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微光拒辱,邪影初现
“林砚!你个废物,竟敢蹲在这里偷懒!”周虎的怒骂声撞在矿道岩壁上,带着刺耳的回响,震得人耳膜发疼。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动,手里的皮鞭在手中甩得“啪啪”作响,鞭梢抽打在空气里,带着凌厉的劲风,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护卫,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脆响,一步步逼近林砚,眼神里满是凶光。
刚才周虎检查完其他矿奴的成果,大多都挖够了定量,唯独回头看到林砚站在原地不动,筐里的矿石依旧少得可怜,连半筐都不到,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连带着刚才被这废物“怠慢”的怨气,一并涌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杀意。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周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林砚,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暴怒,“刚才没收拾你,还敢跟我装聋作哑?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就可以肆意偷懒?”
林砚握着丁字镐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硬痂被攥得开裂,血丝再次渗了出来,滴落在冰冷的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弯曲,眼底再无半分往日的怯懦与隐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与锋芒。
指尖的金色微光被他刻意隐匿,不让周虎和护卫发现,腰间的残缺矿石依旧温热,一股微弱却坚定的灵犀之力,顺着矿石缓缓流入体内,缓解着眉心的胀痛,也给了他直面周虎的勇气,驱散了心底残存的恐惧。
“我没偷懒。”林砚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打破了往日的沉默与卑微,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里的矿石质地坚硬,比其他地方难挖数倍,我已经尽力了。”
这是他第一次敢反驳周虎,话音落下,不仅周虎愣住了,连身后的两个护卫也满脸诧异,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眼前的林砚,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由他们欺凌的软柿子吗?怎么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周虎反应过来后,怒火更盛,脸色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林砚的反驳彻底激怒了。“好你个废物,竟敢跟我顶嘴?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今天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在这青冥矿场,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说着,他不再犹豫,扬手就将皮鞭抽了过去,鞭梢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林砚的脸颊,那力道,足以将他的脸颊抽得血肉模糊,留下永久的疤痕,甚至能将他抽晕过去。以往每次周虎抽他,他都只能下意识地躲闪,却还是会被抽到,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这一次,林砚没有躲闪。千钧一发之际,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想要保护自己,腰间的残缺矿石瞬间涌出一缕灵犀粒子,顺着经脉流转到身前,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膜,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却散发着淡淡的灵犀气息。
“啪”的一声脆响,皮鞭狠狠抽在光膜上,竟被硬生生弹了回去,力道之大,让周虎一时没稳住,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手腕也传来一阵发麻的痛感,手里的皮鞭差点脱手而出。
“什么鬼东西?!”周虎又惊又怒,死死盯着林砚,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废物,“你个废物,竟敢耍花样?你身上藏了什么东西?快交出来!”
他说着,就示意身边的两个护卫上前,语气凶狠:“给我搜!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搜出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能挡住我的皮鞭!”在他看来,林砚一个天生残缺的废物,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一定是藏了什么宝物,才敢如此嚣张,才敢挡住他的皮鞭。
两个护卫不敢犹豫,立刻上前,眼神凶狠地朝着林砚扑来,想要按住他,搜他的身。林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护住腰间的矿石,脚步微微后退,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他知道,一旦矿石被周虎发现,不仅矿石会被夺走,他自己也会被周虎活活打死,阿石的遗愿,他的逆命之路,都会就此终结。
他集中精神,将体内仅有的灵犀粒子汇聚在指尖,做好了反抗的准备——印记已醒,他再也不会任由周虎欺凌,再也不会任人宰割,哪怕力量微弱,他也要拼尽全力,守护好自己,守护好阿石的遗愿。
就在两个护卫的手即将触碰到林砚的瞬间,矿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沙哑而恐怖,像是某种野兽的咆哮,又像是无数冤魂的哀嚎,穿透力极强,在狭窄的矿道里反复回荡,整个矿道都跟着微微震颤,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灵犀粒子的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原本温和的灵犀粒子,此刻变得狂暴而混乱,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矿道深处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矿道,让人不寒而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周虎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恐惧取代,脸色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开始发抖,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怎、怎么回事?矿道深处怎么会有声音?”他在青冥矿场待了多年,深知矿脉深处的诡异,此前派去挖掘矿脉核心的五人,无一生还,从那以后,矿脉深处就成了青冥矿场的禁忌之地,再也没人敢靠近。
两个护卫也脸色惨白,停下了脚步,紧紧握着手里的铁棍,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仿佛生怕惊动了矿道深处的东西。“场主,怕是……怕是矿脉深处的邪物出来了!”其中一个护卫颤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忌惮,声音都在发抖。
林砚心头一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漆黑狂暴的邪异印记,正在从矿脉深处快速靠近,那印记里满是吞噬一切的欲望,浑浊而恐怖,比周虎的印记还要邪恶,还要狂暴,仿佛要将整个矿场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两团跳动的鬼火,越来越近,浓烈的腥臭味混杂着灵犀粒子的淡涩,顺着风蔓延开来,令人作呕,呛得人忍不住皱眉咳嗽。
周虎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搜林砚的身,哪里还顾得上教训这个废物,转身就往矿道入口跑,一边跑一边嘶吼:“快、快逃!别被邪物抓住!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个护卫也不敢停留,紧随其后,连手里的铁棍都扔在了地上,跑得比兔子还快,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满心都是恐惧,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矿道里只剩下林砚一人,他忍着掌心的疼痛,缓缓站直身子,看着周虎和护卫逃跑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腰间的矿石烫得更甚,表面的金色纹路亮起,与岩壁上残留的微光相互呼应,传递着温和却坚定的力量。
他知道,这邪物若是冲出矿道,那些和他一样被压榨、被欺凌的矿奴,都会成为它的食物,都会死于非命。纵使自己力量微弱,印记初醒,还无法完全掌控灵犀之力,他也不能就这样逃跑——这一次,他要试着守护些什么,试着不再做那个任人欺凌、只能被动承受的废物,试着迈出逆命之路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