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对张赵两家的报复
李辰站在镇外的岔路口,寒风吹透破烂的衣裳,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摸了摸怀里的虚空玉,玉佩温热,像一团火种在胸口燃烧。 这东西给了他力量,但也给他惹了祸。 今夜之后,赵家不会放过他,张家也不会。他们人多势众,有钱有势,而他只有一个人。 得让他们疼。 疼到不敢轻易追他。 还得……拿走一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李辰转身,往镇上走回去。 他先去的是张家。 不是粮行——粮行在镇东头,他要去的是张家大宅的后院。 他从小在这镇上长大,知道张家大宅的布局。后院东侧有个小库房,是张老爷私下存放现银的地方。那些银子是收粮时从农户身上刮下来的油水,不记账,不入库,只有张老爷和张夫人知道。 李辰翻墙进去的时候,整个张家大宅还灯火通明。前院的宴席刚散,家丁们忙着收拾残局,后院反倒安静。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摸到小库房门口。门上有锁,但只是普通铜锁。李辰握住锁头,用力一拧——铜锁应声而断。 他推门进去,借着月光看见墙角堆着几只木箱。打开最上面一只,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他眼疼。 整整一箱,少说有三四百两。 李辰没有犹豫,脱下外衣铺在地上,把银子哗啦啦倒进去,包成一个大包袱。他掂了掂,五六十斤重。 背在身上,转身就走。 路过前院时,他听见张老爷的声音从正厅传出来:“快去查!看看那穷小子跑哪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辰冷笑一声,翻墙出了张家。 第二站,是赵家在镇上的绸缎庄。 他先去的是后院。绸缎庄后面有个小账房,赵家的掌柜每晚都会把当日的银钱锁在那里。李辰撬开门,看见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银元宝,还有一小袋碎银。 他把碎银倒进自己口袋,银元宝太大,不好拿,就只拿了二十个,塞进包袱里。 然后,他去了前院的油库。 两桶油泼在门窗上,火折子扔进去。 “轰!” 火光冲天,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冷意。 赵元吉说他在镇上有三间铺子,让他爹一句话就能让张家风生水起。那如果铺子没了呢?那如果烧得一间都不剩呢? 李辰站在火光里,看着赵家的伙计们哭爹喊娘地救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最后一站,是张家粮行。 他先撬开账房,把里面的几十两散碎银子扫进包袱,然后才点燃粮垛。 火苗一开始很小,慢慢蔓延,很快烧成一片。火光冲天,照得半个镇子都亮了。李辰站在街对面,看着张家的伙计们提着水桶乱跑乱叫,包袱里的银子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他数了数,加起来差不多五百两。 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了。 他转身,大步走进夜色。 身后,两处火光交相辉映,把青云镇的夜空烧得通红。 天亮的时候,李辰已经在二十里外的山道上了。 他走得急,什么都没带,只背着那个装满银子的包袱。五百两银子,五六十斤重,压得他肩膀生疼。但他不敢扔——这是他应得的,是他爹用命换来的,是张家欠他的。 可他低估了赵家和张家的疯狂。 三天后,他在一处山谷里被堵住了。 来的是六个人,都骑着马,腰里别着刀,一看就不是普通家丁。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辰。 “就是他?”那人问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 “对,就是他,周爷。”瘦子点头哈腰,“这小子烧了张家的粮行和赵家的绸缎庄,还偷了张家几百两银子。两家老爷发了话,要活的。打断腿带回去,赏银一千两。” “一千两?”那周爷笑了一声,翻身下马,打量着李辰和他背上的包袱,“银子还在身上?倒是省了事。” 李辰往后退了一步。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不一样。不是那些家丁能比的。他们身上有杀气,是真正见过血的人。 “小子,别跑了。”周爷拔出刀,在手里掂了掂,“把银子交出来,自己跪下来,让我打断腿,还能少受点罪。要是让我动手,可就不只是断腿那么简单了。” 李辰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周爷皱皱眉:“还挺硬气?上!” 身后五个人同时扑上来,刀光闪烁。 李辰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很快——虚空玉改造过的身体,比普通人强得多。可那些人也不慢,尤其是那个周爷,几步就追了上来,一刀劈向他的后背。 李辰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拳风呼啸,砸在那人胸口,打得他倒退三步。 “哟?”周爷愣了愣,“有点力气。” 他揉了揉胸口,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都小心点,这小子不对劲。” 五人重新围上来,这次不再轻敌,刀刀往要害招呼。李辰左躲右闪,凭着速度和力量硬撑,可双拳难敌四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口子,血染红了半边身子。背上的包袱不知何时被砍破,银子滚落一地,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小子,认命吧。”周爷又一刀劈来,“一千两银子,够我们兄弟吃两年了。” 李辰咬牙,拼尽全力一拳打出去,砸在周爷的刀上。那刀应声而断,周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口吐鲜血。 剩下的四个人愣住。 “他、他力气怎么这么大?” 李辰趁他们愣神的功夫,转身就跑,一头扎进密林里。身后传来骂娘声和追来的脚步声,但他顾不上了。他只知道跑,拼命地跑,跑出这片山谷,跑进更深的山里。 银子没了,命还在。 不知跑了多久,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