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血瞳之劫
凡尘郡,天行坛。
金色光柱尚未散去,天地间灵流激荡,万千凡人正沉浸在首次引气入体的震撼之中。然而,这祥和的景象,被天际骤然撕裂的血色长虹打破。
“轰——!”
三道血光如陨星坠地,砸在天行坛前,激起千层尘浪。血雾弥漫中,四长老“血瞳子”踏步而出,双目赤红如血,瞳孔深处似有漩涡流转,竟将四周灵气尽数扭曲。
“任我行!你以邪术惑众,妄图动摇修仙根基,今日,我便以血煞之名,将你天行教——诛灭殆尽!”
他身后,数百邪修如潮水般涌出,刀光剑影,煞气冲天。更有数十名血煞宗精锐,手持“蚀灵锁链”,专破灵力运转。
天行教初立,弟子多为凡人,虽已引气,却未筑基,面对这等凶威,不少人脸色惨白,脚步后退。
任我行立于高台,神色不动,目光如铁。
“你们怕了?”
他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在众人耳边。
“怕,就给我闭上眼,然后——给我睁开!”
他猛然抬手,锈铁剑出鞘三寸,剑气冲霄,引动天地风云。
“你们今日所修之法,是我任我行为你们从天道手中抢来的!你们的命,你们的道,不是谁施舍的,是自己争来的!”
“若有人要夺,那就——杀回去!”
“杀!杀!杀!”
天行教众弟子热血沸腾,纷纷拔出简陋兵刃,结成“北冥守阵”,以凡躯筑起血肉长城。
“哼,螳臂当车。”
血瞳子冷笑,血瞳一转,竟看破任我行体内灵力流转轨迹:“你这功法,不过是借外力强行引气,根基虚浮,破绽百出!”
他双手结印,血瞳中射出两道血光,直取任我行双目。
“血瞳秘术——摄魂夺魄!”
任我行只觉神魂一震,眼前幻象丛生:青云宗山门崩塌,柳无尘惨死,天行教众被屠戮殆尽……
“不好!”他心神一凛,知道这是神魂攻击,若陷其中,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
“破!”
一声清喝如剑破长空。
一道青色剑光自天外斩来,剑气如虹,竟将血瞳子的血光硬生生斩断!
“柳无尘?!”
血瞳子瞳孔骤缩。
只见天际一道青虹破云而至,柳无尘踏剑而来,衣袂飘飘,剑意凛然。
“任我行,我来迟了。”他落于任我行身侧,剑尖轻颤,“但——青云弟子,从不缺席生死之战。”
任我行嘴角微扬:“你不是被宗门派来抓我回去的?”
柳无尘一笑:“宗主说,若你真能开万民之道,青云便欠你一个‘道’字。我来,是为还这个‘道’。”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
正邪之别,在此刻,已不如道义之重。
“双雄合璧,又如何?今日,我便屠神!”
血瞳子怒吼,血瞳秘术全开,双目血光暴涨,竟在空中凝聚出一尊“血瞳法相”——高达十丈,三头六臂,手持血刃,煞气冲天。
“血煞宗秘技——血瞳法相·六道轮回斩!”
法相六臂齐动,六道血色剑气横扫天地,所过之处,山石崩裂,大地撕裂,天行坛的护阵符文寸寸碎裂。
“不好!”任我行低喝,“此招可破神魂,不可硬接!”
他猛然运转《九阴真经》中的“九阴护体咒”,周身浮现一层灰白气罩,同时催动《北冥神功》,将柳无尘的剑气与自身灵力融合。
“柳兄,借你剑意一用!”
柳无尘会意,长剑一振,剑气如龙,直灌任我行经脉。
“九阳北冥掌——第三式,北冥吞天!”
任我行双掌推出,掌心太极旋转,竟将那六道血色剑气尽数吸入掌中!但血气入体,瞬间腐蚀经脉,他嘴角溢出黑血。
“哼,吞了我的血煞之力,你也要付出代价!”血瞳子狞笑。
然而,任我行却笑了:“你错了……我不是在吞你之力……”
他猛然催动《九阳神功》,体内真气如熔炉沸腾。
“——我是在,烧了它!”
轰——!
金色阳火自他体内爆发,将吸入的血煞之力尽数焚尽,化作纯净灵力反哺自身!
“什么?!你竟以阳火炼化血煞?!”血瞳子大骇。
“你不懂。”任我行缓缓抬手,锈铁剑出鞘,剑尖直指血瞳子,“我的道,是吞噬,是炼化,是重生。”
“而你的道,只是腐朽。”
“天行剑——第一式,斩天!”
剑光起。
不是华丽的剑招,不是玄妙的剑意。
只有一斩。
一斩破万法,一斩断因果。
剑光如一线朝阳,撕裂血色天幕,直斩血瞳法相眉心。
“不——!”
血瞳子惨叫,法相崩碎,血瞳炸裂,双目流血,灵台重创。
“封!”
任我行趁势打出一枚生死符,直入血瞳子天灵。
“啊——!我的神魂!我的道基!”
血瞳子跪地哀嚎,灵力尽封,道基碎裂,从此沦为废人。
其余邪修见状,胆寒欲裂,四散而逃。
尘埃落定。
天行坛前,尸横遍野,但天行教众屹立不倒。
任我行收剑,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黑血。
柳无尘扶住他:“你伤得不轻。”
“死不了。”任我行苦笑,“九阳北冥掌虽强,但吞噬血煞之力,终究伤及本源。”
柳无尘取出一枚青色丹药:“宗主所赐‘清灵丹’,可解血煞之毒。”
任我行接过,却未立即服下,而是望向台下万千教众。
“你们看见了么?今日,我们以凡人之躯,斩了邪修长老,破了血瞳法相!”
“从此,天下再无‘凡人不可修仙’之说!”
“天行教,当立于神渊之巅!”
“天行!天行!天行!”
山呼海啸,响彻云霄。
【系统提示】
任我行握紧锈铁剑,望向远方天际。
他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血煞宗不会善罢甘休,青云宗内部也有反对之声,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教宗门,更不会容许一个“凡人教派”崛起。
但——
他任我行,从不怕风雨。
“柳兄,”他忽然道,“你可愿……与我共踏这神渊之巅?”
柳无尘一笑,长剑入鞘:“青云欠你的‘道’,我已还清。但从今往后——我柳无尘,只为天行教而战。”
两人并肩而立,背对残阳,影子拉得极长,仿佛要延伸到神渊的尽头。
——风云再起,天行将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