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漂流残躯，流民搭救

湍急的溪水如同冰冷的毒蛇，一遍遍冲刷着马梁残破的身躯。

肋骨断裂的剧痛、神魂灼烧的余韵、道基开裂的隐痛，三重折磨交织在一起，让他早已陷入深度昏死，只剩下最后一缕微弱的神魂，死死吊着一口气。

他像一截被抛弃的枯木，顺着溪流翻滚碰撞，岩石棱角在他身上划出无数道新的伤口，鲜血在水中晕开淡淡红痕，又迅速被激流冲散。

【宿主状态：濒死】

【修为：一转蛊师中期→紊乱浮动】

【体质：重度创伤→濒临崩解】

【神魂：灼烧重创→半沉睡】

【道基：微损→中度裂损】

【掠夺值：510】

【反噬豁免次数：0】

【警告：道基持续崩坏，超过三个时辰将永久残废！】

系统的提示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在马梁死寂的意识深处一闪而逝。

他听不到，也感受不到。

此刻的他，距离死亡，只差最后一根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渐渐平缓，马梁的身体被一股浅滩拦住，搁浅在布满青苔的乱石之间。

夕阳垂落，余晖染红天际，荒野之上风声呜咽，宛如孤魂啼哭。

几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身影，小心翼翼地靠近浅滩。

这是一群从战乱之地逃出来的流民，拖家带口，靠着野菜、野果和偶尔捡到的野兽残尸苟活。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眼神浑浊却透着几分善良的老叟，他蹲在马梁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浑浊的眼睛微微一动。

“还有气……是个蛊师小子。”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连忙拉住他，声音压低，满是警惕：“老叔，蛊师咱们惹不起，万一是什么仇家追杀，咱们救了他，会惹祸上身的！”

流民们最怕的就是蛊师。

在他们眼中，蛊师挥手就能杀人，喜怒无常，救一个重伤的蛊师，和引火烧身没有区别。

老叟沉默片刻，看着马梁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终究叹了口气。

“都是苦命人，扔在这里，也是喂妖兽。抬走吧，死马当活马医，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几人不再多言，七手八脚地抬起马梁，跟着流民队伍，悄悄躲进了浅滩旁的一处隐蔽山洞。

他们不知道，自己救下的，是一个被天道绑定、被天命主角追杀、注定一生都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天道棋子。

他们更不知道，这一举动，会让他们卷入一场足以颠覆整个蛊修世界宿命的惊天暗战。

……

与此同时，溪边浅滩。

古月方源负手而立，青色衣袍被晚风拂得微微飘动，少年身形尚显单薄，可那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戾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结冰。

他低头看着滚滚流淌的溪水，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三次。

整整三次。

酒虫、引气诀感悟、隐道蛊碎片。

属于他的机缘，被一只连名字都几乎记不住的杂役蝼蚁，一而再、再而三地截胡。

若是寻常对手，古月方源或许还会生出几分重视。

可马梁。

杂役出身，资质低劣，无背景无靠山，连一转蛊师的境界都站不稳，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臭虫。

就是这样一只臭虫，却像跗骨之蛆一样，一次次坏他大事，一次次从他眼皮底下逃走。

“有趣。”

古月方源缓缓开口，声音轻淡，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手腕，那里曾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天道掠夺气息。

那气息冰冷、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宿命压制，绝非一个杂役能够拥有。

“不是你的本事，是有人在背后帮你。”

古月方源眼底闪过一丝明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他一生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被人操控。

天道？宿命？棋子？

古月方源心中冷笑不止。

就算你是天道安排的棋子，就算你身负诡异力量，在我面前，也依旧只是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你逃不掉的。”

“古月山寨、商队、溪流……下一次相遇，我会抽离你的神魂，一点点碾碎，让你亲身体会，夺走我古月方源机缘的代价。”

话音落下，他转身不再看溪流一眼，脚步平稳，继续朝着青茅山方向走去。

于他而言，马梁只是永生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这个插曲，必须死。

而且要死得极惨。

……

山洞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野菜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马梁是被一阵尖锐的疼痛疼醒的。

神魂深处的灼烧感如同潮水般再次袭来，道基开裂的地方每一次灵力波动，都像是有钢针在狠狠穿刺。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好半天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低矮的山洞，一堆即将熄灭的篝火，几个蜷缩在角落的流民，还有那个正用草药敷在他伤口上的老叟。

“你醒了？”老叟见他睁眼，浑浊的眼睛露出一丝欣慰，“别乱动，你伤得太重，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马梁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微点头。

意识回笼，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掠夺隐道蛊碎片、被古月方源当场撞破、绿级反噬爆发、古月方源一掌重创、跳溪逃生……

