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念灭敌，全场石化
“你，敢不敢赌？”
冰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议事大厅的每一个人心上。
疯了。
这个旁系小子，一定是疯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可是大长老一脉，整整一年的资源配给！
丹药，功法，灵石，秘境的准入资格……
这笔财富，足以让青阳城任何一个二流家族眼红到发狂！
他拿什么去赌？
拿他那条在所有人看来，已经注定要断送在李坤手里的贱命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观礼台上的苏万山身上。
这位在苏家权倾朝野、说一不二的大长老，一张老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被将住了。
被一个他眼中的蝼蚁，当着两大家族所有人的面，死死地将死在了棋盘上。
答应？
他不敢。
那赌注太大了，大到即使是他，也无法承受万一失败的后果。
可若是不答应……
他苏万山的老脸往哪搁？
他主脉一系的威严何在？
他刚才亲口把苏晨捧为“麒麟子”，逼着他上台为家族荣誉而战。
现在，人家“麒麟子”要上台了，还加了个小小的赌注，他这个提议者，反倒退缩了？
那岂不是向所有人承认，他所谓的“麒麟子”，根本就是个笑话？他对自己亲手选出来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他会寒了所有主脉子弟的心！
李霸天坐在客席上，端着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内讧，嘴角的笑意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他今天来砸场子，没想到还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怎么？苏大长老，这是怕了？”
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唯恐天下不乱。
“连自己家‘麒麟子’的实力都不信，看来这麒麟子，水分很大嘛！”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万山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擂台下的苏晨。
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在他看来，苏晨此举，简直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一个丹田被废、侥幸未死的废物，也敢跟他叫板？
好！
很好！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有何不敢！”
苏万山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夫就如你所愿！”
“只要你能赢下此战，我主脉一系，今年的所有资源，分文不取，全都归你！”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苏晨，声音怨毒如蛇蝎。
“可你若是输了……”
“你不必再回禁地了，老夫会亲手将你挫骨扬灰，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好。”
苏晨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
在所有人或惊骇，或怜悯，或恶毒的目光中，他牵着青莲的手，一步一步，踏上了那座沾染了苏家耻辱的巨大擂台。
……
当苏晨站定在擂台中央时，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他衣衫褴褛，身形单薄。
他身边的青莲，更是像个走错了地方的瓷娃娃，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他们与对面那个气息狂暴、煞气冲天的李坤，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这不像是一场对决。
这更像是一场……献祭。
“哈哈哈……”
李坤狂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
“苏家是真的没人了吗？派一个废物，还带着一个奶娃娃上来送死？”
“小子，我真佩服你的勇气。”
他止住笑，眼神变得残忍而戏谑。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的。”
“我会先打断你的四肢，再敲碎你全身的骨头，让你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把自己的血舔干净！”
苏晨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里，又摸出了一串红彤彤、亮晶晶的东西。
糖葫芦。
他来之前，顺手在厨房找到的。
“喏，先吃这个，等打完了，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他把糖葫芦递给青莲。
青莲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立刻丢掉了手里的半块蜜饯，一把抢过糖葫芦，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一股酸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偷吃到鱼干的小猫。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李坤。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死到临头，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吃零食？
“找死！”
一声暴喝！
李坤不再废话，右脚猛地一踏，坚硬的青石擂台，被他踩出一个浅坑！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带着一股腥风，朝着苏晨狂冲而去！
锻体九重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一拳，直取苏晨的头颅！
他要一拳！
只用一拳，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同他身边那个碍眼的娃娃，一起轰成肉泥！
台下的苏家子弟们，很多人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腥的一幕。
苏万山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苏龙的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感。
然而。
就在李坤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即将触碰到苏晨面门的前一刹那。
“嗡——”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
李坤的拳头，停住了。
就那么停在了距离苏晨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仿佛，他面前有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
李坤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只看到李坤摆出了雷霆万钧的架势，然后……就停在了那里？
只有观礼台上的苏战和李霸天等少数凝脉境高手，才骇然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能感觉到！
在苏晨的身前，有一股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凌驾于灵力之上的、古老而至高的力量！
“你……你用了什么妖术！”
李坤又惊又怒，他收回拳头，再次发力！
这一次，他用上了十成的力量！
拳风呼啸，甚至带起了尖锐的破空之声！
“猛虎掏心！”
然而，结果，一模一样。
他的拳头，再次被那堵无形的墙壁，稳稳地挡住。
任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寸进。
而苏晨，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正专心致志对付糖葫芦的青莲，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份极致的蔑视，让李坤的理智，彻底崩断。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他状若疯魔，双拳如同雨点般，疯狂地朝着苏晨砸去！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闷响声响起。
但无一例外，所有的攻击，都被那无形的屏障尽数化解。
台下的众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了什么？
李坤在……打空气？
而苏晨，连根手指头都没动，就让他束手无策？
这真的是那个丹田被废的苏晨吗？
这真的是麒麟子吗？
神迹！
这绝对是神迹！
“吵。”
一个软糯而不满的声音，突然响起。
青莲被李坤那疯狗般的攻击打扰了。
更重要的是，李坤的拳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差点让她舔到糖葫芦外面的那层糯米纸。
这让她很不高兴。
李坤已经杀红了眼，他根本没听见青莲的话。
他后退三步，深吸一口气，准备施展自己最强的杀招。
“虎啸——”
他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
因为，他看到那个一直专心吃糖的小女孩，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
只有一丝……被打扰了进食的、纯粹的不耐烦。
然后，他看到那个小女孩，对着他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
就像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那动作，轻飘飘的，没有带起一丝风。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剑气纵横。
什么都没有。
然而，李坤的瞳孔，却在那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大恐怖，将他彻底淹没！ 他想逃，想躲，想求饶。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身体，他的思维，他的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下一瞬。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整个人，像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正面撞中。 他身上那件号称能抵挡凝脉境全力一击的宝甲，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就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倒飞了出去。 飞过了数十丈的距离，飞过了所有人的头顶，最后，重重地砸在了演武场边缘的巨大石狮子上。 “轰隆！” 那尊高达三丈、重达万斤的石狮子，轰然爆碎！ 碎石四溅！ 而李坤，则软绵绵地滑落在废墟之中，浑身骨骼尽碎，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整个世界，安静了。 演武场上，数千人，鸦雀无声。 风，停了。 云，止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废墟，又看了看擂台上那个风轻云淡的身影。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李坤……败了？ 被一招……不，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就那么被……吹飞了？ 主座之上，苏战手里的扶手，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 李霸天的身体，猛地前倾，脸上的得意与张狂，被惊骇与不可置信所取代。 苏万山脸上的狞笑，僵在了嘴角，看起来滑稽而可悲。 苏龙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如纸。 擂台上。 青莲解决了那个吵闹的家伙，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拉了拉苏晨的衣角，举起手中的糖葫芦，献宝似的。 “这根，比刚才那个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