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青云问罪
凡尘郡外,天行坛上余烬未冷,血迹犹新。
任我行盘坐于高台之上,周身灵光流转,正以《九阳神功》炼化体内残余的血煞之毒。柳无尘立于一旁,剑气如护法金钟,守卫四方。
忽然,天际云层翻涌,九道青色遁光破空而至,如九柄利剑直插大地,在天行坛前稳稳落下。
为首者,乃青云宗三长老“青冥子”,身披玄纹道袍,手持玉尺,面沉如水。其后八人,皆是青云宗执法长老与内门宿老,个个气息深沉,灵压如山。
“任我行!”青冥子声如寒铁,玉尺一指,“你擅自脱离宗门,勾结外人,私传禁术,蛊惑凡民,动摇修仙根基,可知罪?”
话音未落,八位长老齐步踏前,灵力共鸣,形成“九宫锁灵阵”,将整个天行坛笼罩。一时间,天地灵气凝滞,凡人弟子呼吸困难,纷纷跪倒。
任我行缓缓睁眼,目光如电,直视青冥子:“我何罪之有?”
他起身,衣袍猎猎,声震四野:
“我传的是《北冥神功·凡尘篇》,非禁术,而是开道之法!凡人引气,非我强授,而是天道共鸣!血煞来犯,我率众死守,保下千人性命,此为护道!你青云宗不奖反罚,以‘乱纲常’之名压我,可曾问过,这‘纲常’,是谁定的?又是为谁定的?”
字字如剑,掷地有声。
青冥子脸色微变,冷哼道:“竖子狂言!修仙之道,自古由灵根定去留,由宗门掌传承。你以邪术惑众,妄图颠覆千年秩序,今日若不将你擒回问罪,青云颜面何存?”
“颜面?”任我行仰天大笑,“青云宗若真重颜面,为何血煞宗来袭时,不见你们驰援?为何凡人被屠时,不见你们出手?如今我任我行护下一方,开万民之道,你们却来问罪?”
他猛然踏前一步,灵压暴涨:
“若这就是青云的‘道’,那我任我行,今日便在此——证道!”
“证道?”青冥子怒极反笑,“你不过炼气五层,也敢言‘证道’?”
“那我便以炼气之身,战你青云长老!”任我行剑指苍天,“若我胜,青云当承认天行教之正统,不再以‘邪’名污我道统!若我败,任凭处置,绝不皱眉!”
全场寂静。
以炼气战金丹,这是找死!
可任我行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柳无尘上前一步:“我为他作保。若他败,我柳无尘,一并受罚。”
青冥子目光如刀,在两人脸上扫过,终是冷声道:“好!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
他玉尺一挥:“大长老,出列,代宗门试其道心!”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踏步而出,气息如渊——金丹初期,青云宗执法大长老“云崖子”。
“小子,莫怪老夫无情。”云崖子抬手,掌心凝聚一团青色雷光,“青云雷印,镇压邪祟!”
雷光如龙,轰然压下,所过之处,空气炸裂,地面焦黑。
任我行不退反进,体内《九阳神功》全速运转,周身金光浮现,竟以肉身硬接雷印!
“轰!”
金光与雷光碰撞,任我行双臂焦黑,鲜血淋漓,却硬生生将雷印扛下!
“什么?!”云崖子瞳孔一缩,“以肉身抗金丹之雷?!”
任我行嘴角溢血,却笑了:“九阳护体,焚尽万邪!”
他猛然催动《北冥神功》,掌心太极浮现,竟将残余雷力吸入体内,转化为己用!
“这……这是北冥神功?!可它怎能吞噬金丹灵力?!”青冥子失声。
“你不懂。”任我行双目如炬,“我的北冥,已非江湖北冥,而是——天行之道!”
他剑出鞘,锈铁剑上缠绕九阳金焰与北冥黑气,一剑斩出——
“天行剑·断流!”
剑光如断江之刃,撕裂雷云,直逼云崖子咽喉!
云崖子大惊,急忙后撤,玉尺横挡,却仍被剑气斩断袖袍,肩头留下一道焦黑剑痕。
“我……我竟被炼气修士所伤?!”
全场哗然。
青冥子脸色铁青,正欲出手,忽听天际传来一声清啸:
“住手!”
一道青虹破空而至,正是宗主萧玄远亲至。
他立于云端,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任我行身上。
“任我行,你可知,你今日所为,已触怒太多人?”
“我知道。”任我行拱手,“但若无人触怒他们,凡人永无出头之日。”
萧玄远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你以炼气战金丹,不败,已是胜。青云宗……不再问罪。”
他抬手,一道金光落下,化作一枚“青云令”:
“此令,准你天行教在凡尘郡立宗,三年内,若能证道有成,青云当以客卿之礼相待。”
任我行接过青云令,躬身一礼:“谢宗主成全。”
萧玄远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任我行……你若真能开万民之道,青云……或许该变一变了。”
言罢,遁光远去。
青冥子咬牙:“宗主!此子野心滔天,岂能纵容?”
萧玄远声音遥遥传来:“若他真能证道,野心,便是道心。”
【系统提示】
任我行握紧青云令,望向台下万千教众。
“你们听见了吗?天行教,正式立宗了!”
“天行!天行!天行!”
欢呼声如潮,响彻凡尘。
而无人看见,远处山巅,一道血影悄然退去,手中捏碎一枚传讯符——
“目标已确认,阴阳天行功现世,计划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