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无心指环
苏武带着苏幼琴去见了花无灵,父子俩默契的没有提及福修远一事。
两个人都怕花无灵担心故而没有说,当她提起游历的如何时。
苏幼琴含糊其辞,一两句话便带过了此事。
随后苏幼琴便回到了他熟悉的瀑布旁,开始了修炼。
他这几天经历了很多,足以改变他的心性了。
一个少年小时候的性格很容易被改变,因为这个年纪很敏感,会思考,会舍弃。
他的心性开始慢慢变得沉稳,变得淡漠,也没有以前那样爱笑了。
对他来说明明什么都没有失去,可他为什么又觉得失去了很多呢?
眸中那一抹无神的眼神,对他来说这种改变真的是好的吗?
他看着已经被打扫干净的瀑布,原来自己每次大肆破坏之后,自己的母亲都会让人来打扫此处,每次修炼完之后都有软糯的炸糕送到自己面前,每次闯完祸大长老二长老福伯又笑着原谅自己,并帮助自己处理祸端。
原来自己那么不让人省心,那么不懂事,都说这修仙无拘无束,可谁又能真的做到无所拘束呢?
以后自己不能那么随心所欲了,要为别人考虑了,至少不在那么幼稚吧。
他微微叹了口气,盘坐在瀑布旁的巨石上开始了修炼。
他吸收起了灵力,这附近被苏武摆了一个小型的灵气阵,可以加快灵气的吸收。
这些灵力围绕着苏幼琴的丹田开始流转,偶尔有几丝灵气被吸收进去,与丹田融入一起。
这些流程他已经演绎数十遍了,
他突发奇想,把这些灵气全部汇入丹田,会不会被吸收呢?
想着他开始实践起来,说起来简单,难的是怎么把灵气全部汇入丹田。
他先尝试吸收更多灵气。
普通筑基者一次只能吸收一到两条灵气,而他一开始修炼的时候便能吸收七八条,不愧是顶级天赋,灵气运行一周天比的上别人三四次。
他不满足,这一次吸收了足足十二条灵气,一下子全部融入丹田,他感觉身心舒畅,忍不住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见成功了,又熟悉了几次,便开始尝试吸收更多灵气。
直到尝试到第十八条灵气时,他突破了,筑基中期!
要知道他刚刚突破才不到十天,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恨不得砍死他。
我们突破到筑基中期起码要一年,有的天赋差的也要三四年,你才不到十天就突破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苏幼琴面色稍喜,,他感知到了自身强大的力量,但随后面色变得平静。
因为自己父亲都化神期了,自己才不过区区筑基期,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害,老凡尔赛了。
他继续盘腿修炼,在同一个地方见证了万物复苏,,经历了雨打风吹,被风雪落叶掩埋,可就算这样也一天没有停歇过修炼。
渴了喝瀑布水,饿了就吃花无灵送来的炸糕和树上的野果子。
期间也去找过金翼幼狮切磋武艺,已经能彻底压制他了。
时间过去了一年,他此刻已经变成筑基期大圆满。
而玄天宗二长老临近突破就在这几天了,福修远的判决也要来临了。
这一年他不止在增长自己的修为,也在磨练自己的神通法术和心性。
他变得越发沉稳,虽然十岁未满,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越发出尘,不沾一丝人间烟火了。
他现在的战力可匹敌结丹中期!已经不会像那天那般凄惨了。
瀑布旁巨石上盘坐了一位少年,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眼眸微微失去神采此刻也是半睁着,一身白色长袍衬托着那出尘的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腰间的佩剑此刻微微颤动,正是苏幼琴,他的身上除了清冷但又多出了自己独有的空灵气质。
“是时候了。”他站起身,一头长发随着微风浮动。
苏武前些日子告诉他二长老突破在际,要他去参加属于玄天宗自己贺宴。
苏幼琴跳下石头,甩了甩头上的落叶,此时正值秋季,花无灵一直跟他说要多穿衣,可他一直是白袍换了又换,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因为可以磨练体躯,所以便左耳进右耳出。
看了一下四周,便御起剑向着软禁福修远的养心室而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到达了养心室门口。
他已经一年没有见过福修远了,更没有听到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每次自己询问或者提出要见福修远时,苏武都表现的含糊其辞一句带过。
说他吃的好,喝的好,还要帮忙带话给苏幼琴让他好好修炼。
他听到福伯这样讲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他实在想念的紧。所以在殷长老突破这几天,大家都正在忙前忙后的时候来偷偷看看。
“也不知道福伯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这样想着便推开了门。
脑海中想着一会如何跟福伯诉说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带着期待的看向屋内。
发现只有空无一人,他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什么也没说便冲出门外。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苏幼琴脸上布满焦急之色,修了一年的淡漠心性此刻也消失不见。
他找到苏武,着急的询问福修远在何处。
苏武正在大殿里吩咐着下人一些事务,突然被苏幼琴的一声暴喝终止。
“福伯去哪了?!”
其实看到苏幼琴如此焦急的模样,苏武便已经把他此行目的猜了七七八八。
他上颚微微扬起,哀叹一声说道。
“唉,天命如此。”
说完丢给苏幼琴一封信和一个小环便离去了,离开前命令众人散去。
他知道应该给苏幼琴一些个人空间来消化这些事情。
苏幼琴看到那封信和指环没来由的内心出现心悸。
等到众人散去大厅空无一人时,他拾起了那封略微泛黄的信件和一个乌黑的指环。
他颤颤巍巍的打开了信封,只是还没打开泪水便滴落在了上面,他赶忙擦去重新打开了信封。
信上写到:
“少宗主,老奴打算先离去了。”
“我无法原谅我自己,对不起。”
“老奴怎么觉得这次比那根基被毁时还痛呢?”
“不用等殷前辈判决了,老奴自我了断便是。”
“一死了无牵挂,来世再踏上这修仙路便是。”
“可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少宗主你啊。”
“平时老奴对你如此溺爱,出去吃大亏那可如何是好啊。”
“所以老奴给少主留了一样东西,叫无心指环。”
“可以封闭修士的感情,就像那化神修士一般,用理智看待事情。”
“这是我从被妖王残害的同门身上找到的。”
“少主好好保管。老奴还有一个请求。”
“等到少宗主元婴之时,可否能帮我斩了那蟾蜍?”
笔锋苍劲,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将死之人写出的,等苏幼琴读完时。
泪水早已浸湿胸膛。
他颤抖的合上了信件,放入了自己的平时保管重要物品的储物袋内。
看向那指环,陈旧,墨黑色的外观散发出古朴的气息,神秘的蓝色符文刻在了表明,冒出丝丝灵气。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指环便喃喃自语道:“等我元婴期时,便是那妖王的陨落之刻。”
他带上了指环,一瞬间止住了哭泣,开始认真内视着自己的情况。
封闭情感果然不是说说的,他现在没有了情绪,连对情绪的概念都开始慢慢消失,无喜无悲。
他看着四周,很容易的想清楚了苏武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福修远为什么自杀。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内心略微思考一会,便走出了大殿,御起了剑,身形渐渐消失在了天边。
等到苏幼琴消失了几日之后,殷长老突破了。
玄天宗再添一位化神期修士!
一声豪迈的大笑穿过云层,修长的白发随风飘扬,身上衣物破烂不堪,正是那玄天宗二长老。
他此刻与平时的他大不一样,可能是突破到化神期太过兴奋。
他向着某个方向看去,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随后也如苏幼琴一般想了一下,破空而出。
消失在天边。
【本章完】
【作者题外话】:福伯为啥死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