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五章 剑破凝气 宴起杀机

  

暗红色的斩灵剑,在林霄手中发出低沉而兴奋的嗡鸣,剑身之上,那沉淀的血色仿佛活了过来,流转不息,散发出斩灭一切邪祟的煌煌正气,与那灵界怪物身上散发的混乱、阴寒气息激烈对冲,在密室中激荡起无形的能量涟漪。

  

“不知死活的小虫子!”灵界怪物——蚀骨魔使嘶吼一声,它虽灵智不高,但野兽般的直觉让它从这把剑上感受到了本能的厌恶与一丝威胁。它不再等待,布满鳞片的巨爪猛地向前一探!

  

“蚀骨魔爪!”

  

  

五道暗绿色的、散发着浓烈腐蚀与死寂气息的爪芒,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鬼哭之音,瞬间笼罩了林霄周身!爪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声响,地面和墙壁被余波扫中,立刻出现深深的沟壑,并迅速变得漆黑、酥脆!

  

凝气期的随手一击,威力已然远超练体境的任何武学!真气(对灵界生物是魔气)外放,蕴含道则皮毛,可隔空伤人,威力倍增!

  

“少主小心!”秦远山睚眦欲裂,想要上前,却被那四名“新世会”精锐杀手狞笑着拦住,瞬间战作一团!萧墨、苏婉也各自对上一人,一时无法脱身。

  

面对这恐怖的爪芒,林霄眼神沉静如水。他没有硬接,脚下步伐玄奥一变,如同游鱼,又似穿花蝴蝶,在间不容发之际,于五道交织的爪芒缝隙中一闪而过!正是《人皇镇世经》中记载的顶级身法——“禹步”!一步踏出,暗合天地韵律,妙到毫巅!

  

蚀骨魔使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被暴虐取代:“滑溜的虫子!看你能躲几次!”它双臂挥舞,暗绿色的魔气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道更加密集、更加凌厉的爪影、拳风、甚至还有狰狞的鬼脸,铺天盖地,将林霄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死!凝气期对真气的掌控,已初步显现。

  

林霄压力陡增!他挥动斩灵剑,暗红剑光化作层层叠叠的光幕,将袭来的攻击一一绞碎、荡开。剑光与魔气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爆鸣,剑气四溢,魔气溃散。但每一击,都让林霄气血翻腾,手臂发麻!练体大圆满的肉身与力量,面对凝气期的魔气,依旧处于绝对下风!若不是斩灵剑对魔气有先天克制,消弭了大部分威力,他恐怕早已受伤。

  

“哈哈哈!挣扎吧!恐惧吧!你的血肉,你的灵魂,都将成为本使晋升的资粮!”蚀骨魔使狂笑着,攻击越发狂暴。它看出林霄只是依仗身法和宝剑之利,自身修为终究差了一筹,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秦远山那边同样岌岌可危。他虽是练体后期,但对上两名配合默契、手段狠辣的练体巅峰杀手,左支右绌,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萧墨、苏婉也各自陷入苦战。

  

王镇岳躲在远处,看着场中林霄被完全压制,秦远山等人狼狈不堪,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只要林霄一死,镇界卫在江城的最后火种也将熄灭,他王家投靠“新世会”便是大功一件,未来在江城,甚至在新世中,地位必将水涨船高!

  

“林霄!认命吧!这就是与我王家、与‘新世会’为敌的下场!”王镇岳忍不住尖声叫道。

  

  

林霄对他的叫嚣充耳不闻。他的心神,已完全沉浸在战斗之中。每一次抵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剑气与魔气的碰撞,都在疯狂压榨着他体内的每一分力量,也在逼迫着他去更深层次地理解自身,理解《人皇镇世经》,理解……气。

  

练体境,打磨肉身,气血如龙,力达万钧,但力量终究局限于自身,无法离体,无法引动天地。

  

凝气境,便是要将这磅礴的气血之力,与自身精神意志结合,感悟天地间游离的“灵机”或“元气”,在丹田之中,凝聚出第一缕属于自己的、可离体伤敌、可施展法术的“真气”!

