵! 墨渊伸手,轻易握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骨裂声轻响。 凌清寒闷哼一声,仙剑脱手。 墨渊将他拉入怀中,牢牢禁锢,低头看着他清冷又倔强的脸,黑眸之中翻涌着占有、疯狂、爱意与恨意交织的火焰。 “师尊,别挣扎了。” “跟我回魔宫。” “从此以后,三界再无青云首座凌清寒,只有……我魔尊的枕边人。” 他抬手,一挥袖。 空间撕裂,黑色漩涡张开。 百万魔兵齐齐行礼: “恭迎魔尊与尊后回宫——!!” 尊后二字,响彻云霄。 凌清寒浑身剧颤,羞愤、屈辱、痛苦、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懂的慌乱,齐齐涌上心头。 他想要挣扎,却被墨渊禁锢得动弹不得。 他想要开口呵斥,却在对方那双盛满执念的黑眸中,失了声音。 墨渊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冰冷而强势的吻。 如同盖章,宣告所有权。 “走了,师尊。” “你的百年孤寂,该由我来收场了。” 话音落下。 黑衣与白衣纠缠在一起,被黑色漩涡彻底吞噬。 魔气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青云宗,和一群吓得魂飞魄散、面如死灰的众仙。 南天门破碎,仙峰倒塌,长老死伤惨重,首座被掳…… 青云宗万年威名,一朝尽毁。 而那个被他们唾弃百年的孽徒,已然成了高高在上、无人敢惹的魔尊。 还掳走了他们的信仰——凌清寒。 人群里,刚才那个小弟子再次小声开口: “师、师兄……首座被徒弟拐走了……还是当压寨夫人那种……” 师兄面无表情:“从今往后,我们青云宗,就是三界最大的笑话。” 魔渊之上,黑色宫殿巍峨耸立,魔气缭绕。 墨渊抱着怀中昏沉(被他封住灵力)的凌清寒,踏入魔宫正殿。 他将凌清寒轻轻放在冰冷的玉床上,俯身,指尖轻抚过他苍白清冷的唇。 黑眸之中,偏执与爱意疯狂翻涌。 “师尊,百年前,你送我入深渊。” “百年后,我带你入我的世界。” “你修无情道,我便偏要让你……为我动情。” “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殿门缓缓关闭,将所有光线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