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流涌动
面壁结束的清晨，林辰推开柴房门，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经过三天的蜕变，他的气质已然不同。原本眉宇间的怯懦和卑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和锐利，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
“辰少爷，你出关了！”
小翠端着一盆清水恰巧路过，看到林辰，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变得很强！”
这几天她听了不少关于林辰打断林浩手臂的传闻，虽然担心，却更多的是兴奋。在她心里，那个一直保护她的辰少爷，终于不再任人欺负了。
“让你担心了。”林辰接过水盆，洗了把脸，清凉的感觉让他精神更加振奋。
“我不担心！”小翠用力摇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我给你留的肉包子，刚从厨房拿的，还热着呢。”
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林家，肉包子可是稀罕物。
林辰心中一暖，接过包子：“谢了，小翠。”
“不客气！”小翠笑得眉眼弯弯，“对了少爷，这几天族里好多人都在议论你呢，还有……林浩少爷的父亲林坤长老好像很生气，说要找你麻烦。”
林坤？
林辰心中了然。林坤是林家主家的长老，修为达到了淬体境九层巅峰，在族中地位不低，为人护短，出了名的霸道。林浩是他唯一的儿子，如今被自己打断手臂，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了。”林辰神色平静，该来的总会来，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吃过包子，林辰没有回柴房，而是朝着家族的演武场走去。
如今他已是淬体境三层，气血90点，《裂山拳》也练至小成，是时候去演武场看看，能否学到更高级的功法或者武技了。林家虽然规矩森严，但演武场的基础功法和武技，只要是族中子弟都能观看学习。
一路走去，不少族人看到林辰，都停下了脚步，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嫉妒。
“那就是林辰？听说他把林浩少爷的手臂打断了？”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怎么就突然变强了？”
“不好说，没看到连清若小姐都给他送丹药了吗？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奇遇。”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辰耳中。他面不改色，径直穿过人群，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很大，由坚硬的青石铺成，周围矗立着数十块石碑，上面刻着林家的各种功法和武技，从基础的《裂山拳》到淬体境巅峰的《奔雷腿》，应有尽有。
此时演武场上已经有不少子弟在修炼，拳风呼啸，气血纵横，热闹非凡。
林辰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被他打伤的那几个林浩的跟班，此刻他们正对着一块石碑指指点点，似乎在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怨毒。
察觉到林辰的目光，那几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神中带着忌惮，却不敢上前挑衅。
林辰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刻有《奔雷腿》的石碑前。
《奔雷腿》是林家淬体境阶段的顶级武技之一，以速度快、爆发力强著称，修炼到极致，一脚踢出，能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威力惊人。
“就选它了。”
林辰心中打定主意，《裂山拳》偏向刚猛，若是能配上《奔雷腿》的速度和爆发，他的战力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静下心来，仔细研读石碑上的口诀和图谱。《奔雷腿》的修炼法门比《裂山拳》复杂得多，不仅需要引导气血流转的路线更加精妙，对腿部经脉的强度要求也极高。
普通子弟想要入门，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还得是资质不错的。
但林辰有空间解析。
他将《奔雷腿》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气血流转节点都解析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图谱中隐藏的发力技巧和气血运行的最优路径。
别人需要反复揣摩才能理解的地方，他一眼就能看穿本质。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辰站在石碑前，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了一般。周围的喧闹似乎都与他无关，他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在《奔雷腿》的奥秘之中。
演武场上的子弟渐渐注意到了他，不少人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他还想看《奔雷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是，连《裂山拳》都练了三年才入门，还想学《奔雷腿》？我看他是在装样子。”
“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他就得灰溜溜地离开。”
这些议论声林辰自然听到了，但他毫不在意。实力是最好的证明，多说无益。
就在他即将完全掌握《奔雷腿》的入门诀窍时，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这不是我们林家的‘大天才’林辰吗？怎么有空来演武场了？难道是想通了，知道自己不是修炼的料，来看看热闹？”
林辰回头，看到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身后，三角眼，鹰钩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正是林浩的父亲，林坤。
在林坤身后，还跟着几个主家的子弟，个个面带不善。
演武场上的其他人见状，都识趣地停下了修炼，远远地看着，不敢插手。林坤在族中积威甚重，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刚崛起的旁系子弟得罪他。
林辰神色平静地看着林坤：“长老有何指教？”
“指教？”林坤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股远超林浩的强横气血威压朝着林辰笼罩而去，“我倒是想问问你，我儿林浩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下如此毒手，打断他的手臂？”
淬体境九层巅峰的气血威压何其恐怖，如同山岳压顶，演武场上不少修为较低的子弟都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但林辰却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虽然气血被压制得有些凝滞，却依旧稳稳地站着，没有丝毫退缩。
“长老若是想为令郎报仇，不妨直说，不必找这些借口。”林辰迎着林坤的目光，毫不畏惧，“当日之事，是令郎带人围杀在先，我只是自卫反击，族长已有裁决，难道长老想违抗族长的命令？”
“牙尖嘴利！”林坤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族长仁慈，饶你一次，但我林坤的儿子，不是谁都能打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我便替族长教教你规矩，让你知道，在林家，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话音未落，林坤的右脚突然抬起，带着一股狂暴的劲风，朝着林辰的左腿踹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腿上气血翻滚，隐隐带着风雷之声，竟然也是《奔雷腿》！而且看这威势，至少已经练至大成！
这一脚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若是踹实了，林辰的左腿必然会被生生踹断！
林辰瞳孔骤缩，林坤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他的预料，淬体境九层巅峰的实力果然恐怖！
千钧一发之际，他将空间解析运转到极致，瞬间捕捉到林坤腿上气血流转的轨迹和发力的节点。
“就是现在！”
林辰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右侧倾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林坤的脚尖，同时左臂如同钢鞭般抽出，用掌缘精准地切向林坤的膝盖弯！
这一击，正是他从《裂山拳》中改良而来的防御反击技巧，专打关节！
林坤没想到林辰在自己的威压下还能反击，而且反击如此刁钻，不由得一惊，连忙收腿格挡。
“砰！”
掌缘与林坤的小腿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林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瞬间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而林坤也被这一击震得身形一晃，后退了半步，看向林辰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你的《裂山拳》竟然练到了这种地步？还能伤我？”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曾经的废物，竟然能在自己手下走过一招，甚至逼得自己后退！
演武场上的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看向林辰的目光彻底变了。能在林坤长老手下撑过一招，这已经足以证明林辰的实力！
林辰稳住身形，擦掉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心中却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击虽然没能伤到林坤，却也让他知道，淬体境九层巅峰并非不可抗衡，只要利用好空间解析和技巧，他未必没有胜算！
“林长老，还要再打吗？”林辰看着林坤，眼神平静。
林坤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若是拿不下林辰，自己的脸就丢尽了。但刚才那一击让他明白，林辰绝非易与之辈，硬拼下去，就算能胜，自己也可能会受伤，得不偿失。
他冷哼一声，眼神阴鸷：“好，好得很！林辰，你很好！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撂下一句狠话，林坤带着身后的子弟，悻悻地离开了演武场。
看着林坤离去的背影，林辰才松了口气，体内气血一阵翻腾，刚才硬接那一击，他其实也受了些内伤。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这一战，他不仅挡住了林坤，更重要的是，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从今往后，在林家，再也没人敢把他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废物了！
演武场上的子弟们看着林辰，眼神复杂，有敬畏，有羡慕，也有嫉妒。但没人再敢说一句嘲讽的话。
林辰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再次将注意力投向了《奔雷腿》的石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林坤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真正在林家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