一幕幕画面闪过，让他心脏狠狠一缩。

古月方源的冰冷、天道的无情、死亡的阴影，如同三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心头。

他强撑着意识，在心底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马梁】

【身份：天道制衡棋子】

【修为：一转蛊师（中期，灵力紊乱）】

【体质：凡躯（重度崩伤）】

【神魂：凡魂（重创，不稳定）】

【气运：-8→-10（再次跌落）】

【道基：中度裂损（持续恶化）】

【掠夺值：510】

【反噬豁免次数：0】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无情地宣告着他此刻的绝境。

道基中度裂损！

这是比绿级反噬更可怕的结果。

一旦道基彻底废掉，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提升修为，只能成为一个废人，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任人宰割。

“必须修复道基。”

马梁心中疯狂呐喊，他很清楚，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掠夺值。

【系统，消耗掠夺值，修复道基！压制神魂创伤！】

【指令确认：消耗300掠夺值，道基修复中……神魂压制中……】

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缓缓涌入体内，如同春雨滋润干裂的大地，道基的裂纹一点点弥合，神魂的剧痛也被强行压下。

掠夺值瞬间只剩下210。

马梁心中一阵肉疼，却也松了口气。

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老叟见他脸色稍稍好转，端来一碗浑浊的野菜汤，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喝一点吧，只有这个了。”

马梁没有拒绝，小口小口地喝下野菜汤，粗糙的口感带着一丝苦涩，却让他空荡荡的肠胃稍稍暖和了一些。

他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些流民。

老弱妇孺加在一起，不过七八个人，每个人都面黄肌瘦，衣衫破烂不堪，眼神中带着对世界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

在蛊修世界，凡人如同草芥，命比纸薄。

他们是最底层的生灵，连被天道当成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多谢老丈相救。”马梁终于能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干涩。

“举手之劳。”老叟摆了摆手，眼神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小伙子，你是古月山寨的弟子吧？怎么会伤成这样，被仇家追杀？”

提到“仇家”二字，老叟的声音明显压低，周围几个流民也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眼神中满是畏惧。

他们怕马梁的仇家找来，连累他们这群无辜的流民。

马梁心中了然，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地掩饰道：“只是在荒野遭遇妖兽，不敌受伤，并非仇家追杀，老丈放心，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他没有说实话。

一旦说出古月方源的存在，这些流民只会吓得立刻抛弃他，甚至为了自保，将他扔出山洞。

在绝境之中，善意很珍贵，却也很脆弱。

老叟听到这话，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朴实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妖兽凶猛，你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好了。”

马梁没有再多说，闭上眼，默默调理体内紊乱的灵力。

他很清楚，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古月方源绝不会放弃追杀他，青茅山秘境即将开启，古月方源一定会前往那里夺取机缘。

而天道，绝对不会给他喘息的时间。

新的掠夺任务，随时都会降临。

……

马梁在山洞中休养了整整一天。

在掠夺值的修复下，肉身伤口渐渐结痂，灵力也慢慢稳定下来，修为重新回到一转蛊师中期。

道基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却也不再继续恶化。

他已经可以勉强站立、缓慢行走，基本行动能力全部恢复。

流民们对他渐渐放下戒备，偶尔会给他分一点野果，几个孩子还会偷偷躲在远处，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个“蛊师大人”。

马梁没有摆架子，偶尔会出手帮他们劈柴、清理山洞周围的杂草，换取这短暂的安稳。

可他知道，这份安稳，脆弱得一戳就破。

就在他闭目修炼、试图彻底稳定境界的瞬间——

【叮！】

【天道任务强制刷新！】

【任务：掠夺古月方源·青茅山秘境入场资格（绿级→蓝级前置机缘）】

【机缘等级：绿级顶峰（接近蓝级）】

【任务时限：3日】

【成功奖励：掠夺值+500，道基完全修复，神魂痊愈，获得秘境预警buff】

【失败/拒绝惩罚：蓝级天道反噬！】

轰——！

马梁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蓝级反噬！

断肢、废脉、修为大跌、神魂重创！

一旦触发，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任何活路！

青茅山秘境！

那是古月方源早期最重要的秘境机缘之一，里面藏着残缺传承、低阶仙蛊碎片、大量修炼资源，是古月方源彻底崛起的关键一步！

秘境入口被几大中小宗门联手把持，只有拥有邀请函、或者被宗门认可的天才，才能进入。

古月方源是凭借甲等资质和精心布局，才拿到入场资格。

而他马梁，一个被古月山寨驱逐、无门无派、还被古月方源死死盯上的丧家之犬，想要掠夺秘境入场资格？

难如登天！

更可怕的是——

古月方源，一定会去青茅山！

两人注定，再次正面碰撞！

【天命预警！古月方源已抵达青茅山脚下！】

【天命预警！古月方源正在布局夺取秘境入场资格！】

【天命预警！古月方源对你的追杀意念持续存在，一旦相遇，立即绝杀！】

系统的红色预警，在马梁脑海中疯狂闪烁。

前有蓝级反噬死局，后有古月方源绝杀追杀，中间是层层把守的秘境入口。

绝境，再次降临！

……

为了完成任务，也为了活下去，马梁告别了流民。

老叟虽然不舍，却也不敢强留，只是塞给了他几块干硬的野菜饼，反复叮嘱他小心妖兽。

马梁收下野菜饼，心中微微一暖，转身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一丝微弱的善意，成了他在冰冷宿命里，唯一的温度。

