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空难
飞机剧烈颠簸的那一刻，沈南天就知道出事了。
作为国安部最顶尖的特工，他执行过七十三次境外任务，经历过十二次暗杀，三次坠机，两次沉船。他对危险的直觉比任何仪器都准。
此刻，这种直觉正在疯狂报警。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遭遇强烈气流，请系好安全带——”
乘务员的声音被一声巨响打断。
沈南天透过舷窗看去，右侧引擎冒出滚滚黑烟，火焰在夜空中格外刺眼。机舱内灯光闪烁，氧气面罩纷纷掉落，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面无表情地拉下氧气面罩戴上，手腕一翻，一枚微型定位器已经捏在指尖。这是他的职业习惯——无论何时何地，先留后路。
但下一秒，机身彻底失控。
天旋地转。
失重感。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然后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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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天是被疼醒的。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左臂应该是骨折了，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右腿被什么东西压住，动弹不得。
他没急着睁眼，先屏息听周围的动静。
风声。树叶沙沙声。虫鸣。远处有流水声。
没有飞机残骸的焦糊味，没有救援人员的声音，没有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
不对劲。
沈南天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阳光从枝叶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他躺在一片灌木丛里，身上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泥土和血迹。
他慢慢坐起来，看清了压住右腿的东西——一块巨大的树根。
不是飞机残骸。是树根。
沈南天眉头紧锁。他记得飞机是在太平洋上空失事的，就算坠海幸存，也不可能出现在树林里。
他用力推树根。树根纹丝不动。
“操。”
难得骂了一句脏话，沈南天开始检查随身物品。西装内袋里，手机碎了，钱包还在，护照和几张现金都湿透了。腰间，那把陪伴他五年的战术匕首还在。手腕上，特制的手表也还在——这是他最值钱的东西，能定位、能通讯、能发射信号，防水防火防弹。
但现在，手表屏幕上只有一个词：NO SIGNAL。
没信号。
沈南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特工守则第一条：无论情况多糟，先搞清楚状况。
他用匕首砍断几根藤蔓，编成简易绳索，套在树根上，用杠杆原理一点点撬动。十分钟后，右腿终于抽出来。
裤子被划破，腿上血肉模糊，但没伤到骨头。
沈南天撕下一截衬衫布，简单包扎伤口，然后站起来观察四周。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树木高大，植被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某种奇异的香味——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花香。
他走到最近的一棵树前，仔细观察。
树干粗壮，树皮呈深褐色，叶片形状奇特，是他从未见过的品种。作为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沈南天认识世界上绝大多数植物，但眼前这棵树，完全不在他的知识范围内。
他继续往前走，发现越来越多的陌生植物：紫色的野果，发光的蘑菇，叶片会动的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沈南天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飞机失事。太平洋上空。醒来在陌生森林。从未见过的植物。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不可能。
他睁开眼，抬头看天。
太阳的位置不对。以他的天文知识，能大致判断时间和纬度。但现在头顶的太阳，角度完全不符合太平洋区域的任何时区。
他又看向树叶的疏密，判断南北方向——然后愣住了。
树叶的生长方向完全混乱，朝北的叶片反而更茂盛。
沈南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小说，想起那些被嗤之以鼻的网文套路，想起同事们调侃时的玩笑话——“穿越这种事，也就小说里骗骗人”。
但现在，他不得不面对一个可能性。
他可能，真的穿越了。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兽吼从远处传来，紧接着是树木折断的巨响。
沈南天本能地伏低身子，握住匕首，循声望去。
五十米外，一头体型庞大的怪物正在疯狂撞击一棵大树。那怪物形似野猪，但体型有野牛那么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嘴里獠牙外翻，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凶光。
而被它撞击的那棵树上，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死死抱着树干，浑身发抖。
是个女孩。
