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暗布棋局
青石坊市，王瘸子摊位。
“这是……什么符？”王瘸子拿着净水符，反复端详。符箓比普通符厚一点，隐约能看见两层纹路，但融合得很好。
“净水符，我自己研发的新品。”林默说，“功能是：激发后先出水，再净化。比如你在野外，用这符取水，水就是干净的，可以直接喝。或者清洗伤口，水自带净化效果。”
王瘸子眼睛亮了。
散修经常在野外活动，水源清洁是个大问题。普通聚水符出的水不一定干净，要配清洁符用，就得带两张符，多占地方多花钱。
这一张符两种功能，太实用了。
“效果呢？”
“水量是标准聚水符的六成，清洁效果是标准清洁符的五成。但胜在方便。”林默递过一张，“您可以试试。”
王瘸子当场测试。
注入灵力，符箓亮起蓝光——聚水效果触发，碗里出现半碗清水。再注入一丝灵力，符箓转为绿光——清洁效果触发，王瘸子把一块沾了泥的布放进去，泥污迅速溶解，水变浑浊，但布干净了。
“好东西！”王瘸子拍案，“这符你打算怎么卖？”
“批发价三块灵石，您零售卖五块。”林默说，“但有个条件——对外要说，这符成本四块，您只赚一块。”
王瘸子一愣，随即明白：“有人找你要份子钱？”
“刘扒皮。”
“那个吸血鬼。”王瘸子啐了一口，“行，我懂。这符我全要了，有多少要多少。另外，聚水符的供货不能断，那是走量的。”
“聚水符照旧，每月一千张。净水符……第一批先供一百张，试试水。”
交易达成。
王瘸子当天就把十张样品摆上摊位，标价五灵石。
结果不到一个时辰，全卖光了。
散修们对这种多功能符箓很感兴趣——虽然效果打折扣，但方便啊。一张符当两张用，省事省心。
消息很快传开。
第二天，刘扒皮就找上门了。
他这次没在坊市拦人，而是直接找到了云雾山庄——显然调查过林默的底细。
“小林道友，生意做得挺大啊。”刘扒皮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走进院子，眼睛四处瞟，像在估量这里值多少钱。
“刘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林默平静地说，示意吴伯上茶——最差的粗茶。
“茶就不喝了。”刘扒皮坐下，翘起二郎腿，“听说你搞出了新符，叫什么……净水符？卖得不错啊。”
“小打小闹，糊口而已。”
“糊口？”刘扒皮冷笑，“一张符卖五块灵石，一天卖十张，就是五十灵石。这还叫糊口？”
林默心中一动——刘扒皮只知零售价，不知批发价，这是个信息差。
“前辈有所不知，那符成本就要四块灵石，我批发给王瘸子三块，每张亏一块。”林默做出苦涩表情，“主要是为了打响名气，赔本赚吆喝。”
“哦？成本四块？”刘扒皮眯起眼。
“是啊，用了珍贵材料，工艺也复杂。”林默叹气，“其实不赚钱，就是想做个口碑。等以后有名气了，再提价。”
刘扒皮盯着林默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假。
林默表情诚恳，眼神清澈——前世在职场练出来的演技，对付这种地痞足够了。
“行，就算成本四块。”刘扒皮说，“但你这么搞，坏了坊市规矩。新符上市，得经过我审核，还得交独家供货保证金。”
“保证金？”
“一千灵石。”刘扒皮狮子大开口，“交了，以后你的净水符只能在坊市卖，而且得独家供货给我——我按三块五收，转手卖五块。”
林默心中冷笑。这是要把他吃干抹净。
“刘前辈，这条件……太苛刻了。我实在拿不出一千灵石，而且成本都收不回……”
“那就是不给面子了？”刘扒皮脸沉下来。
“不敢，实在是……”
“行，你有种。”刘扒皮站起身，阴森森地说，“小林道友，坊市不欢迎不守规矩的人。你好自为之。”
说完，带着跟班走了。
吴伯等他们走远，才担忧地说：“少爷，他这是要动手了。”
“我知道。”林默冷静地说，“按计划，开始收集情报。”
接下来三天，林默没去坊市，而是在山庄里，用金手指全力分析刘扒皮的势力。