  

他早已达到练体大圆满,气血充盈至极,只差临门一脚。而这生死之间的恐怖压力,蚀骨魔使那凝气期魔气的疯狂冲击,以及斩灵剑与魔气对抗时产生的微妙能量震荡……都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气血为炉,意志为火,灵机为引,真气乃生……”《人皇镇世经》中关于凝气关隘的口诀,在他心中如同洪钟大吕般回响。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那早已被磅礴气血充盈、缓缓旋转的气血漩涡,在外部压力和自身意志的疯狂挤压下,正在发生某种质变!漩涡中心,一点炽热、凝练、仿佛蕴含着无穷生机与毁灭的力量,正在艰难地孕育、凝聚!

  

“还不够!压力还不够!”林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再一味防守闪避,猛地长啸一声,体内气血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九万九千斤的肉身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斩灵剑中!

  

“斩!”

  

一道比之前凝练数倍、带着一往无前决死意志的暗红剑光,逆着漫天魔气爪影,悍然劈向蚀骨魔使的胸膛!这是舍弃了防御,倾尽全力的一剑!

  

“找死!”蚀骨魔使不惊反喜,它要的就是对方硬拼!它不闪不避,覆盖着鳞片的胸膛魔气狂涌,硬抗这一剑,同时双爪齐出,狠狠掏向林霄的胸口和头颅!要以伤换命!

  

  

“嗤——!”

  

斩灵剑斩在蚀骨魔使胸膛,鳞片碎裂,魔血飞溅,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也被其雄厚的魔气和强横肉体所阻,未能将其劈开。

  

而蚀骨魔使的双爪,已然临身!爪尖幽光闪烁,带着蚀骨腐魂的剧毒与毁灭性能量!

  

生死,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林霄体内,那丹田气血漩涡的中心,那一点孕育到极致的力量,终于,破茧而出!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仿佛混沌炸裂的第一道雷霆!

  

一点混沌色、却又带着堂皇浩大、仿佛承载了人道薪火、山河意志的“气”,自他丹田诞生!初时细若发丝,瞬间便如同燎原星火,席卷全身经脉、穴窍,与他磅礴的气血、坚韧的意志,彻底融为一体!

  

凝气境,初期!成!

  

  

在这一刹那,林霄眼中的世界,变了。

  

空气中那些游离的、稀薄的灵气,不再是模糊的感知,而是清晰可见的、色彩各异的、活泼跃动的光点。他能“看”到蚀骨魔使体内那狂暴混乱的暗绿色魔气流转的轨迹,能看到秦远山等人气血运行的微弱光芒,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脚下大地深处,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脉搏动!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那不仅仅来自于暴涨的真气和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更来自于一种“掌控”的感觉,对自身,对周围能量的初步掌控!

  

蚀骨魔使那势在必得的双爪,在他眼中,速度似乎慢了一拍。爪上蕴含的魔气轨迹,清晰可见。

  

他没有躲。

  

只是,抬起了左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

  

指尖之上,一点混沌色的光芒,悄然亮起。虽然微弱,却散发出一种镇压诸邪、定鼎乾坤的煌煌大势!这是他以初成的《人皇镇世经》凝气期真气,模拟出的一丝“人皇镇魔指”的雏形!远非之前对付厉鬼虚影时的符文可比!

  

“破。”

  

他轻轻一点,点在了蚀骨魔使掏向他胸口的那只魔爪掌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蚀骨魔使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它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至阳至正、却又带着混沌湮灭意味的恐怖力量,从对方指尖透入自己掌心,然后如同最狂暴的瘟疫,沿着手臂经脉,疯狂蔓延、侵蚀、破坏!它所依仗的凝气期魔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飞速消融!根本无法抵挡!

