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天机令动
凡尘郡,天行教总坛。
夜雨如织,雷声隐隐。柳无尘立于试炼塔顶,手中太虚剑胚轻颤,剑尖指向内堂方向。
“气息不对。”他低语,“阿福的灵脉波动,与三日前不同——他体内,有‘血煞印’的残留。”
阿福,原名任福,是任我行幼时仆从,自幼随行,忠心耿耿。任我行入青云、被逐、流落凡尘,他皆不离不弃。天行教成立后,任我行为念旧情,封其为“内务执事”,掌管教中粮药调度。
可如今,柳无尘却发现,此人灵台深处,竟藏着一道被强行封印的血煞宗秘咒。
“来人!”柳无尘一声令下,“封锁内务堂,拘拿阿福!”
片刻后,阿福被押至殿前,浑身湿透,面色惨白:“柳……柳师兄,为何抓我?我可有犯律?”
柳无尘冷眼盯着他:“你昨夜子时,曾以灵符传讯,目标指向血煞宗残部。且你体内血煞印未除尽,你以为能瞒过我的剑魂感知?”
“我……我没有!”阿福挣扎,“那灵符是任教主留下的信物,我不过是……在祭拜旧主!”
“祭拜?”柳无尘冷笑,“那你为何在灵符上刻下‘天机令在北境剑冢’八字?你以为,我天行教的传讯符,能逃过系统监察?”
话音落下,殿中光影一闪,天行教监察阵盘浮现,赫然显示昨夜阿福以秘法激活传讯符,内容正是:“任我行已入北冥,天机令线索在剑冢,速报血瞳老祖。”
“你……你竟敢背叛教主?!”一名弟子怒吼。
阿福脸色骤变,忽然狞笑:“背叛?我本就是血煞宗‘影子计划’的棋子!二十年前,我便被种下血煞印,只等今日!任我行若真找到天机令,打破道统,我血煞宗万年布局岂不付诸东流?!”
“所以,你一直在等机会。”柳无尘缓缓拔剑,“等他离开,你便通风报信,引敌来袭。”
“不错!”阿福狂笑,“你以为天行教能崛起?不过是血煞宗放任的棋局!等任我行死在北冥,天行教便是我们的了!”
话音未落,柳无尘剑光一闪——“太虚·断尘!”
剑气如虹,直取咽喉。阿福欲逃,却被剑魂锁定,瞬间封脉,瘫倒在地。
“押入地牢,封其灵台,等教主归来发落。”柳无尘收剑,“另,传令各堂:即日起,凡持天行令者,须经三重灵识验证,违者——格杀勿论!”
北境,归途。
任我行踏雪而行,眉心那道由玄机子残魂注入的光点仍在微微发烫。他已感知到阿福的背叛,却未动怒。
“棋子而已。”他冷笑,“真正危险的,是背后执棋的人。”
忽然,前方雪原裂开一道缝隙,李玄风率十名青云亲卫现身,剑光如霜,封锁去路。
“任我行,你擅闯禁区,勾结邪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任我行负手而立:“李玄风,你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你踩在脚下的废人?”
“你纵然突破道基,也不过炼气五层!”李玄风冷笑,“我已修成‘青云雷印’,金丹之下,无人能挡!”
“是吗?”任我行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金黑符文,“那——你可认得此物?”
符文一出,天地变色,一股焚魂之力席卷四方,李玄风脸色骤变:“九阳生死符?!”
“不错。”任我行眸光如电,“我以九阳神功为引,生死符为基,已将此符炼至‘阴火焚魂’之境。你若现在退去,我可饶你一命。”
李玄风咬牙:“我若退,青云必亡!”
“那就——战!”
两人瞬间交锋,剑气与符力碰撞,雪原炸裂,冰川崩塌。李玄风雷印轰出,却被任我行以“北冥吸灵”化解大半,反手一记“九阳生死符”拍入其肩头!
“啊——!”李玄风惨叫,灵脉如被烈火焚烧,单膝跪地。
“你输了。”任我行俯视他,“但我不杀你。回去告诉萧玄远——天机令,我任我行,要定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没入风雪。
李玄风挣扎起身,望着那背影,眼中竟无恨意,唯有敬畏。
“他……已非人,而是——道劫之始。”
凡尘郡,天行教密室。
柳无尘将审讯结果呈上:“阿福招供,血煞宗已派‘剑魂守墓人’镇守北境剑冢,天机令就藏在剑冢最深处的‘断剑碑’下。他们想借我们之手,开启剑冢,释放上古剑灵。”
任我行坐在主位,指尖轻敲扶手:“剑魂守墓人……是当年剑冢之战的幸存者,专克剑修。但——他克不了我。”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天行教立教,不为称霸,而为破局。既然剑冢有令,那我便去取。”
【系统提示】
任我行嘴角微扬:“剑心通明?我任我行的剑心,从来都是——逆天而行!”
他取出天行剑,剑身轻鸣,似在回应。
“柳无尘,你镇守教中,防备血煞反扑。苏寒,随我北上剑冢。”
“是,教主!”
北境,剑冢边缘。
风雪中,一座巨大剑林矗立,万柄残剑插地,如墓碑林立。中央一座石碑,刻着“断剑碑”三字,字迹苍劲,却透着无尽悲凉。
任我行踏步入林,忽然,地面震动,一道灰袍身影自地下升起——
剑魂守墓人,现身!
他无面无目,仅有一柄断剑握于手中,声音如锈铁摩擦:
任我行拔剑,剑锋直指:“我这一生,从不止步。”
“那——便以剑论道!”
断剑挥落,万剑共鸣,剑气如潮,席卷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