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长生伊始 初试加点
“长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山坡上，少年叼着根狗尾草，眯眼望着远方。微风拂过，草木低伏，一片宁静。
可他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寂寞，倒像藏着压不住的窃喜。
“哞——哞——”
身旁传来两声牛叫。那不是普通的牛——它竟像人一样直接坐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只是一只角断了半截。
少年名叫陈浔，一年前来到这个世界。这里天地浩瀚，修仙者举手投足间移山倒海，凌驾众生。穿越之初，他也曾激动难抑——系统加身，这不就是天命之子的开局？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系统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无敌体质，没有逆天功法。
他得到的，是长生。
天地法则再也无法限制他的寿元，但每年，只能提升一点属性：力量、速度、防御、法力，以及一个他至今没搞明白的“万物精元”。
前四个都好理解，最后一个，陈浔琢磨许久也没头绪，索性不想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系统倒是贴心，知道他长生路漫长，还附赠了一头同样长生的黑牛为伴。牛虽不能言，却懂人话，每年也能加点，不占他的名额。
“咱俩虽然死不了，但能被杀死。”陈浔叹了口气，“往后还是苟着点吧。”
这话是有来由的。半年前，他和黑牛在村里种了片水稻，养了一群鸡仔，本想安稳度日。谁知一个月黑风高夜，隔壁村老王带人全偷了去。
陈浔得知后，怒火中烧——这世界没王法了吗？
他当即提起斧头，带着黑牛就上门讨说法。
结果对方人多势众，陈浔被揍得鼻青脸肿，黑牛的角也被掰断一截，一人一牛狼狈逃回，养了好几天伤。
“哞！”
黑牛重重喷了口鼻息，眼里还带着怨气。那伙人，实在太欺负牛。
这件事给陈浔留下了深远的心理阴影。
【叮！宿主可进行加点。】
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陈浔嘴角一扬——一年之期，到了。
他毫不犹豫，把点加在“力量”上。上次被揍，就是因为力气太小，挣不开那几双架住他的手。
“卧槽……”
一股热流骤然涌遍全身，陈浔脸色憋得通红，手臂青筋暴起。他一时兴起，一拳砸向地面！
砰！
黑牛吓得两脚一跳，直接站了起来。
“我命由——”
“啊！！”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陈浔捂着骨折的手，疼得龇牙咧嘴。
于是，又养了几天伤。
顺便也给黑牛加了一点力量。牛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见识了陈浔的惨状，它只谨慎地试了试力气，感觉确实强了些。
他们住在山村一角的小茅屋里，本想与世无争。但这世界的规矩，仿佛刻在每个人骨子里——凡人见修仙者，必须行礼，绝不能得罪。就连这偏僻小村的人，都深谙此道。
“浔哥！”
茅屋外传来喊声，是村里的小黑子——生下来皮肤就黑，便得了这么个贱名。
“咋了？”陈浔手上绷带已拆，慢悠悠推开门。
“村长让我送点米来。”小黑子抱着一小袋米，憨憨地笑。
“替我谢过村长。”陈浔接过米袋，心里一暖。
他和黑牛已经啃了好几天野菜。
堂堂长生者，竟差点饿死，说出去真是天大笑话。
陈浔咬牙——君子报仇，百年不晚。你们家祖坟，等着。
“那我先回去啦，娘叫我吃饭。”
“快去吧。”
目送小黑子跑远，陈浔看着手里的米，感动得泪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这世上，终究有好人。
“哞！”
屋里传来黑牛急躁的叫声——它也不爱吃草，它也想吃饭。
炊烟升起，米饭飘香。
一人一牛席地而坐，狼吞虎咽，眼里重新燃起对未来的期许。
“老牛，咱们得好好活，别再冲动了。”陈浔嚼着米饭，含糊说道，“等以后发达了，我给你找几头俊俏的小母牛。”
“哞……”黑牛嫌弃地瞥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当初不是你抡着斧头就往隔壁村冲的吗？
“对面人多，得用计谋。”陈浔压低声音。
黑牛耳朵一竖，凑近了些。
“等他们老了，走不动了，咱就去敲掉他们牙，刨他们家祖坟！”陈浔说得眉飞色舞，“敢惹长生者？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患无穷’！”
“哞！哞！”
黑牛两眼放光，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解气。
“嗯？怎么有股焦味……”
陈浔抽了抽鼻子，猛地看向灶间，脸色大变：“茅屋——！！”
“哞——！！”
黑牛也惊得跳起来。
“着火了！！”
“陈浔家烧起来了！快来救火！！”
……
一个时辰后，火势渐熄。
茅屋已烧得只剩框架。一人一牛跪在屋前，目光呆滞，生无可恋。
陈浔本是村中孤儿，接连遭难，村民看得不忍，纷纷安慰几句，才渐渐散去。
“家没了……”
陈浔失魂落魄。他不会盖房子，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黑牛反刍藏了些米，还能撑几天。
“老牛，我看东边山坡下有几个山洞。”陈浔垂头丧气，“先去那儿落脚吧……得学门手艺了，光会种田不行。”
“哞。”黑牛倒无所谓。陈浔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村外山坡下，黑牛背上驮着干草，陈浔抱着捡来的柴火，住进了山洞。
往后一年，陈浔跟着村里木匠学手艺，黑牛帮着运东西。村里人都说这牛有灵性，让陈浔别宰了吃肉。
陈浔听后一笑——他就是饿死，跳下山崖，也绝不出卖朋友。
“真香。”
年末村里杀牛摆宴，陈浔吃得满嘴流油。黑牛却看得瞳孔地震，连陈浔递来的牛肉都迟迟不敢下口。
宴后，吃不完的自然不能浪费。别人嫌弃的，陈浔和黑牛全打包带回——日子，总要精打细算。
山洞里，黑牛低头吃着菜叶米饭。陈浔笑着，把它不碰的牛肉悉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