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天
苍玄院,外院。
陈末拿着那块木牌,跟着一个师兄往里走。洛星河跟在他旁边,也领到了一块牌子——她没参加测试,但周长老看了她一眼,就直接给了。
陈末想问,但忍住了。
穿过几道门,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院子,四周是一排排的房子,院子中央有个演武场,几十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弟子正在对练。
“这边是外院弟子的住处。”带路的师兄指了指左边那排房子,“你们俩,丙字七号和八号,挨着的。”
陈末找到丙字七号,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够了。
他把包袱放下,出门找洛星河。她站在隔壁门口,正往里看。
“怎么样?”陈末问。
洛星河点点头:“还行。”
两个人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干嘛。
弹幕飘过:
“新家啊”
“条件还行”
“比柴房强多了”
“接下来干嘛”
杭州,陈末发了一条弹幕:“先熟悉熟悉环境。”
幽界,陈末抬头看了一眼,对洛星河说:“出去转转?”
洛星河点头。
两个人往外走。
院子比想象中大。转了一圈,陈末大概搞清楚了——东边是住处,西边是食堂,北边是演武场,南边是讲课的地方。中间有个小广场,立着一块大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陈末凑过去看,是苍玄院的院规。
第一条:同门不得相残。
第二条:每月必须完成一次宗门任务。
第三条:每年考核一次,不合格者退院。
……
陈末看到第三条,心里紧了一下。还有考核?
弹幕也在刷:
“还有考核”
“每年一次”
“不合格退院”
“压力山大”
杭州,陈末发了一条弹幕:“没事,一年还早。”
幽界,陈末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正看着,身后有人说话:“新来的?” 陈末回头,一个圆脸年轻人站在后面,笑眯眯的。 “我叫林远,住丙字三号。刚才看你们进来,过来打个招呼。” 陈末点点头:“陈末。她是洛星河。” 林远看了看洛星河,又看了看陈末,眼神有点暧昧:“你们俩一起的?” 陈末刚想解释,洛星河先开口了:“不是。” 林远“哦”了一声,但眼神还是有点怪。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误会了” “星河直接否认” “林远那眼神绝了” “主播尴尬不” 陈末确实有点尴尬,但没说什么。 林远自来熟地凑过来:“你们刚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在这一年了,熟。” 陈末问:“接下来要干嘛?” 林远说:“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今天就是安顿下来,熟悉熟悉。对了,晚上食堂有饭,免费的。” 陈末点点头。 林远又看了看洛星河,压低声音对陈末说:“你朋友挺冷啊。” 陈末没接话。 晚上,食堂。 陈末和洛星河端着盘子排队。前面的人一个个打完饭走了,轮到他们的时候,陈末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米饭,两个菜,一碗汤。比青石村的窝头强多了。 两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了几口,旁边有人走过来。 陈末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白天在擂台上打过他的赵寒。 赵寒端着盘子,站在旁边,表情有点不自然。 陈末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寒沉默了几秒,开口说:“今天那场,我输了。” 陈末说:“我运气好。” 赵寒摇头:“运气也是实力。”他顿了顿,“我叫赵寒,入院两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说完,他端着盘子走了。 陈末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懵。 洛星河在旁边说:“他服你了。” 陈末没说话。 弹幕: “赵寒这人能处” “输了就认” “还主动过来” “可以交个朋友” 杭州,陈末发了一条弹幕:“这人不错。” 幽界,陈末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回住处,天已经黑了。 陈末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外面有说话声,脚步声,偶尔还有笑声。比青石村热闹多了。 弹幕还在飘,但比白天少了很多。 杭州,陈末发了一条弹幕:“今天累了吧?早点睡。” 幽界,陈末看到那行字,说:“你也早点睡。”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对那边说“你也早点睡”,好像怪怪的。 弹幕笑他: “哈哈哈哈对另一个自己说晚安” “主播可爱” “双向晚安” “睡了睡了” 陈末看着那些字,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陈末被一阵钟声吵醒。 他爬起来,推门出去,外面已经有很多人在往南边走了。 洛星河也出来了,两个人跟着人群走。 讲课的地方是个大厅,能坐几百人。陈末找了个位置坐下,洛星河坐他旁边。 讲台上站着一个老头,胡子花白,但眼睛很有神。 “我叫孟知远,教基础理论。”老头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今天讲命印的起源和本质。” 陈末打起精神,认真听。 孟老头讲的东西,他大部分听不懂——什么灵脉、什么命印觉醒的原理、什么命器的进化路径。但弹幕在帮他记: “这个重要” “命印是灵魂烙印” “命器分五个品级” “凡品灵品宝品珍品绝品” “主播的摄像头应该是凡品” 陈末一边听一边记,脑子转得飞快。 讲了一个时辰,孟老头停下来,说:“今天就到这儿。下次课讲命印的修炼方法。” 陈末站起来,感觉脑子塞满了东西。 走出大厅,林远凑过来:“听得懂吗?” 陈末摇头。 林远笑了:“正常。我第一次也听不懂。多听几次就明白了。” 陈末点点头。 林远又说:“下午演武场有对练,去看吗?” 陈末想了想,说:“去。” 下午,演武场。 几十个弟子在对练,有的用命器,有的不用。陈末站在边上看,眼睛不够用。 一个瘦高的弟子正在和一个矮胖的弟子对打,瘦高的命器是剑,矮胖的命器是盾。剑砍在盾上,火星四溅。 弹幕: “这个厉害” “盾能防住剑” “那个剑速度很快” “两人都十几级吧” 陈末正看得入神,旁边有人说话:“想上去试试?” 陈末扭头,是赵寒。 陈末说:“我刚来,还不会打。” 赵寒说:“不会才要练。走,我陪你。” 陈末愣了一下,没想到赵寒这么主动。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两个人走到一个空着的场地。赵寒说:“你用什么命器?” 陈末说:“摄像头。” 赵寒愣了:“摄像头?什么东西?” 陈末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说:“一个圆的东西,能看东西。” 赵寒更迷糊了,但没追问:“行,你用出来我看看。” 陈末闭上眼,想着把命器放出来。几秒后,摄像头从他头顶飘出来,悬在半空。 赵寒抬头看着那个圆东西,表情古怪:“这玩意儿能干嘛?” 陈末说:“能让我看得更清楚。” 赵寒说:“行,来吧。你不用武器,我也不用。就试试身法。” 说完,他扑过来。 陈末本能地往旁边躲。赵寒比他快,但陈末有弹幕—— “左边!” “右边!” “蹲!” “跳!” 陈末按弹幕的提示,居然躲过了赵寒好几下。 赵寒停下来,看着他,眼神变了:“你怎么躲的?” 陈末说:“它帮我。” 赵寒看了看那个摄像头,若有所思。 练了一个下午,陈末累得不行,但感觉收获很大。 赵寒临走前说:“你反应很快。就是基础太差。多练练,能起来。” 陈末点点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洛星河问:“下午练得怎么样?” 陈末说:“还行。赵寒教的。” 洛星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末说:“怎么了?” 洛星河摇摇头:“没什么。” 陈末没追问。 吃完饭回住处,陈末躺在床上,全身酸疼。 弹幕飘过: “第一天就练这么狠” “明天肯定更疼” “但进步明显” “赵寒这人真不错” 杭州,陈末发了一条弹幕:“明天还练吗?” 幽界,陈末想了想,说:“练。”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想下午的那些动作。 累,但值得。 窗外,月光照在外院的屋顶上。 第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