一路小心翼翼，靠着隐道蛊碎片带来的隐匿天赋，马梁避开数波妖兽和巡逻的蛊师，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抵达青茅山脚下。

远远望去，青茅山高耸入云，满山翠绿，灵气浓郁，山脚下聚集着大量来自各大势力的蛊师弟子。

三五成群，气息强横，最差的都是一转蛊师巅峰，不少人已经达到二转初期。

各大宗门的旗帜迎风飘扬，古月山寨的旗帜也在其中，格外醒目。

秘境入口就在山腰平台，由数位三转蛊师长老联手把守，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

【机缘扫描：古月方源已获取秘境入场资格，位于东侧营地！】

【机缘扫描：秘境入场资格为绿级顶峰机缘，掠夺成功率：9%！】

9%！

低得令人绝望！

马梁潜伏在远处的密林之中，透过树叶缝隙，死死盯着东侧营地的方向。

很快，一道青色身影映入眼帘。

古月方源。

少年独自一人站在角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明明只是一转巅峰，却让周围不少弟子都下意识地避开他。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平静，可马梁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着何等恐怖的野心与杀意。

古月方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淡漠地朝着密林方向扫了一眼。

只是一眼。

马梁却感觉自己被一头绝世凶兽锁定，浑身汗毛倒竖，神魂都在微微颤抖。

他立刻催动全部隐匿天赋，将气息压到极致，一动不动，如同一块死寂的石头。

片刻后，古月方源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马梁知道，古月方源已经生出了疑心。

“不能再拖了。”

马梁咬紧牙关，心中飞速盘算。

硬抢入场资格，绝对不可能。

正面接近古月方源，更是自寻死路。

唯一的办法，依旧是——借局布势，暗度陈仓。

……

古月方源靠在树干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脑海中飞速推演着秘境之中的布局。

青茅山秘境传承，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只要得到秘境中的传承碎片，他就能突破二转，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彻底摆脱古月山寨的束缚，正式踏上五域争霸之路。

至于马梁……

古月方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冷厉。

那只蝼蚁，果然来了。

虽然隐匿得极好，气息几乎完全消失，可那缕熟悉的天道掠夺气息，依旧被他精准捕捉。

在古月方源眼中，马梁现在就像是一只钻进笼子里的老鼠。

四周都是各大宗门的蛊师，山顶是秘境入口，身后是荒野妖兽。

进退两难，插翅难飞。

“躲在暗处，还想再抢我的机缘？”

古月方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也好。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亲手碾死这只蝼蚁。

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就让他在绝望中看着自己夺取传承，然后在他最得意、最接近成功的那一刻，亲手将他打入地狱。

古月方源缓缓闭上眼，不再关注密林方向。

对付一只蝼蚁，不需要浪费太多精力。

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秘境开启，等待马梁忍不住出手。

等待收割猎物的那一刻。

于古月方源而言，马梁不是对手，不是威胁，只是一个用来发泄被算计怒火的玩物。

一个注定悲惨死去的天道弃子。

马梁潜伏在密林之中，眼神冰冷，大脑飞速运转。

他观察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在青茅山脚下的众多势力中，有两个宗门矛盾极深——

黑风寨与青木门。

黑风寨是魔道小势力，弟子蛮横霸道；青木门是正道宗门，自诩名门正派，一向看不起黑风寨。

双方早已积怨已久，只是碍于秘境开启，才没有直接爆发冲突。

而负责发放入场资格的，正是青木门的一位二转长老。

古月方源的入场资格，正是从这位青木门长老手中拿到的。

马梁的计划，就此成型。

他要伪造黑风寨弟子的笔迹，写下一封假密信，信中内容直指——青木门长老收受贿赂，私自将入场资格卖给古月山寨的古月方源。

然后，他再将这封密信，“不小心”丢在青木门弟子的必经之路上。

正道宗门最看重名声，青木门弟子本就对黑风寨充满敌意，一旦看到这封密信，必定会勃然大怒，当场发难！

到时候，青木门内部大乱，负责资格审核的长老会被缠住，古月方源也会被卷入风波之中，成为众矢之的。

混乱一起，就是他掠夺入场资格机缘的唯一机会！

这个计划凶险至极。

一旦暴露，他将同时面对青木门、黑风寨、古月山寨、古月方源四方追杀，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没有选择。

