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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琴音轻拂雷霆势 墨韵巧破紫金锤

  

第二十八回:琴音轻拂雷霆势墨韵巧破紫金锤

  

嵩山太室峰的晨雾还缠在松梢云隙,山门下的校场早已喧沸如开锅沸水。昨日何不凡凭“水”“止”二字轻取烈火谷弟子,以一幅《寒江独钓图》冻化毒影门漫天毒粉,更借《兰亭集序》千古文气,硬生生破了天星门少门主赵天雷的雷霆锤法。一日三战,战战惊艳,此刻满场目光都黏在擂台入口,人人都想亲眼瞧瞧,这位横空出世的“墨法奇才”,今日又将以何等手段,迎战天星门真正的成名高手。

  

辰时已到,司仪手持铜盏,高声唱喏,声浪卷过全场:

  

“第二轮首战——天星门雷啸天,对阵天一阁,何不凡!”

  

三通战鼓擂动,震得群山回响。

  

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踏着青石台阶稳步登台。玄色劲装紧绷如铁,外罩一层暗纹紫铜甲,肩宽背厚,气势沉雄,腰间左右各悬一柄斗大紫金锤,锤身铸有雷纹,日光一照,泛着冷冽金属光泽。此人正是天星门门主亲弟,在七大宗门中赫赫有名的“雷霆快手”——雷啸天。

  

他一手奔雷锤法修炼近三十年,已臻化境,传闻早年曾一锤砸裂泰山崖壁,锤出雷风,声如天鼓,寻常修士连他一锤余劲都接不下。

  

雷啸天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如电扫过台下喧嚣人群,最终定格在缓步而来的何不凡身上。见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衣袂轻飘,腰间只悬一方砚、一张琴,手中握着一支普通狼毫笔,全无半点重兵在手的架势,雷啸天当即冷哼一声,声如闷雷:

  

  

“小子,昨日不过是侥幸胜了天雷那不成器的东西,还真当我天星门无人可制你?今日便让你睁大眼睛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何不凡从容上前,拱手一礼,气度温润不卑不亢:

  

“雷长老盛名,晚辈早有耳闻。今日登台,不敢托大,只以本门墨法,向长老讨教一二。”

  

“讨教?”

  

雷啸天仰天狂笑,声浪震得擂台石板微微颤动。他猛地一脚跺下,坚硬青石瞬间裂开数道细纹:“老夫的‘讨教’,只认铁锤,不认虚礼——看锤!”

  

喝声未落,他左手紫金锤已破空而出。

  

锤速快如闪电,风啸刺耳,锤风卷起地面尘土,凝成一道黄蒙蒙气墙,直压何不凡面门。这一锤看似刚猛直砸,内里却暗藏九转回旋之力,乃是奔雷锤法中极刁钻的“回风裂玉式”。若是硬接,轻则兵器脱手,重则经脉被震断,当场呕血。

  

台下苏清月纤眉骤然一蹙。

  

身旁天心宗长老低声凝重道:“雷啸天这一手回风锤,已练至第九重境界,锤风藏旋,力透数丈,最是难防。何公子以笔墨相对,怕是要吃大亏。”

  

众人屏息间,何不凡却不退反进。

  

  

只见他右手狼毫轻垂,在腰间砚台里微微一点,墨色浓润欲滴。手腕旋动之间,笔尖凌空挥洒,竟在身前虚空中写下一个**“柔”**字。

  

墨光流转,如水波荡漾,瞬间铺开一片绵密气墙,看似轻薄,却韧如丝絮。

  

雷啸天那刚猛无俦的一锤撞在墨气之上,竟如泥牛入海,狂飙锐势刹那消解大半,只余下几缕微风拂过何不凡衣袂。

  

全场哗然。

  

雷啸天瞳孔微缩,显然也意外:“有点意思!再接我双锤!”

  

右手锤紧随而至。

  

双锤交替,一刚一柔,一快一慢,刹那间锤影漫天,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何不凡周身尽数罩死。奔雷锤法全力展开,呜呜风啸如滚雷连响,看台之上修为稍浅者,已觉耳中嗡嗡轰鸣,气血翻涌难安。

  

何不凡却依旧从容。

  

足尖在擂台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风中柳絮,于漫天锤影缝隙中悠然进退,不沾半点劲风。他左手缓缓摘下腰间那张古琴《流霜》,横置膝间,琴身素洁如玉,弦如冰丝。右手狼毫仍不停挥洒,时而写“避”,时而书“转”,墨光点点,与锤影交错翻飞,远远望去,竟似一幅活灵活现的《锤墨争流图》。

  

“只会东躲西藏吗!”

  

  

雷啸天久攻不下,怒意翻涌。他猛地一声低喝,双锤轰然交击。

  

“当——”

  

巨响刺耳,震得众人纷纷捂耳。

  

锤身之上,紫蓝色电光骤然暴涨,噼啪作响,竟在半空凝聚成一条丈许长大雷蛇,蛇首狰狞,獠牙外露,周身电弧跳跃,带着毁天灭地之威,张牙舞爪直扑何不凡。

  

这正是天星门镇派绝学——雷蛇破阵。

  

威力比赵天雷那招“雷霆万钧”,强横何止十倍!

  

台下墨问真人猛地坐直身躯,神色凝重:“雷啸天动真章了!”

