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忍无可忍
那天晚上,李辰和赵虎在镇外一座破庙里落脚。
庙顶漏风,墙角长满青苔,地上铺了些干草权当床铺。赵虎的伤不轻,胸口青紫一片,肋骨估计裂了缝,但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李辰生了一堆火,两人坐在火边,啃着从镇上买来的干粮和咸菜。火光跳跃,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你怎么想到去寻仙?”李辰问,声音平静。
赵虎嚼着硬邦邦的窝头,含糊不清地说:“我爹说的。他说我小时候有个道士路过我家,看了我一眼,说我有仙缘。我爹记了二十年,临死前还念叨这事,让我一定要去试试。”
他咽下干粮,看着火光,眼神有些恍惚。
“我娘死得早,我爹把我拉扯大。他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想让我去试试。我要是能成,他在下面也安心。要是不成,那就回来种地,反正不亏。”
李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火苗出神。
赵虎反问他:“你呢?你为什么去?”
李辰沉默了一会儿。
“报仇。”
赵虎愣了一下,没有追问。
他只是说:“那咱俩差不多。都是被逼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武功这么好,哪儿学的?” “山里一个老头教的。” “厉害。”赵虎由衷地说,“那四个打手,你一招就放倒了。我要是有你这本事,今天就不至于被人打得满地找牙。” 李辰摇摇头。 “你那不叫没本事,是没出手。” 赵虎苦笑。 “出手了又能怎样?打了小的来老的,没完没了。我爹说……” “你爹说的,不一定都对。”李辰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锋芒。 赵虎愣住了。 李辰看着火光,慢慢说:“我以前也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后来我发现,你越忍,他们越欺负你。等到你不想忍的时候,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赵虎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呢?报仇报了吗?” 李辰摇摇头。 “没有。还早。” 赵虎看着他,忽然问:“我能跟着你吗?” 李辰转头看他。 赵虎说:“我想跟你学本事。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李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火光,过了很久,说了一句: “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李辰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他睁开眼,透过破庙的缝隙往外看——外面来了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刀棍,为首的正是昨天的刘三。 刘三旁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比刘三还壮一圈。他腰间挂着一把大刀,刀鞘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年见血的家伙。气势比刘三强了不止一筹,眼神凶狠,像头饿狼。 “姐夫,就是这儿。”刘三指着破庙,声音带着得意,“那小子就在里面,昨天把我的人打得爬不起来!” 那汉子哼了一声,大步走到破庙门口,一脚踹开破门。 “砰!” 木门四分五裂,灰尘飞扬。 “出来!” 李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走了出去。 赵虎跟在他身后,脸色发白,手心全是汗。 那汉子上下打量着李辰,嗤笑一声。 “就你?打我小舅子?” 李辰没说话。 汉子拔出大刀,在手里掂了掂,刀锋在晨光下闪着寒芒。 “小子,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跪下给我小舅子磕三个头,赔一百两银子,这事就算了。第二,我打断你两条腿,把你扔出镇子。” 李辰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两条路,我都不选。” 汉子的脸色沉下来,眼中杀机毕露。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十几个人围了上来。 刀光棍影,杀气腾腾,从四面八方压向李辰。 赵虎站在李辰身后,腿都在抖,却没有跑。 李辰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爹说的对,出门在外,能忍就忍。” 赵虎愣住了。 李辰转回头,看着那些人。 “但有些事,忍不过去。” 他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烈火拳第一式——星火燎原。 右拳如流星轰出,拳风裹挟炽热气浪,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同时惨叫,倒飞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在后面的人身上,滚成一团。骨裂声、闷哼声、惨叫声混在一起,鲜血瞬间溅开。 第二式——烈焰焚身。 李辰身影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左拳右拳连环爆发,每一拳都带着灼热气劲,拳到之处,空气扭曲,发出“噼啪”爆响。第一个冲上来的打手刚举起棍子,就被一拳砸在胸口,整个人弓成虾米,飞出五丈,撞断一根木桩,口吐鲜血,再爬不起来。 第二个挥刀砍来,李辰不闪不避,左掌拍在刀面上,“当”的一声,钢刀断成两截。右拳顺势轰出,正中那人小腹。那人惨叫着倒地,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得满地打滚。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扑来,李辰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在空中旋身一腿扫出——烈火拳变式“火浪卷天”! 腿风如火海席卷,两个打手被扫中,飞出三丈,砸在地上,骨头断裂声清脆刺耳。 剩下的人惊恐后退,可已经晚了。 李辰落地,拳势不减,冲进人群。拳影如雨,每一拳都精准砸在要害。有人被打断肋骨,有人被砸碎膝盖,有人被一拳轰在脸上,鼻梁塌陷,鲜血狂喷。 不到一盏茶功夫,十几个人全躺在地上,哀嚎一片。刀棍散落一地,血迹斑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刘三站在原地,腿软得站不住,裤裆湿了一片。 那汉子愣在原地,手里的刀都忘了举,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你、你……” 李辰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汉子猛地举刀,声音发抖:“你别过来!我姐夫是……” 李辰没等他说完,一拳砸在他胸口。 “砰!” 拳劲如火浪爆发,汉子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重重撞在一棵老树上。树干震颤,树叶簌簌落下。他滑落在地,口吐鲜血,胸口凹陷一大块,再也爬不起来。 李辰站在那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滚。” 汉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刘三跟在后面,跑得比谁都快,哭爹喊娘地消失在街角。 破庙前一片狼藉。 赵虎站在那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也太厉害了……” 李辰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走吧。” “去哪儿?” “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