【目标：刘三（外号刘扒皮）】
【势力分析启动……】
【计算力消耗：0.1单位/小时……】
眉心光斑闪烁，眼前浮现出复杂的网络图：
中心节点：刘扒皮（炼气五层）。
连接节点1：刘管事（炼气七层，坊市执事，刘扒皮族叔，靠山）。
连接节点2：张三、李四、王五、赵六（炼气三、四层，打手）。
连接节点3：黑虎帮（敌对势力，因争地盘有仇）。
连接节点4：赌坊“金钩坊”（刘扒皮常去，欠债）。
连接节点5：……
弱点分析：
1.贪财：每月收的保护费，只上缴三成给刘管事，私吞七成。
2.好赌：在金钩坊欠债约三百灵石。
3.好色：养了个外室，每月花费五十灵石。
4.与黑虎帮有仇：去年打伤黑虎帮一个小头目，对方扬言要报复。
“有弱点了。”林默眼中闪过寒光。
他开始设局。
第一步：借刀杀人。
林默让吴伯换了身衣服，用泥灰抹脸，扮作流浪散修，去黑虎帮经常聚集的酒馆“醉仙楼”喝酒。
吴伯按照林默教的，装作喝醉，大着舌头说：“听、听说没？刘扒皮那孙子，私吞了坊市半年的税款，足足两千灵石！准备跑路了！”
旁边一桌，正是黑虎帮的人。
“真的假的？”一个黑脸大汉问。
“千真万确！我、我表兄在坊市管理处当差，亲眼看见账本！”吴伯说得有鼻子有眼，“刘扒皮连船都联系好了，下个月十五就走！”
黑脸大汉眼中闪过凶光。
刘扒皮私吞税款？还两千灵石？如果这事是真的……
“兄弟，多谢告知。”黑脸大汉扔给吴伯一块灵石，“这顿酒我请了。”
吴伯“醉醺醺”地走了。
第二步：火上浇油。
林默伪造了一份“借据”：借款人刘三，向金钩坊借款五百灵石，月利五分，逾期不还，以命抵债。签字画押一应俱全——字迹是林默模仿的，画押的指纹是用刘扒皮之前收保护费时按过手印的账本拓印的。
他把借据抄了十份，撒在坊市各处。
很快，消息传开：刘扒皮欠了赌债，还不起，要跑路了。
金钩坊的老板坐不住了——刘扒皮确实欠他钱，但只有三百灵石，怎么变成五百了？而且真要跑路？
他派人去找刘扒皮要钱。
第三步：釜底抽薪。
林默用匿名信的方式，向坊市管理处高层举报：执事刘管事纵容侄儿刘三私吞税款、欺压商户、败坏坊市声誉。附上“证据”：一份伪造的账本副本，显示刘扒皮半年私吞了两千灵石，其中三成孝敬给了刘管事。
举报信一式三份，分别投给坊市三位高层。
三管齐下。
做完这些，林默静等结果。
第三天，果然出事了。
先是黑虎帮的人堵住刘扒皮，要他“交出税款”。
接着金钩坊的人上门讨债。
然后坊市管理处传唤刘扒皮和刘管事。
混乱中，林默安排吴伯（再次易容）潜入刘扒皮住处，悄悄放了一包灵石——约五百块，用布包好，塞在床底下。布包上写着“税款”二字。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刘管事带人搜查刘扒皮住处，从床底下搜出那包“赃款”时，脸色铁青。
“叔叔，这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刘扒皮惊恐大叫。
但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刘管事盯着那包灵石，又想起举报信里说的“三成孝敬”——虽然他没收到，但这包灵石的出现，坐实了举报信的内容。 如果不赶紧撇清关系，自己也要被牵连。 “孽畜！”刘管事突然出手，一掌拍在刘扒皮天灵盖上。 炼气七层全力一击，刘扒皮炼气五层，毫无防备。 “噗——” 颅骨碎裂，七窍流血。 刘扒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族叔，缓缓倒地，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 刘管事冷着脸：“刘三私吞税款，欺压商户，罪有应得。赃款充公，尸首拖出去喂狗。” 一场风波，以刘扒皮的死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