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入局
陈香爹娘觉得是时候了，他们关上木门。
“什么差不…”
夏言话没说完，两个大汉随即破门而入，叫嚷道：
“这人就是你哥了吧。”
陈香想摇头，但被她爹娘按住，答道：
“军爷，还能有假不成。这个逆子我早就想…”
“啊？！我不是！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夏言急忙辩解，但两个大汉跟没听见似的，二话不说将他擒住，压在桌上：
“我管你是不是她哥！是个男的就给我去充丁！——那个，老头就算了。”
两个兵念念有词地说道。
充丁？夏言瞬间想起那晚坠崖的情形。他已经是第二次被兵给害了。
“你们，我他妈的…”
夏言怒吼着，奋力反抗。可他不过是个十六岁普通少年，哪里是久经沙场的士兵的对手。三拳两脚后，夏言鼻青脸肿的倒在地上......
“喂，兄弟，醒醒。”
一个面容清秀，留着飘逸长发的男子正摇晃着夏言的脑袋。
夏言醒来，刚见到那副面孔还以为是位姑娘，但仔细一看，这人赤裸上身，浑身的腱子肉，遍布伤疤，此时正咧着嘴，露出迷之微笑。
“姑——姑奶奶，这是个什么东西！”
“你被打傻了吧？我不是东西——呸，我是东西。还是不对，哎，总之，我是人，大男人。”
夏言被逗笑了，也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态，于是起身作了自我介绍。
“你叫我张狂就行。我来自皇城的——‘诸武门’，你听说过吗？“
夏言摇头。
“害，没听说过正常。我在玄武境滞留太久了，本打算到边境有望杀几只魔兽破境的，谁知才进小镇，便被征兵的给拦下了，说要拿我去充丁。我当然不乐意，三拳两脚把他们撂倒。事后感觉不对劲，问他们好端端地咋见人就抓。他们解释说魔族突然入侵，死了好多守卫，军营人手不够之类的。诶，当时我就想，这不正好吗！所以我就跟着他们来了。”
夏言环顾四周，他们正在一间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张狂似乎还有话想说，但这时帐篷外响起“哐当哐当”的鼓声。他略带扫兴：
“走吧，这是新兵集合信号。”
他跟随张狂来到一处空旷的场地，同时陆陆续续地其他人也从帐篷里出来。三个魁梧的男人站在场地中央，其中一个脸生横肉，面容狰狞道：
“一群狗娘养的，还不给老子麻利点！”
不出夏言所料，众人站定后，面前三个男人宣讲起近日战况。
“其他的我不多说，但有一点我必须强调：从你踏进军营的这一刻起，你的身体就不再属于你，而听命于你的上级，听命于大凉（注1）边将兼提督李泗李大人，听命于龙皇（注2）！“
“现在展示你们忠心的时候到了！“
话毕，为首的长官命令众人打开系统所有内容，并上交随身物品。
说到系统，这可把夏言难坏了。
“啊啊啊——最没卵用的玩意偏偏这时要用！”
夏言向张狂打手语，张狂若有所思，比了一个“耶”。
“喂，你耳朵聋吗，我叫你打开系统给我看！”
“我…我的系统坏了，打不开啊…哈哈。”
夏言直冒冷汗，胡诌了一句。
“哈？!我可从没听过哪个人类自己打不开系统的！莫非，你不是人类？！来人，把他抓起来！这家伙极可能是魔族来的奸细（注3）！”
有前一次被绑的经验，夏言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押入审讯室。
“这件事除了我以外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晓！你们几个去调查下这小子的家底。”
长官补充道。
“是，长官！”
夏言偷瞄了一眼那几个人，发现他们一脸匪相，就像强行拉过来凑数似的。
通常在政治敏感时期，任何一件违和的事物都会让上层人物们加倍关注。所以，纵使审了一天一夜不见成效，长官也不打算放过他。他派手下联系李汜的军师，请示杀了夏言，以防后患。
军师听闻，满脸的不可置信，急忙喝令住手。他赶到审讯室，身边跟着一个佩刀的衙役。在确认谁是夏言后，军师再次瞪大了眼。他与一旁的衙役小声讨论道：
“你确定没看错，他真是人类?”
“嗯，我敢保证...”
最后，军师略带小心地问夏言：
“那个，你——您当真不能给我们展示您的系统吗？”
夏言早被折磨得失去意识，以为是审讯，于是习惯性地抬起头又放下。
“军师，不要信啊！他一定是魔族，根本没有系统！”
长官作揖下跪，诚惶诚恐地说道。
“闭嘴！”
那衙役瞪了他一眼。军师则走上前为夏言松了绑。
“这人模人样的，你说他是魔族？反倒你，快两天过去了才通知我这件事，分明是想向李汜邀功独享；结果却怎么都审不出来，还越看他越像人类，你没辙，过来求助我了是吧。” 原先那个嚣张跋扈的长官一听这话，立马变得像个犯错的孩子，摊开自己的手掌。 军师从怀中拿出一把戒尺，顿了顿，又收回怀中，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那个长官，说道: “这次可不是赏戒尺那么简单了。我要赏你，死。“ 那长官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不敢说。 “你自己看看，把咱夏老爷折磨得还有人样吗——谁准你抬头了！“ 此刻的气氛格外安静，夏言原以为男人会殊死一搏，可实际上他仍一动不动跪在地上。 夏言有些理解男人此时的想法了： 在绝对实力面前，反抗只会死得更痛苦，而坐以待毙也许死得更痛快。 “准备好了？” 军师面无表情地走向男人，单手掐住他的脖子，举了起来，然后慢慢加大力度。整个过程持续四分多钟，男人也失去意识。 “你想死得痛快，我偏不；你的家人也别想好过，哈哈哈！” 届时，军师背对着夏言。他不知道眼前男人会做出什么事，但绝对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军师用某种法术唤醒了昏迷的男人。谁知刚苏醒，男人像是被操纵般，死死掐住自己脖颈，重复之前的峻刑。 夏言在心中默默祈祷军师不要把这个手段用在他身上。 “可以了，师父。” 旁边的衙役貌似看不下去了，一刀捅穿了男人的心窝。军师有些扫兴地耸了耸肩。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夏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瞧我这记性，光顾处置下属，忘记招待您这位大人物了。小的名叫吴极，这就给您安排住处。” “我是，大人物？” （注1:龙武国的一处行政地区，位于边境。） （注2：龙武国的皇帝，现皇帝名龙熙。） （注3：魔族奸细：能幻化成人形的魔兽，肉眼几乎无法区分。但在某种特殊手段下可现形。） 附：人类叛徒：绝大部分人类仇视魔族，而仍有极少部分人类与魔族交好，甚至繁衍了后代。这些人被叫作“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