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奇策
钦差虽去,余波未平。
周秉义虽被锦衣卫锁拿入京,可其两名心腹——主簿吴庸与护卫统领马彪——却以“奉旨留守、协查余党”为由滞留府中。二人表面恭顺,实则暗中联络京城,每日密信不断,更在府中安插眼线,窥探天阙府动向。
林越知道,若不彻底拔除这根毒刺,太子随时可借二人之口翻案。
可硬来不行。二人持有兵部腰牌,若强行驱逐,反落人口实。
“那就请他们赴一场宴。”林越对老太君道,“一场……他们永生难忘的鸿门宴。”
第一步:察其弱点
林越启动“人心罗盘”,对二人展开细致观察:
吴庸(主簿):
【贪婪·85|好色·90|虚荣·80】
此人表面清廉,实则沉迷赌坊,更与城南花魁“玉芙蓉”有染。林越通过阿蛮查到,他每月从账房支取“办公费”三百两,实则尽数流入赌场与青楼。
马彪(护卫统领):
【迷信·95|暴戾·70|恋乡·85】
此人出身北疆,极信萨满巫术。每逢初一十五,必焚香祭拜“山神”。更关键的是——他母亲病重,急需一味“雪莲参”,而此药唯天阙府药园独有。
林越眼中精光闪烁。
贪欲与软肋,便是最好的绳索。
第二步:设局
腊月三十,除夕。
天阙府张灯结彩,设“辞年宴”款待所有留府官吏。吴庸与马彪本欲推辞,却被林越亲自登门相邀:
“二位大人远道而来,又逢佳节,岂能冷落?家主特命小的备下薄宴,聊表敬意。”
二人见宴席设在正堂,又有大老爷作陪,便放下戒心。
宴席开始,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林越安排歌姬献舞,酒过三巡,气氛渐酣。
忽然,一名侍女捧上两只锦盒。
“此乃天阙府特制‘年礼’。”林越笑道,“吴大人好文雅,特赠《兰亭序》摹本一卷;马大人重孝道,特赠‘雪莲参’一株,可疗尊母沉疴。”
吴庸闻言大喜——他早听闻天阙府藏有王羲之真迹摹本!
马彪更是激动得站起:“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林越微笑,“参已煎好,就在后厨。马大人可随时取用。”
二人感激涕零,当场举杯致谢。
却不知,那“摹本”夹层中,藏着吴庸在赌坊的欠条与玉芙蓉的私信;而“雪莲参”汤中,已被林越掺入微量致幻草药——无毒,却能引人梦魇。
第三步:攻心
酒宴至半,林越忽然击掌三下。
乐声骤停。
厅内烛火齐灭,唯余一盏幽蓝灯笼缓缓升起,映出墙上一幅巨大壁画——竟是北疆萨满祭祀图!
马彪脸色骤变:“这……这是……”
林越缓步上前,声音低沉如咒:“马大人可知,此画所绘,乃是‘山神索命’之仪?凡背信弃义、欺压良善者,山神必使其夜夜梦魇,直至魂飞魄散。”
马彪浑身发抖。他想起自己曾在边关克扣军饷,害死数十士卒……莫非山神降罚?
就在此时,后厨传来一声尖叫!
“不好了!马大人的参汤……洒了!”
马彪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恰在此时,致幻药效发作,他眼前浮现无数冤魂索命,惨叫一声,昏倒在地。
全场大乱。
吴庸惊慌失措,想趁机溜走,却被两名家丁“无意”撞倒。怀中锦盒落地,欠条与私信散落一地!
“这……这不是我的!”吴庸扑上去抢。
林越却已拾起信笺,朗声道:“吴大人与玉芙蓉私通,挪用公款三千两,可有此事?更妙的是——”他展开欠条,“你竟敢伪造钦差印信,在赌坊抵押借款!此乃欺君之罪!”
吴庸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第四步:逼供
当夜,林越将二人分别关押。
对马彪,他请来一位“萨满”(实为府中老仆假扮),称只要供出真相,山神便可宽恕。
对吴庸,他亮出证据:“你若不说实话,明日这些信件便会送到太子案头——你说,太子会信一个赌徒的话,还是信天阙府的忠良?”
二人崩溃,连夜招供:
“是太子授意周秉义勒索天阙府!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所有‘证据’皆为伪造!求林大人饶命!”
林越录下口供,加盖二人指印。
终局:反将一军
次日清晨,林越携口供直奔京兆尹衙门。
“钦差余党勾结外官,伪造圣意,勒索勋贵!”他将供词呈上,“请大人即刻上报朝廷,以免奸人祸国!”
京兆尹阅毕,冷汗直流——此案若坐实,太子将颜面扫地!
消息如野火燎原,半日传遍京城。
二皇子趁机上奏:“太子纵容爪牙,构陷忠良,图谋私利,实乃国之大蠹!”
天子震怒,下旨:
“吴庸、马彪欺君罔上,着即处斩。太子禁足东宫三月,以思己过。”
天阙府不仅洗清冤屈,更因“忠直不屈”获赐御匾一块,悬于府门。
尾声
除夕夜,烟花绽放在天阙府上空。
林越站在屋顶,望着漫天星火。阿蛮悄然走近,递来一杯热酒。
“结束了?”她比划。
林越摇头:“不,这只是开始。”
他知道,自己今日之举,已彻底得罪太子。但同时也赢得了二皇子的信任,更让天阙府在朝堂博弈中站稳脚跟。 风雪渐歇,新年的钟声敲响。 林越举杯,遥敬苍穹。 这一局,他赢了。 而下一局,将在江南盐政的腥风血雨中展开。 他,已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