  

“不——!这是什么力量?!啊——!!!”

  

蚀骨魔使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条右臂,从掌心开始,血肉、骨骼、经脉,乃至其中蕴含的魔气,寸寸碎裂、湮灭!并且那毁灭性的力量还在向躯干蔓延!

  

它惊恐万分,当机立断,左爪狠狠一挥,竟将自己正在崩碎的右臂齐肩斩断!同时身形暴退,看向林霄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在看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魔神!

  

“你……你突破了?!这不可能!这是什么真气?!”蚀骨魔使声音颤抖,断臂处魔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已从凝气初期跌落,勉强维持在练体巅峰层次。

  

林霄没有回答。他感受着体内那缕新生的、虽然微弱却质量高得惊人的混沌真气在经脉中奔腾流转,与肉身力量完美结合,带来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他缓缓抬起斩灵剑,剑身之上,那暗红色的血纹仿佛活了过来,与他的混沌真气交相辉映,发出愉悦的轻鸣。

  

“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林霄动了。

  

  

突破到凝气期,他的速度、力量、反应,发生了质的飞跃!一步踏出,身影仿佛融入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重伤暴退的蚀骨魔使面前!

  

蚀骨魔使肝胆俱裂,仅剩的左爪胡乱挥出,魔气涣散,早已没了章法。

  

林霄手中斩灵剑,轻轻一划。

  

暗红色的剑光,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带着斩断因果、了却孽缘的决绝之意,掠过蚀骨魔使的脖颈。

  

剑光过,头颅飞。

  

那狰狞的、布满鳞片的头颅上,还凝固着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无头尸体轰然倒地,暗绿色的魔血喷涌,迅速被斩灵剑吸收,剑身血纹似乎更加鲜艳了一丝。

  

凝气期蚀骨魔使,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林霄临阵突破,到反杀强敌,不过几个呼吸!

  

正与秦远山等人激战的四名“新世会”精锐杀手,全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被他们视为蝼蚁、视为猎物,需要蚀骨魔使大人亲自对付的目标,竟然在绝境中突破,并且……一剑斩了魔使大人?!

  

“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四人魂飞魄散,再无战意,转身就想向出口逃窜!

  

“哪里走!”秦远山精神大振,怒吼一声,与萧墨、苏婉死死缠住其中两人。

  

林霄目光冰冷,看向另外两个即将冲出缺口的杀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咻!咻!”

  

两道细若牛毛、却凝练无比、带着混沌色泽的剑气,破空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那两名杀手的后心。

  

两人身体一僵,扑倒在地,气息全无。眉心一点红痕,神魂已被剑气剿灭。

  

剩下两名杀手,也被气势如虹的秦远山三人迅速解决。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尘埃落定。

  

密室中,一片狼藉,弥漫着血腥与魔气的恶臭。只剩下林霄四人站立,以及远处,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的王镇岳。

  

王镇岳看着地上蚀骨魔使那庞大的无头尸体,看着那四名精锐杀手的尸体,又看着持剑而立、气息渊渟岳峙、仿佛脱胎换骨的林霄,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裤裆一热,竟是被吓尿了!

  

  

“不……不要杀我!贤侄!林贤侄!我错了!我是被逼的!是‘新世会’逼我的!看在我与你父亲当年相交的份上,饶我一命!我愿意将王家所有产业奉上!我愿意做牛做马……”王镇岳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疯狂磕头求饶,哪里还有半点一家之主的气度。

  

秦远山三人看向林霄,眼中满是崇敬与激动。少主临阵突破,剑斩凝气,此等风采,已有老主人当年几分神韵!

