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快跑!
季延十六年,季国国都。
城外坊市中的一座破烂老宅内,有两人藏在地窖里偷偷摸摸啃着肉,喝着女儿红,唱着流行的风月小曲。不多时,外面天色就逐渐暗沉下来。
“啥情况啊,好好喝着酒,啃着牛肉,咋就这么快天黑了呢?我还没尽兴呢,凡小辰去外面看看这鬼天啥情况,我怎么听见有脚步声,莫不是我们宰牛被发现了,实在不行咱俩就跑吧!”凡易让凡小辰出去瞧瞧,有情况了先第一个挨砖头,替他脱身,此计屡试不爽。
谁不知道龙城凡王府的败家子凡易,凡易此人肥头大耳,目如铜牛,身宽体阔,此时如往常一样,哼着小曲,拿着酒坛子,啃着刚煎好的牛排,拿金丝蚕绸缎擦了擦油腻的嘴角,好不快活,从地窖里爬出来后边跟着个屁颠屁颠的小跟班凡小辰。
再看这凡小辰一副老实相又隐隐有些不同,平平无奇的脸上轮廓棱角分明,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英气,一头淡黄色的短发,身材健硕。
“少爷,这天今天黑的有点快,怕没到家就看不见路了,我把这灯笼掌上。”凡小辰伸手去拿火种。
转眼间,凡易已经走出了几十米,“等等我,少爷你慢点走。”凡小辰一边点灯笼一边小跑追上正在左一下右一下走螃蟹步的自家公子凡易。
“在这龙城我凡易不是吹牛,我想打谁就打谁,是不是小辰。以后我可是我是要继承王位的人,我爹是王爷我以后也是王爷。”败家子凡易一如既往的酒后乱吐真言,眯着眼瞪着凡小辰说道。
牛逼的鼻祖,喝多的人就是这样,总是天王老子拿我也没辙的口气,一般口气都比脚气大,比较有内味,凡府的少爷更有内味,慢慢唱起了无敌是多么寂寞。。
“对对,少爷说的是,在这龙城少爷说一,谁敢说二,在这季国皇帝老子还得给王爷几分薄面呢。怎么说凡王府也是世袭的王府,有御赐的免死铁券和尚方宝剑,听说还有一个啥开国皇帝给老祖宗的密诏,可威风着嘞。”凡小辰只能低声的迎合着,一边小心的提着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灯笼熄灭。
凡小辰可是个苦命人,从小父母都在凡王府做苦役,说白了就是卖身在王府,世代为奴,凡小辰自幼侍奉凡王府少爷凡易长大,跟随在凡易身边他也想学一点法术,因为在这里,学会法术就算是最低级的聚气期,也能飞黄腾达,凡易跟着凡王府的供奉学了十几年也就学了聚气,凡小辰也在陪侍时偷学,可是至今他都没有学会聚气,每当他聚气时,整个人便会经历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然后昏倒过去。所以他也就慢慢不再钻研修炼一道了。但是从小陪凡易偷鸡摸狗,给他挡鸡毛掸子、打狗棍,两人皆是一事无成,不过凡小辰练就了一身好嘴功,毕竟打不过还骂不过那不就剩挨打了吗?
季国在夜间就会宵禁,此刻连空气中都有一股淡淡的杀气,不多时一个人影倒在窗边,刀起人烛皆灭,只见楼顶两人箭步一闪,隐于房顶之上,房顶上的弯刀在月光下银光闪闪,强弩在百步外蓄势待发,众人皆在等待一个消息。
“布寺男忍营副,那个刚被发配死士之身的怯战小子已经处理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都三更天了,你说咱们的目标还会来吗?”
一个刀疤脸,眯着斗鸡眼长相奇怪的忍者说道。
“小本南胡,你能不能有点耐心,我们的影营探子出过错嘛?我们这些影营死士,不要和那小子一样怯战丢咱们影营的人,我们一定要得手,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主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宁死无悔,别忘了我们可是带来了大巫师配置的耶罗迷烟,这烟吸入几秒内定会丧失全部行动能力,那小妮子和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还有一群没上过战场的御前侍卫,掀不起什么风浪,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处置,我们这次要建功了,回去就能升官封地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去除这死士之身。”
头戴斗笠,双眼精光闪闪的矮个精瘦汉子说道。
“布寺男忍营副我等誓死为国效忠,为主上尽忠,定死战不退,不成功,便成仁。”
此刻,房顶众人皆默不作声,持好兵器,耐心的在这狭小的房顶等待,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凡小辰背着喝的五马长枪的凡易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王府走着,心里五味杂陈,有苦说不出啊,三百多斤,搁谁谁也不好受。
这败家少爷一年要喝三百天的酒,也真是个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完全不怕死啊,这独苗要出事了,王爷还不弄死我,还是赶紧把少爷送回去吧,不然我估计可能要被砍成渣渣,这些年不管少爷怎么疯,王爷也总能摆平。可这回祸闯大了,这季国牛可是圣物,当年多亏了河边的一头牛救了太高祖皇帝,太祖皇帝骑着它渡过了冀水,躲过了追兵围堵劫杀。太祖皇帝登基以后就下旨,除非牛自然死亡可以食用,其余皆不可宰杀进食,违者充军,流放塞外,严重者杀头。这几天少爷祸祸人家不少头牛,城外官府整了很多缉捕偷牛贼的告示张贴了出去,这少爷说牛排好吃以后还偷牛宰牛,这不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了,希望这回王爷也能摆平这事吧,可别把我也连累了,我爹还准备等我拿银子回去买米下锅呢,不过说来王爷对这不孝子还真是溺爱啊,唉!
想到此处,凡小辰脚下的步子频率又快了许多。边走边喃喃自语,此时他朝远一望,好像有什么东西,这一斤红梁酒下肚,看啥都是两个,凡小辰揉了揉眼睛,这啥东西,咋季国晚上还流行堵路了,亮岑岑的。
凡小辰这多少也喝了点酒,再加上背了个三百多斤跟肥猪差不了太多的凡易,酒劲上来腿一软,摔了个仰面朝天。
“啥玩意啊,谁这么不道德,巷子口还乱放木头,小心我告你们谋杀,报官抓你们。”说完,凡小辰便想起身将这挡他的木头搬走,可是一抱发现不对劲,咋黏糊糊的,难不成这是个长木耳的湿木头,不对啊,咋还有这么多毛,他揉揉眼睛定睛一看:“我嘞个娘嘞,咋是个人,全身是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是先回王府再报官吧,贼人万一发现我们把少爷也宰了灭口,他是爽了,我可能就没命了,爹娘估计也要被连累。”一念至此,凡小辰扛起凡易,瞬间清醒了许多,准备带着少爷回到王府以后再做定夺。
“启禀营副,我们后边戒备的兄弟听见了点动静,发现有个小子在我们后面,他好像发现我们做掉的龙泽川六了,要不要杀了?”探子小声地汇报着。
“你们这几个废物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把他也做了,弄得干净点,别再留下尾巴了,不然你们也不用回来了,切腹吧。”
布寺男忍斜了斜眼,抖了抖八字胡说道。
“嗨!”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十几支支弩箭就扎在了凡小辰附近。
凡小辰一看被发现了,一边狂奔,一边喊着:
“啥人啊,啥玩意啊,我啥也没看见啊,一个路人都不放过,真是禽兽啊,祝你们生孩子没**,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