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刀比命贵（上）
苍澈在公会调整了一会，便将意识投影到了现实地球，“没想到虎彻居然是特殊型的妖刀，可以直接投影到现实世界，虽然带有的拟太完全消失，变成一把纯正的武士刀，但比之前投影的粗铁好多了，可能是我和这把刀有共鸣的缘故吧。”
“居然能无限召唤，赶紧先卖个几把，拿到第一桶金先，只可惜不能多卖，毕竟物以稀为贵。”
巷子是真的深，藏在老城区拆迁片的夹缝里，两侧是斑驳脱落的砖墙，墙根堆着发霉的纸箱和废弃的钢筋，晚风卷着垃圾味和隐约的机油味，吹得头顶的电线嗡嗡作响。苍澈攥着怀里的武士刀，刀鞘是暗棕色的鲛鱼皮，触手生凉，刀刃虽未出鞘，却能感觉到那股沉坠的压手感——长曾祢虎彻，传说中日本战国时期武士刀，纯正妖刀，覆土烧刃的工艺，刀身带着天然的地肌纹路，光是刀条就值上百万，若是遇到真正的藏家或黑市里的大买家，还真可以赚上一大笔钱。
他按照约定，在黄昏时分找到了这家名为“古藏阁”的店铺。说是店铺，其实更像一间隐匿在民房里的暗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斑驳的朱漆木门，门环是黄铜的，生了层绿锈。苍澈抬手敲了三下，节奏是之前电话里约定的“两快一慢”，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沉重的锁链拖动声，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缝里探出来，上下打量着他。
“东西带来了？”门后的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烟嗓，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苍澈点头，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刀。那人侧身让他进来，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锁链再次锁死，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挂在天花板上，电线裸露在外，垂下来晃悠悠的。
店铺面积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四周靠墙摆着一排排玻璃柜，里面放着些零散的古董字画、青铜器碎片，还有几柄看起来像是仿制的刀剑，蒙着一层薄灰。地面是水泥地，坑坑洼洼，墙角堆着几个半开的木箱，里面露出些旧布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烟味和金属锈蚀的味道，呛得苍澈忍不住皱了皱眉。
“坐。”烟嗓男人指了指屋子中央一张破旧的红木桌，桌子上摆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里面还剩小半杯黄褐色的液体。男人自己则坐在桌子对面的藤椅上，藤椅的扶手已经磨得发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点燃一根，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苍澈看清了他的脸——约莫五十岁年纪，头发花白，梳得油亮，脸上刻满了沟壑，左眼下方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颧骨延伸到下巴，眼神阴鸷得像藏在暗处的蛇。
“货呢？让我看看。”男人弹了弹烟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默的怀里。
苍澈没急着拿出来，反而问：“钱呢？五百万，一分不能少，我要现金。”
男人冷笑一声，从桌下拖出一个黑色的密码箱，放在桌上，“咔哒”一声打开。箱子里整齐地码着一沓沓红色的人民币，崭新的钞票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堆得满满当当。“五百万，一分不少，验完货，钱归你，货归我。”
苍澈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武士刀放在桌上。鲛鱼皮刀鞘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男人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阴鸷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炽热，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刀鞘上的纹路，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正宗的鲛鱼皮鞘，看这包浆，至少是几百年的老东西。”男人喃喃自语，随后握住刀柄，缓缓将刀抽出一寸。刹那间，一道冷冽的寒光从刀鞘中泄出，照亮了男人的脸，刀刃边缘锋利得仿佛能切开空气，刀身的地肌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带着一种古朴而凌厉的美感。
男人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将刀完全抽出，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用手指轻轻刮过刀刃，随后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刀，真是好刀！覆土烧刃，手工锻造，刀条没有丝毫损伤，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苍澈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货没问题，钱我带走了。”
男人将刀重新插入鞘中，推到桌子一侧，然后把密码箱推向苍澈：“可以，钱你点一下。”
苍澈没有点数，只是合上密码箱，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感到一阵踏实。他站起身，“既然交易完成，我就先走了。”
“急什么？”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诡异，“难得遇到这么好的货，不如留下来喝杯茶，聊聊这刀的来历？”
苍澈心里咯噔一下，察觉到不对劲。他刚才进门时就注意到，店铺里除了这个烟嗓男人，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分别站在左右两侧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是两尊石像。此刻，那两个壮汉也慢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不善的神色，双手都背在身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不必。”苍澈握紧了手里的密码箱，脚步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三个人。
烟嗓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戾：“林先生，你觉得，你今天还走得掉吗？”
“你什么意思？”
“五百万现金，加上这么一把稀世珍品的武士刀，你觉得我会让你就这么带走？”男人冷笑一声，“这世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刀，我要了，钱，你也带不走，至于你……”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只能怪你太天真，不该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带到我这里来。”
话音刚落，那两个壮汉就猛地扑了上来。左边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根生锈的钢管，朝着苍澈的脑袋狠狠砸过来，右边的壮汉则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弹出，闪着寒光，直刺苍澈的胸口。
苍澈早有防备，他猛地侧身躲开钢管的攻击，同时将密码箱朝着右边的壮汉砸了过去。密码箱重重地砸在壮汉的脸上，壮汉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鼻子里涌出鲜血。左边的壮汉见状，再次挥着钢管砸来，苍澈弯腰躲过，顺势抄起桌上的武士刀，拔出刀鞘，一道寒光闪过，朝着壮汉的手臂砍去。
“噗嗤”一声，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壮汉的手臂直接被砍断，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苍澈一身。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捂着伤口痛苦地翻滚。
苍澈没有手下留情，一刀向壮汉的脖子砍去，刀锋贴着颈侧狠狠切进去，不是利落的斩断，是带着蛮力的劈砍，先磕开皮肉，再碾过筋腱，最后卡在颈椎骨缝里，猛力一拧一扯，血瞬间喷溅出来，温热的液体糊满手掌，脖颈软塌塌地歪向一侧，气管和断裂的血管还在往外涌着血泡，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下去。
烟嗓男人见状，脸色一变，从桌下掏出一把猎枪，对准苍澈：“找死！” 苍澈心里一紧，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有枪。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扑到地上，躲过了子弹。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苍澈顺势滚到墙角，手里紧握着武士刀，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人，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尤其是对方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