失败就是蓝级反噬，必死无疑。

只能赌命！

马梁不再犹豫，立刻撕下一块衣角，用树枝蘸着泥土，快速伪造密信。

字迹潦草，充满黑风寨的蛮横风格，内容字字直指青木门长老与古月方源。

做完这一切，他将布片揉成一团，屏住呼吸，借着密林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青木门弟子巡逻的路线旁，将布团轻轻丢在草丛中。

随后，他立刻退回密林深处，静静等待。

一场席卷青茅山脚下的风暴，即将拉开帷幕。

……

没过多久。

两名青木门弟子巡逻至此，其中一人无意间踢到了布团，疑惑地捡起展开。

只是看了一眼，那名弟子脸色瞬间剧变！

“放肆！黑风寨这群邪魔外道，竟敢污蔑我青木门长老！还敢勾结古月山寨的弟子，私吞秘境资格！”

一声怒喝，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另一名弟子连忙抢过布团，看完之后也是勃然大怒：“走！上报长老！查清此事！我青木门清清白白，绝不能被人如此污蔑！”

两人怒气冲冲地转身冲向青木门营地。

短短片刻。

青木门营地炸开了锅！

一位面色威严的二转长老怒气冲冲地走出，目光如刀，扫过全场，厉声大喝：“是谁在造谣生事？！是谁在污蔑本长老？！”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黑风寨的弟子见状，立刻起哄叫嚣，反咬青木门做贼心虚。

双方弟子立刻对峙起来，灵力涌动，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青木门与黑风寨身上。

而古月方源。

也被青木门长老点名，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古月山寨的古月方源！你过来！你是否私下贿赂本长老？！”

古月方源缓缓走出人群，面色平静，可眼底深处，却已经涌起了一丝冰冷的怒意。

布局。

又是布局。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只有一个人——

密林之中的马梁！

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彻底点燃了古月方源心中的杀心。

他没有解释，只是抬眼，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密林深处那道微弱的气息。

眼神冰冷、残忍、杀意滔天。

那眼神仿佛在说：

我找到你了。

这一次，你死定了。

就是现在！

马梁抓住全场大乱、古月方源被目光锁定的瞬间，在意识中爆发出疯狂的嘶吼！

“系统！执行掠夺！目标：古月方源的青茅山秘境入场资格！”

【指令接收！】

【绿级顶峰机缘掠夺启动！】

【宿主借局搅乱视线，掠夺成功率提升至49%！】

【掠夺抽取中……】

无形的天道之力如同出鞘利剑，瞬间穿透虚空，径直缠上了古月方源体内那枚代表秘境资格的玉牌！

古月方源心中猛地一警！

他感觉到，属于自己的秘境资格，正在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强行抽离！

“马梁！你敢！”

古月方源怒喝一声，周身灵力轰然爆发，一转巅峰的气息彻底席卷全场，他不顾一切，朝着密林方向暴冲而去！

速度快到极致，杀意直冲云霄！

周围的弟子全都被这股恐怖的戾气吓得连连后退，满脸惊骇。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古月山寨弟子，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气势！

马梁浑身冷汗淋漓，死死盯着系统面板。

【掠夺进度：60%…80%…100%！】

【叮！掠夺成功！】

【获得绿级顶峰机缘：青茅山秘境入场资格×1！】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掠夺值+500！】

【道基完全修复！】

【神魂痊愈！】

【获得：秘境预警（被动）】

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道基彻底圆满，神魂完全恢复，一枚淡青色的秘境玉牌，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成功了！

可喜悦还没有涌上心头——

【警告！掠夺跨阶机缘，触发天道规则反噬！】

【警告！机缘等级自动判定为蓝级！】

【蓝级天道反噬，正式降临！】

轰——！

比绿级反噬恐怖十倍的力量，瞬间砸在马梁身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从他的经脉之中传来！

左臂经脉当场断裂！

修为如同雪崩一般暴跌，从一转中期，直接跌落到一转初期！

神魂再次遭受重创，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马梁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左臂软软垂落，彻底失去知觉！

【蓝级反噬生效：左臂经脉断裂，修为大跌，神魂重创，道基再次开裂！】

而此时，古月方源已经冲破密林，出现在他的面前！

少年眼神狰狞，杀意滔天，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马梁，死！”

一掌带着破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拍向马梁的头颅！

马梁拖着断裂的左臂，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又在瞬间燃起疯狂的火光。

他猛地转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青茅山秘境入口的方向，疯狂逃窜！

生或死，在此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