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获得奇宝逆天改命
李辰趴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身后的大门“砰”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灯火和笑声。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站稳。额头破了，血糊了半张脸，背上疼得像裂开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红灯笼，红绸缎，满院灯火。张婉儿站在厅里，正给赵公子斟酒。她弯腰时，罗裙勾勒出腰肢的曲线，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李辰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夜色里。
他没回村。
脚步不听使唤地往后山走。那是他从小跟着父亲打猎的地方，山路他闭着眼都能走。可今夜，他走得跌跌撞撞，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在那边！”
“追！公子说了，要他的命！”
李辰猛地回头，看见十几条黑影从山脚追来。火把在夜风里忽明忽暗，照出家丁们狰狞的脸。为首的腰里别着刀——那是赵公子的贴身护卫，练过武的。
要他的命？
李辰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以为打一顿就完了，可赵元吉要的是他的命。
跑！
他拔腿就跑，什么疼不疼的，全顾不上了。
山路他熟，可那些家丁也不慢。他们年轻力壮，拿着赵家的月钱，跑起来像狼一样快。李辰钻进密林，荆棘划破脸，血混着汗往下淌。他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能听见棍棒打在树干上的闷响。
“这边！围上去！”
一根棍子从背后砸来，李辰闪身躲过，却被树根绊倒，整个人滚下陡坡。他拼命抓住一根藤蔓，稳住身形，爬起来继续跑。
肩膀撞在树干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膝盖磕在石头上，皮开肉绽。
可他不敢停。
停了，就真的死了。
追兵的喊声越来越近。李辰拼尽全力往前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废墟，父亲说的废墟，就在前面。
可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一滑。
山坡太陡，夜里看不清路。他一脚踩空，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山坡往下滚。荆棘、石头、树根，一路撞过去，疼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不知滚了多久，身体重重撞在什么东西上，终于停了下来。
李辰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动一根手指都费劲。他艰难地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周围。
残垣断壁，杂草丛生。
废墟。
他滚到废墟里了。
远处传来追兵的喊声，还在往这边来。李辰咬紧牙关，拖着身体往废墟深处爬。他的手在地上摸索，摸到碎石，摸到枯草，摸到——
一块半埋土中的石碑。
父亲的话在脑海里炸开。
“废墟中央，有一尊倒塌的石碑。那下面，是张老太爷藏宝的地方。”
李辰不知哪来的力气，扑到石碑前。碑身裂纹斑斑，刻着模糊的字迹，大半截埋在土里。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用猎刀撬动碑底。
泥土松动。
露出一个黑洞。
他伸手探进去，摸到一件温热的物件。
掏出来时，月光正好照在上面——是一枚玉佩，巴掌大小，通体青灰，表面却有光华流转，像活的。
“小子，找到你了！”
一个家丁从拐角冲出来，提着刀，狞笑着扑上来。
李辰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抬手去挡。那玉佩握在手心，瞬间涌出一股暖流，顺着手臂冲向全身。那暖流滚烫，像火烧，又像雷击，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啊——！”
李辰大吼一声，一拳打出。
拳风呼啸，正砸在那家丁胸口。家丁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断墙上，墙塌了半边。他口吐鲜血，抽搐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家丁愣在原地。
“你……你……”
李辰站起身，握紧玉佩。暖流还在体内涌动，冲刷着他的经脉、骨骼、肌肉。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暴涨，速度快得惊人，力气大得吓人。原本打猎练出的体魄，此刻像被重塑了一遍。
“上！一起上！”
剩下的五六个家丁同时扑上来，刀棍乱砸。
李辰没躲。他抬手，一掌拍在劈来的刀上——钢刀应声断裂。他一脚踹出，一个家丁飞出三丈，撞在树上，没了声息。他反手一拳，又一个家丁倒地不起。
片刻之间，六七个人全躺下了。
最后一个家丁吓得腿软，转身就跑。
“怪物！他是怪物！”
李辰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暖流渐渐平息，但力量还在，像一头蛰伏在体内的野兽。
玉佩温热，像有生命。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那暖流在体内流淌时，隐隐约约有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巍峨的宫殿，漫天的飞剑，一个老者站在云端，低头看他。
画面一闪即逝。
李辰睁开眼，大口喘气。