  

林霄走到王镇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讥讽,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父亲,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斩灵剑,轻轻一挥。

  

王镇岳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江城王家之主,陨落。

  

“清理此地,迅速转移。”林霄收剑归鞘,语气恢复平静,“此地已彻底暴露,不可久留。王镇岳虽死,但消息恐怕已经传回‘新世会’和其余三家。”

  

“是!少主!”秦远山三人凛然应命,立刻开始处理现场,抹除痕迹,并带上重要物品。

  

片刻之后,四人悄然离开这处隐秘据点,消失在老码头错综复杂的巷陌之中。

  

  

同一时间,江城中心,张家那栋宛如宫殿般的豪华别墅,地下深处一间完全隔音、布满监控屏幕的密室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张家家主张横江,赵家家主赵守仁,李家家主李济民,三人围坐在一张红木圆桌旁,脸色都极为难看。他们面前的一块屏幕上,正定格着王镇岳最后传回的、有些模糊扭曲的画面——正是林霄突破、斩杀蚀骨魔使的瞬间!虽然信号很快中断,但那惊鸿一瞥的威势,已足以让他们心惊肉跳。

  

“王镇岳……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张横江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脸色铁青。他身材高大,面容阴鸷,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暴烈,赫然也是一位练体境巅峰的高手。

  

“蚀骨魔使……竟然被杀了。”赵守仁推了推金丝眼镜,眼中闪烁着精明与不安,“那个林霄,竟然能在战斗中突破到凝气期……此子,绝不可留!否则,必成我等心腹大患!”

  

李济民把玩着一枚古玉扳指,眉头紧锁:“凝气期……而且看其真气特质,似乎对魔气有极强的克制。这恐怕不是一般的古武传承。‘上面’要的功法,或许就与此有关。我们必须尽快将其拿下,逼问出功法,献给‘上使’,否则……你我三家,恐怕都难逃责罚。”

  

想到“上使”的恐怖手段,三人都不寒而栗。

  

“王家已废,王镇岳身死,其女王紫月不过是个草包,不足为虑。”张横江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但林霄此子,有了凝气期修为,又有镇界卫余孽相助,再想暗中围杀,恐怕不易。一旦被他走脱,隐藏起来,后患无穷。”

  

“那就……逼他出来。”赵守仁阴冷一笑,“他不是要找当年叶家血案的真相吗?不是要清理门户吗?我们就给他一个‘真相’,给他一个‘清理’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李济民看向他。

  

  

“以我三家名义,联合发出请帖,邀请这位新晋的‘凝气期高手’,明日正午,于望江楼顶楼,设宴‘赔罪’,并‘共商江城未来大势’。”赵守仁缓缓道,“同时,将王家投靠‘新世会’、出卖于他,以及我三家与当年叶家血案有所牵连的‘证据’,稍微‘透露’一点给他。以他的性格和对叛徒的恨意,必来!”

  

“望江楼……”张横江目光一闪,“那里临近江边,视野开阔,不易埋伏大队人马,看似安全,实则是绝地!我们可在楼内布下天罗地网,更可请‘上使’派遣更强的高手暗中坐镇!只要他敢来,便是插翅难飞!”

  

“不错!此乃阳谋!”李济民抚掌,“他若不来,便是畏战,名声扫地,日后在江城乃至整个修行界都将难以立足,镇界卫残部也会离心。他若来,便是自投罗网!届时,合我三家之力,加上‘上使’支援,任他有通天本事,也休想活着走出望江楼!”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阴谋得逞的冷光。

  

“立刻安排下去!以最高规格准备明日‘鸿门宴’!”张横江拍板,“同时,将计划上报‘上使’,请求支援。这一次,务必万无一失,拿下林霄,夺取功法!”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一张无形的、却杀机四伏的大网,开始向着刚刚突破、尚未稳固修为的林霄,悄然罩下。

  

江城,风雨欲来。

  

而刚刚经历一场血战、突破至凝气期的林霄,尚不知晓,一场更加凶险、更加赤裸裸的杀局,已然在等待着他。

第五章 剑破凝气 宴起杀机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加入书架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