  

眼看雷蛇便要噬身,何不凡眼神依旧平静。

  

他右手狼毫笔尖轻轻一挑,不砸不挡,不拼不冲,只是在琴弦之上,淡淡一拨。

  

“铮——”

  

  

一声清越琴音破空而出。

  

如昆仑玉碎,似空山新雨,清音婉转,不带半分杀气,却在瞬间压过了全场雷鸣。

  

音波扩散之处,那狂暴狰狞的雷蛇,竟如春风融冰,僵在半空。身上紫电滋滋作响,光芒一点点黯淡、消散,不过数息,便化作一缕青烟,无影无踪。

  

琴音未歇,连绵如流水。

  

时而如涧泉轻淌,时而如白云舒卷,每一个音符都裹着淡淡墨香,在擂台之上织成一张无形大网,柔而不散,绵而有力。

  

雷啸天骤然一惊。

  

只觉手中双锤越来越沉重,体内灵气运转莫名滞涩,那一套横行多年的奔雷锤法,此刻打出去竟如猛虎扑入棉堆,浑身刚猛力道无处宣泄。更诡异的是,耳中琴音入耳,他心中那股狂躁怒火竟一点点平息,握锤的手掌都微微发软。

  

“这……这是……”雷啸天失声。

  

台下墨问真人抚须轻叹,眼中满是欣慰:

  

“以墨法为骨,琴音为魂,以柔化刚,以静制动……正是我天一阁‘文以载道、墨定乾坤’的至理。”

  

  

何不凡指尖轻拨琴弦,声如清泉,口中缓缓吟道:

  

“雷霆虽烈,难破清风;

  

刚锤虽猛,不碎流云。

  

雷长老,你且看这一招。”

  

话音落下,他右手狼毫笔凌空疾走,墨气翻涌,写下一个苍劲古拙的**“化”**字。

  

同一瞬,左手五指在琴弦上重重一抹。

  

“铮——嗡——”

  

琴音陡然拔高,如龙吟九天,穿云裂石。

  

墨光与音波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清澈溪流,绕着雷啸天手中双锤盘旋一周。

  

两声极轻极脆的“咔嚓”。

  

  

雷啸天浑身一震,只觉双锤之上积蓄半生的雷霆之力,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握锤的虎口剧痛开裂,鲜血缓缓渗出。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那两柄陪伴他数十年、坚不可摧的紫金锤,此刻竟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纹,摇摇欲碎。

  

“我……我输了?”

  

雷啸天怔怔望着自己双手,满脸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苦修奔雷锤法三十年,纵横同辈少逢敌手,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败在一曲琴音、几笔墨痕之下。

  

琴音缓缓歇止,擂台上墨香淡淡飘散。

  

何不凡收笔、拢弦,躬身一礼,气度从容:“长老承让。”

  

台下先是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下一瞬,爆发出比昨日更汹涌、更狂热的喝彩与惊呼:

  

“琴音破雷霆!闻所未闻!”

  

  

“天星门刚猛锤法,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化解!”

  

“何公子墨琴双绝,神通已近道境!”

  

雷啸天面红耳赤,将双锤轻轻放在地上,抱拳道:“何小友墨法通神,琴心超凡,老夫心服口服。”

  

说罢转身下台,路过天星门主身旁时,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此子……心性、手段、根基,皆深不可测,绝不可小觑。”

  

天星门主面色阴沉如水,双拳紧握,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月白身影,眼神阴鸷难测。

  

而看台另一侧,天影教教主座下,那名紫衣少女忽然掩唇轻笑,眼波流转,落在何不凡身上:

  

“以琴音化戾气,以墨韵柔刚猛……这份风骨,倒真合我天影教‘随性自然、不拘一格’的宗旨呢。”

  

何不凡缓步走下擂台。

  

苏清月立刻迎上前来,递过一方素白手帕,眼中既有敬佩,又有一丝隐忧:

  

  

“何兄琴墨合璧,已然臻至化境。只是……”她微微偏头,望向脸色难看的天星门一众,“这般锋芒太露,日后怕是会引来更多忌惮与暗算。”

  

何不凡接过手帕,轻轻擦去指尖墨痕,淡淡一笑,目光坚定而澄澈:

  

“宗门大比,本就是显露手段、立威定局之地。若连这点锋芒都不敢展露,日后血影殿魔氛压境,又何来底气,护宗门、守苍生、定大晋?”

  

话音落下,远处山风骤起,卷起漫天松涛,哗哗作响,似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低吟长歌。

  

擂台上,新的较量已在鼓声中再度拉开序幕。

  

但满场众人心中都已清楚——

  

经此一战,何不凡这个名字,已如浓墨落纸,力透千钧,深深烙印在七大宗门的天下棋局之上,再无人能忽视。

  

【作者题外话】:写这一回时,总在琢磨“刚柔”二字。雷啸天的紫金锤是刚,是雷霆万钧;何不凡的琴与墨是柔,是流水清风。

  

刚猛易见,柔劲难写。那“柔”字不是软弱,是绵里藏针;琴音不是怯战,是以音化煞。最动人的,或许是雷啸天放下锤时的坦然——真正的强者,从不怕承认“破”与“化”里藏着的大道。

  

下一场,血影殿的阴影已在山雾里渐浓。何不凡的笔与琴,要面对的就不只是锤法了。

第28章:琴音轻拂雷霆势 墨韵巧破紫金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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