沈南天眯起眼睛。特工的直觉告诉他，应该转身离开，躲起来，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但下一秒，那怪物猛地撞断了大树。
女孩尖叫着坠落。
沈南天动了。
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他像猎豹般窜出，脚下的步伐精准计算，借着树木的掩护迅速接近。当怪物低头准备撕咬女孩的瞬间，他已经从侧翼杀出，匕首狠狠刺入怪物左眼。
“吼——”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甩动。沈南天早有准备，刺中后立刻松手后撤，顺势拉住女孩的衣领，将她拖出危险范围。
匕首还插在怪物眼眶里，鲜血喷涌。
怪物痛苦地翻滚，撞断了三棵树，终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沈南天没有放松警惕，盯着怪物看了足足一分钟，确认它真的死了，才回头看向那个女孩。
女孩大约十六七岁，穿着粗布衣裳，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但五官清秀。她正瞪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惊恐和——好奇。
“你……”女孩开口，声音颤抖，“你是仙人吗？”
沈南天一愣。
仙人？
女孩见他不说话，以为默认了，连忙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多谢仙人救命之恩！多谢仙人！”
沈南天眉头紧锁，伸手扶她：“起来说话。”
女孩抬起头，眼眶里蓄满泪水：“仙、仙人，我腿软……站不起来……”
沈南天这才注意到，女孩的裤腿被撕破，小腿上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流血，应该是坠落时被树枝划伤的。
他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急救包——特工的标配，防水密封，里面装着绷带、止血药、消炎药。
女孩看着他拿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眼睛瞪得更大了。
“别动。”沈南天打开急救包，先用酒精棉消毒伤口——女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咬着牙没出声。然后上药，包扎，手法娴熟。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女孩低头看着腿上包扎得整整齐齐的绷带，又看看沈南天，眼神越来越亮。
“仙人，您用的这是什么法器？好厉害！”
沈南天没回答，反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啊？”女孩愣了愣，“这里是苍澜大陆，青云山脉。”
苍澜大陆。
沈南天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婷婷。”女孩乖巧地回答，然后又问，“仙人，您是从哪个仙门来的？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仙人会穿您这样的衣裳……您的衣裳好奇怪，但是看起来很……很……”
她想不出合适的词。
沈南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西装，嘴角抽了抽。
“我不是仙人。”他说，“我叫沈南天，只是个……路过的人。”
叶婷婷眨眨眼，显然不太相信：“您不是仙人，怎么能杀死那头凶兽？那是二阶妖兽铁甲豪，连我们苍云宗的外门弟子都打不过的！”
沈南天看向那头死去的怪物。
铁甲豪。二阶妖兽。苍云宗。
这些词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从未听过，熟悉是因为这确实是网文里常见的设定。
“巧合。”他说，“它当时只顾着撞树，没注意到我。”
叶婷婷将信将疑，但也没追问，只是看着沈南天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沈南天站起来，走到铁甲豪尸体前，拔出自己的匕首。刀身上沾满黑色血液，他用树叶擦干净，收回腰间。 “你家在哪？”他回头问叶婷婷，“我送你回去。” 叶婷婷眼睛一亮：“我家就在前面的村子里！仙人……沈大哥，您要不要跟我回去？我们村长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沈南天想了想，点头。 他现在需要情报。需要了解这个世界。而这个单纯的小姑娘，是他最好的切入点。 “走吧。” 他伸手扶起叶婷婷。 小姑娘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疼得龇牙咧嘴。沈南天皱了皱眉，蹲下身：“上来。” 叶婷婷愣了愣：“啊？” “背你。” “这、这怎么行！您是恩人，怎么能——” “少废话。”沈南天的语气不容置疑，“天黑之前，我要到你们村。” 叶婷婷脸一红，但还是乖乖趴到沈南天背上。 沈南天背起她，步伐稳健地往她指的方向走去。 身后，铁甲豪的尸体引来一群食腐鸟类，争相啄食。 远处，夕阳正在西沉，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苍澜大陆。 青云山脉。 一个来自现代世界的特工，正式踏上了他的传奇之路。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黑袍人出现在铁甲豪尸体旁，低头看着怪物眼眶上的伤口，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一刀毙命……精准刺入最薄弱的眼窝……这手法，不是修士。” 黑袍人抬起头，望向沈南天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有意思。”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