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个不简单的老乞丐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李辰躺在一处山洞里，身上的伤口被人包扎过了，虽然粗糙，但止住了血。他动了动，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别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李辰转头，看见一个老乞丐蹲在洞口，正往火堆里添柴。那老乞丐瘦得皮包骨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一身破衣裳脏得看不出颜色。

李辰心里一沉，下意识去摸怀里——虚空玉还在。

“是……是你救了我？”他问。

老乞丐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多谢老丈。”李辰想坐起来，却疼得龇牙咧嘴。

“让你别动。”老乞丐抬眼看了他一下，“伤成这样还乱动，嫌命长？”

李辰躺回去，喘了几口气。

“那些追我的人呢？”

“走了。”老乞丐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你们在山里绕了大半天，他们追不上。不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明天还会来。”

李辰沉默了一会儿。

“老丈怎么知道有人追我？”

老乞丐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摸出半个硬邦邦的馒头，扔给李辰。

“吃点东西，有力气了再说。”

李辰接过馒头，愣愣地看着那老乞丐。这人……不简单。

他想起自己滚落山坡时，银子全丢了。可这老乞丐救了他，什么都没提。他挣扎着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一小袋碎银——那是从绸缎庄账房里拿的，塞在贴身衣服里，没丢。

他把袋子递过去。

“老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点银子，您收下。”

老乞丐愣了愣，看着那袋银子，又看看李辰。

“你的银子？”

“是。”李辰点头，“我从仇家那里拿的。您救了我，该当谢礼。”

老乞丐接过袋子，掂了掂，约莫二十几两。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把袋子扔回给李辰。

“小子，你伤成这样，银子自己留着买药。”

李辰又递回去。

“老丈，我这条命是您救的，这点银子算不得什么。您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老乞丐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良久，他接过银子，揣进怀里。

“行，老夫收了。”他站起身，往洞口走，“你躺着，老夫去给你找点草药。”

走到洞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辰一眼。

“小子，你叫什么？”

“李辰。”

“李辰……”老乞丐点点头，“记住了。”

他走出山洞，消失在夜色里。

李辰躺回地上，看着洞顶发呆。他不知道这个老乞丐是什么人，但他知道，能在这深山里独居的老人，绝不是普通人。

三天后，李辰彻底服了。

那老乞丐姓孙，自称是个流浪的孤老头子，可李辰从没见过哪个孤老头子能在山里活得这么自在。他认识每一种野菜野果，知道哪条溪流有鱼，哪个山洞能躲人，甚至能从野兽的脚印判断出追兵的方位。

更让李辰震惊的是，那些追兵来过三次，三次都被老乞丐提前发现，带着他转移。第三次的时候，那六个追杀者明明就在五十步开外，老乞丐拉着他躲进一处灌木丛，那六个人愣是从旁边走过去，愣是没发现他们。

“老丈，你到底是什么人？”李辰忍不住问。

老乞丐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小子，你练过武？”

李辰摇头：“没有。我就是个打猎的。”

“打猎的？”老乞丐皱眉，“不可能。你那身力气，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李辰沉默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虚空玉。

“是因为这个。”

老乞丐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东西……哪来的？”

李辰把父亲当年救张老太爷的事说了，也说了张老太爷可能是京城张家的人。老乞丐听完，沉默了很久。

“京城张家……”他喃喃自语，“三十年前，老夫听过这个名头。据说那家人，不是凡人。”

李辰心里一跳。

“老丈知道些什么？”

老乞丐摇摇头，把玉佩还给他。

“不知道。只是年轻时听过一些传说。”他看着李辰，“小子，你运气好，这东西改造了你的身子。你现在这体质，是天生的练武胚子。老夫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根骨。”

李辰愣住：“练武？”

“对，练武。”老乞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那些人还会来。老夫能带你躲三次，躲不了三十次。你得自己学会保护自己。”

李辰心里一动，翻身跪倒。

“求老丈教我！”

老乞丐看着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起来吧。你给了老夫二十两银子，老夫救你一命，两清了。现在你要学武，那是另一桩事。”他顿了顿，“学武很苦，你能吃得了苦吗？”

李辰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能。”

老乞丐点点头。

“那好。从明天开始，老夫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