他想起父亲说的话——“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能护一脉周全。”
祖上传下来的。 张老太爷，到底是什么人？ 他低头看着玉佩，又看向山下灯火通明的张家大院。张老爷那瞬间变色的脸，张夫人拉他袖子的动作，还有他们对“老太爷”三个字的讳莫如深。 这青云镇的张家，只是个偏远旁支。那张老太爷当年能从外地逃难至此，能留下这样的宝物，他在本家，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辰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穷猎户了。 他握紧玉佩，迈步下山。 张家大院的宴会还没散。 李辰推开大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浑身破烂，脸上有血，衣服上全是泥泞和荆棘划破的口子。可他走路的姿态变了——不再卑微，不再畏缩，每一步都踏得稳。 张婉儿正给赵公子斟酒。她弯着腰，罗裙绷出腰臀的曲线，听见动静抬起头，手里的酒壶差点掉在地上。 “李、李辰？” 赵公子也愣了，随即拍案而起：“你怎么进来的？我的人呢？” 李辰没理他，一步一步走向主桌。 他的目光落在张婉儿身上——那浅红的罗裙，那莹白的肌肤，那水光潋滟的眼眸。可此刻看着，只觉得陌生。 张婉儿被他看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裙摆微扬，露出修长的小腿。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李辰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张婉儿，”他的声音平静，“你方才说，我穷，我没本事，我配不上你。” 他顿了顿。 “你说得对，我穷。可你知道我为什么穷吗？因为我爹当年救了张老太爷一命，什么都没要，就只要了这门亲事。他把所有家底都拿去给你爹做生意，结果你爹生意赔了，我家也跟着倒了。这些年，你张家吃香喝辣，我家吃糠咽菜，我认了。因为我以为，至少还有你。” 张婉儿的脸色变了。 “可你呢？”李辰笑了，那笑容很冷，“你嫌我穷，嫌我没本事，转头就攀上县令家的少爷。张婉儿，你张家的富贵，是拿我家的血汗换来的。你今日穿的绫罗，吃的酒肉，有一半是我爹当年给的本钱。你凭什么嫌我穷？” 满堂哗然。 张老爷脸色铁青，站起身想说话，却被李辰的目光逼得坐了回去。 李辰转向赵公子。 “赵元吉，你是县令家的少爷，好大的威风。今日你笑我穷，明日你自会知道，你这县令家的身份，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赵公子脸色涨红，指着李辰：“你、你敢辱我爹？” “辱你爹？”李辰冷笑，“你爹一个七品县令，在这青云镇称王称霸，可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连条狗都不如。你信不信，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求我饶命？” 赵公子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来人！来人！”他疯了似的大喊，“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人进来。 赵公子愣住，他的那些护卫呢？那些家丁呢？ 李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别喊了。你的人，都在后山躺着呢。” 赵公子腿一软，坐回椅子上。 张婉儿更是脸色惨白，她看着李辰，像看一个怪物。这才多久？一个时辰前还被打得像条狗的人，现在站着，而十几个打手全躺下了？ 李辰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恨，有火，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张婉儿，今日你嫌我穷，他日你自会明白，你错过了什么。” 他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张家的老太爷，当年在京城，可是能进三大世家正堂的人物。可惜你们这些旁支，连他留下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把宝物当故事讲给我爹听。” 张老爷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李辰没回答，推门走入夜色。 身后，张婉儿瘫坐在地上，罗裙散开，露出莹白的腿。她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公子缩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喘。 满堂宾客，无一人敢动。 只有张老爷呆呆地站在那里，喃喃自语：“老太爷……京城……正堂……” 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传说——老太爷年轻时，是能在京城本家正堂议事的嫡系。后来不知犯了什么事，被逐出家门，逃难至此。可他从不肯细说，只留下一句话：“张家祖上有灵，终有一日会回来取。” 取什么？ 张老爷不知道。 但他看着李辰离去的方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巨大的不安。 李辰走出镇口，寒风吹来，他握紧怀里的虚空玉。 玉佩温热，像父亲的手。 “爹，你的因果，儿子收下了。” 他抬头看月。 “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人能轻辱我。” 远处，后山的废墟在月光下沉默。那里埋着张老太爷的秘密，也埋着他命运的转折。 而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城，一座巍峨的府邸深处，有人突然睁开眼睛。 “虚空玉……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