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凤鸣
“我靠，你是文弱书生吗？进京赶考了，跑这么慢！”
钦使通过系统排查到大量魔物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他激动地拍打夏言的肩膀：
“身后追着黑压压的一大群魔兽，你是想被啃得连渣滓都不剩吗！”
也许是钦使用力过猛，导致夏言一个踉跄，重重摔在了地上。夏言趴在地上，任钦使如何叫唤都没有回应。钦使彻底慌了，拖着残废的腿，躲到较远处一棵树下。之后跪在地上不停地祈祷着：
“龙皇保佑，龙皇保佑——哦哦，还有陆神，陆神地母快显灵……”
实际夏言并未昏厥，只是他正面临一个异常艰难的抉择。
“二十里，一刻钟——只能赌一把了！”
夏言从衣袖中拿出先前向曹翊索要的回春花，闭上眼，一口吞了下去。与此同时，一只蝙蝠形态的魔兽出现在钦使面前。
“妈妈呀，怎么先发现我了！我不好吃，你去吃你右边那个！”
魔兽朝那个方向释放声波，却并没有收获。
“狡猾的肥猪，敢骗我！”
魔兽露出獠牙，扑向钦使。千钧一发之际，夏言从树上跳下，膝盖径直砸在它那硕大的双耳上。好在这只魔兽体型与人类相近，夏言借助势能让它随自己重重摔到地面上。魔兽的耳朵从立耳变成折耳，痛苦地嚎叫着。
趁此机会，夏言背上还在懵逼的钦使，飞奔向忘忧镇。
魔兽因无法接收声波，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钦使回过神来，转头怒骂道：
“臭老鼠！敢说我是肥猪，要不我腿瘸了，早把你…”
夏言不想过多解释，只希望他的兵符真的有用。服用回春花后，他感到身体变得异常轻盈，还有用不完的力气。
“翻过这座山便是忘忧镇，不知曹翊那边情况怎样。”
曹翊无暇顾及从峡谷里冒出的魔兽，在他无视怪物的质问后，对方变得更加愤怒。忽然，它像是开窍了一样，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怪笑道：
“桀桀桀，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故意激怒我是为同伴争取时间——但可惜，他要面对的敌人比我更阴险。”
曹翊依旧未搭理对面，对一旁的老奴开口道：
“奎叔，解开封印。”
“不行，不行。老爷千叮嘱万叮嘱…”
“他走了，现在我就是‘老爷’！”
老人被吓了一跳，不敢吱声。曹翊语气平和了些，继续说道：
“面前的家伙，与魔都统（注）实力相差无几。”
话毕，老人面色凝重。他嘴中默念着什么咒语，遮盖着曹翊双眼的纱布也一点一点解开。同时，源源不断地黑雾从他眼角飘出，二人一时被黑雾吞噬。
怪物见此一幕，竟开始有些兴奋。它双手合十，大喝一声，霎时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桀桀桀，这样才有意思么！前魔王近卫军伊诺丝，赐教!”
曹翊楷下衣服上的尘土，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自报家门求指教前，不应该先把抢来的武器交还对方吗？”
伊诺丝挠了挠头，突然它灵机一动，说道： “所以你自报家门前，是不是该偿还我万千族人的性命？“ “那就用你的命偿还，凤鸣！“ 曹翊怒吼一声，巨剑凤鸣随即飞出。岂料伊诺丝眼疾手快，硬生生又拽了回来： “凤鸣，凤鸣......哦，我想起来了，龙武国剑圣用的就是这把‘鸟剑‘。” 伊诺丝放下高扬的头颅，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青年，随后重新扬了起来： “放在一百年前，龙武国四圣我着实得高看一眼；但现在么，这个国家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所谓的四圣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桀桀桀！” 曹翊即便十分愤怒，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龙武国繁荣的外壳下，内部已是腐朽不堪，触之即亡。 见曹翊不语，伊诺丝添油加醋道： “你如果只是剑圣的后人，那这把剑我没收了。” 说罢，伊诺丝身上长出了四只粗壮的手臂算上原来的两只，三双大手恰好握住整个剑身，然后费力地张大嘴，试图塞进去。 然而试了很多次，不是卡住，就是最后只差一点发现地方不够了。伊诺丝只得又吐出来，调整身体大小。终于只剩下剑柄还在外面，他在口中含着刚好够。但刚准备合上，剑柄却自己伸长，直接贯穿了他的上颚。 在此期间，曹翊暗中操纵剑的长短大戏，观赏吞剑表演。 “少爷你...你快逃吧。\" 老人知道自己不该说这话，但某种强烈的负罪感迫使他这么做。 “那件事从来都不是你的错。奎叔——躲起来，别出声。” 老人不由得想起他曾对外孙女说过的话，感觉有鲜血在面颊流淌；他不知道刺瞎的眼睛也会流出眼泪。 伊诺丝的嘴被戳了个大窟窿，它吃痛地将剑吐出来。此时凤鸣已经有两个它那么大了。曹翊见此一幕，不由得冷笑道： “怎么样，近卫军大人，我的剑好吃吗？” “你…你居然耍我！” 伊诺丝气急败坏，挥舞着六个拳头，打算用蛮力粉碎它。 “毒发。” 忽然，凤鸣的剑身释放出滚滚黑雾，伊诺丝的拳头像打到棉花般绵软无力。凤鸣随之也飞回曹翊手中。伊诺丝感到头晕目眩，像是中毒一般： “臭小子，你在剑上涂了什么！” “剑来！” 曹翊不愿多费口舌，简单擦拭下剑身，便提剑冲去。急速奔跑中，他把剑柄横于胸前： “剑谱第一式——” 一瞬间，周遭空气像是被压缩了成百上千倍。伊诺丝勉强站定，挥舞拳头，摆好迎战姿势。 “剑域·凤鸣！” 曹翊的挥斩极其凌厉，使得伊诺丝只得把六只手臂抱成团格挡。狂风呼啸，山岳撼动，剑刃和臂膀接触的瞬间，发出犹如凤凰鸣叫般尖锐的爆炸声；即便是二十里开外的夏言一行也感到耳中嗡嗡作响，那只折耳的魔兽更是因此彻底失去听力。 “准备体验腰斩的滋味吧！” 伊诺丝原以为手臂是被振麻了，感觉不到疼痛，仔细一看，先前长出的四只手臂已尽数被平整的切割为两半，原生手臂同样即将报废。 “这小子怕不是强行催动了凤鸣剑魂——再不跑真要被腰斩了!” 伊诺丝身形骤缩，两只手臂逆着剑刃使劲，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断臂逃亡。 曹翊挥砍完这一击也已力竭，手指和手腕处的骨头几乎粉碎。他挺起胸膛，双手举剑，对着伊诺丝逃跑的方向呵道： “逃？晚了！剑谱第二式——” 伊诺丝闻言，转头看去，一个魁梧的人类，正用一双流着鲜血，殷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他跑得更加卖命了。 注：魔王的军队按官职划分为：魔护卫、魔将，魔都统，千魔长，百魔长，十魔长。 “剑谱三十六式——走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