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杂役弟子
玄霜宫的清晨，寒气逼人。
张火旺站在“外门执事堂”的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黑乎乎的令牌，心里那点刚当上“客卿”的兴奋劲儿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想骂娘的冲动。
“杂役弟子？”
他看着手里那块令牌上新刻上去的字，声音都变了调，“王雪不是说弟子吗？怎么变成杂役了？”
给他办手续的那个执事，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低头拨弄着算盘，眼皮都没抬一下：“弟子？就你这身板，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吧？还想当弟子，
老头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眼张火旺那一身破破烂烂、还散发着河底淤泥味的衣服，嫌弃地挥了挥手：“拿着你的牌子，去后山‘除草堂’报到。每天扫一百亩灵田，换三顿饭和一间茅草屋。干得不好，扣饭。”
张火旺张了张嘴，想把那支断笔掏出来画个“不服”，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在这圣地里，他人生地不熟，要是真把这老头惹毛了，把他扔下山去，那才叫得不偿失。
“行，除草就除草。”
张火旺接过令牌，转身往外走。
执事堂外，几个穿着同样款式灰色短打的弟子正凑在一起闲聊。看到张火旺这副模样，一个个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轻蔑和好奇。
“哟，老刘，这又来个新货？”
“看着比上一个还惨，估计撑不过三天。”
张火旺没理他们，按照令牌上的指引，一路往后山走去。
越往后山走，灵气越浓郁。但张火旺没心情享受这个。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糟透了，坠崖的伤还没好利索，刚才又为了装逼（展示笔灵）耗费了不少精神力，脑子里现在还跟浆糊似的。
“除草堂”位于一片巨大的灵田旁。所谓的灵田，就是种着各种奇奇怪怪草药的田地，有的草药开着七彩的花，有的草药长着尖刺，还有的草药甚至在泥土里蠕动。
负责管事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根鞭子，正站在田埂上骂骂咧咧。
看到张火旺走过来，壮汉眼睛一瞪：“新来的？”
“嗯。”张火旺点了点头。
“叫什么？”
“张火旺。”
“听着就晦气。”壮汉呸了一口，“听着，我是赵管事。你既然来了，就得守规矩。看见没？那一片‘噬金草’，长得太旺了，影响了旁边的‘凝神花’。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们连根拔起，但不能伤了凝神花的根。拔完这一片，给你半个馒头。”
张火旺顺着赵管事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一片噬金草，长得跟小树似的，叶子锋利得像刀片，上面还泛着金属的光泽。而在草丛深处，隐约能看到几朵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蓝色小花——凝神花。
“拔草？”张火旺皱了皱眉。
“废话！不想干就滚蛋！”
赵管事扬了扬手里的鞭子，作势要打。
张火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摸向了怀里那支断笔。
但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里是圣地，是玄霜宫。虽然他是被迫当了杂役，但这地方的灵气，比万药谷那种鬼地方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而且，这些草药……似乎对他手里的笔有反应。
他蹲下身，假装去拔草，实则悄悄从怀里摸出了那支断笔。
指尖触碰到笔杆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在他眼里，那些噬金草不再是草，而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金属怪物，正对着他龇牙咧嘴。而那朵凝神花，则变成了一位被困在怪物群中的蓝衣仙子。
“系统，这算是在执行任务吗？”张火旺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圣地，‘混入圣地’任务正在进行中。当前进度：生存第一天。”
“没有额外奖励？”张火旺有些失望。
他看着那片噬金草，又看了看手里的笔。
既然不能用红莲业火烧，也不能用笔灵直接斩，那……能不能画个帮手出来？
他记得系统之前提过【神笔马良（初级）】的能力。
“试试？”
张火旺咽了口唾沫。
他趁着赵管事不注意，偷偷把断笔藏在袖子里，对着那片噬金草，用笔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类似于“剪刀”的符号。
“咔嚓。”
他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空气中仿佛真的出现了一把看不见的巨剪，随着张火旺的动作，那些坚韧无比的噬金草，竟然整整齐齐地被“剪”断了根部！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伤到旁边的凝神花。
张火旺瞪大了眼睛。
真的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果然，那些噬金草的根部切口平滑如镜。
“这……这也行？”
张火旺心中狂喜。
这哪里是除草，这分明是收割！
他越干越起劲，手里的断笔在袖子里飞快地舞动。剪刀、铲子、甚至是小型的收割机……虽然他画不出实体，但通过“笔灵”的意念，他能强行改变局部的物理规则。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一片原本需要一个壮汉干半天的噬金草，竟然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
赵管事正坐在田埂上打盹，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他睁开眼，愣住了。
“这……这就完了？”
赵管事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张火旺拍了拍手，站了起来，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力消耗过大），但眼神却亮晶晶的。 “赵管事，活干完了。馒头呢？” 赵管事咽了口唾沫，看着张火旺手里那支若隐若现的断笔，心里莫名地发毛。 “给……给！”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两个半个的馒头——其实是三个，但他手一抖，掉了一个在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也递了过去。 “这是今天的，还有明天的……你先拿着。” 张火旺接过馒头，也不嫌弃，直接塞进怀里。 “谢了。” 他转身走向远处那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赵管事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恐惧。 “那支笔……绝对不是凡物。” 赵管事摸了摸下巴，转身走向了执事堂的方向。 “得去汇报一下，这新来的杂役，有点邪门。” 而在茅草屋里，张火旺正盘膝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他手里拿着半个冷硬的馒头，却没什么胃口。 “系统，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叮！【笔灵】能力初显。宿主利用‘意念具象化’，模拟了‘切割’的概念。消耗精神力：10点。当前精神力：90/100。” “原来如此。” 张火旺咬了一口馒头，虽然难吃，但他却觉得心里踏实。 虽然当了个杂役，虽然被人看不起。 但只要手里有笔，这圣地，迟早是他的画布。 他看着窗外那轮明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虎，王雪……你们等着。” “这杂役，我当定了。” 他躺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而在他沉睡的梦里，那支断笔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仿佛在预示着，一场由杂役掀起的风暴，正在这圣地的角落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