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大乱斗与“凡人毒药”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黑石城的街道静悄悄的。
崔喻给刀疤脸留下了严厉的“锄地指标”后,便悄无声息地闪进了后院那间隐蔽的柴房。
意念微动,古玉发光。
再睁眼时,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湿润且粘稠,那是属于修仙界特有的灵气压迫感。
这里是苍云宗后山的“乱葬岗”。
之所以叫乱葬岗,是因为外门大比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每天都有大量在比试中重伤不治,或者因为得罪了人被“意外”弄死的低阶弟子被扔在这里。
对于大宗门来说,这只是一堆垃圾。但对于崔喻来说,这里是……宝库。
“今天的运气应该不错。”
崔喻将身上的粗布长袍反穿,把那个装着武侠界毒药的瓷瓶藏在怀里,又在脸上抹了一把泥巴,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捡破烂的“落魄散修”。
他猫着腰,熟练地在尸体堆里穿梭。
“运气真背,这穷鬼身上连块灵石都没有。”
崔喻翻过一具尸体,嫌弃地撇了撇嘴。这些外门弟子大多家底薄弱,死了更是被搜刮一空,储物袋通常都不见了。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和喝骂声。
“张虎!这‘星源土’是我先发现的!你敢抢?”
“抢?嘿嘿,师弟,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我不抢你的,难道等你拿去给那株灵草当肥料?不如师兄我替你收着,到了下面,你也别怪师兄心狠!”
崔喻眼睛一亮。
星源土?
这东西可是好东西!修仙界的普通土壤灵气稀薄,而这星源土是吸收了星光坠落尘埃形成的,极其适合种植灵草!
他悄无声息地摸过去,透过草丛缝隙偷看。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张虎),正挥舞着一把铁斧,逼得对面一个瘦弱少年步步后退。那瘦弱少年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黑乎乎的布袋,脸上满是血污,眼神绝望。
那布袋里,装的就是星源土。
“真是……不讲武德啊。”崔喻摇了摇头。
这种欺负落单新人的戏码,修仙界每天都在上演。
那个张虎看起来有练气五层的修为,而崔喻现在虽然只是练气二层,但他有“外挂”。
不过,硬碰硬肯定不行。张虎那把铁斧虽然只是凡铁,但砸在身上也是骨断筋折。
崔喻摸了摸怀里的小瓷瓶。
这是武侠界的“见血封喉”,一种提炼到了极致的神经毒素。在武侠界,这玩意儿是触碰即死的剧毒。但在修仙界,因为不含灵性,通常会被修士的护体灵光挡住,或者直接被体内灵力逼出。
修仙者普遍看不起凡俗毒药,认为那是下九流的手段。
“这就好办了。”
崔喻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手指一弹。
嗖!
石头并没有攻击张虎,而是精准地击打在旁边的一棵枯树上。
啪!
“谁?!”
张虎警觉地转头,手中的铁斧护在胸前,一道淡薄的灵光在斧刃上亮起。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崔喻并没有现身,而是早就折好了一根中空的芦苇杆,用内力(武侠界的内力,虽然微弱但穿透力强)吹出了一枚浸透了毒汁的牛毛细针。
这针是修仙界的废弃灵铁磨的,极细,再加上没有灵力波动,根本无法被神识锁定。
“嗯?”
张虎只觉得脖子上一痒,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伸手挠了挠,看见指肚上有一点血迹,顿时嗤笑一声:“卑鄙小人,竟然用这种无聊的暗器……”
话音未落,张虎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想运转灵力逼毒,却惊恐地发现,那股毒素竟然顺着血液瞬间流遍了全身,而且——他的灵力竟然根本感应不到这种毒素的存在! 这不是灵毒,这是生化毒素! “啊……我的手……我的腿怎么没知觉了?!” 张虎手中的铁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他整个人僵硬地直挺挺向后倒去,双眼暴突,死死地瞪着天空。 直到断气,他都不明白,自己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怎么会死在一种连灵气反应都没有的“蚊虫叮咬”上。 草丛里的那个瘦弱少年也吓傻了。 他看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师兄突然暴毙,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着怀里的布袋,以为自己也要完了。 “出来吧,这星源土归你了。” 崔喻拍了拍手上的土,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少年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泥巴人”,结结巴巴道:“前……前辈?是您杀了他?” “算是吧。”崔喻耸了耸肩,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布袋上,“把袋子放下,你可以滚了。” 少年的脸瞬间白了:“这……这是我拿命换的……” “那我杀了他,你也是捡了一条命。”崔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指尖微微弹出一缕灵力。 那少年吓得一哆嗦,虽然不甘心,但面对这个能无声无息干掉练气五层高手的神秘人,他根本不敢反抗。 “谢前辈不杀之恩!” 少年咬牙,将布袋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逃窜进了密林深处。 崔喻捡起布袋,打开一看。 足有十斤重的黑土,散发着淡淡的星光气息。 “发财了。” 崔喻心情大好。这十斤星源土,如果混合在武侠界的土壤里,那片变异杂草园的产量起码能翻十倍! 他并没有恋战,迅速离开了乱葬岗。临走前,他还在那个张虎的尸体上“补了一刀”——当然是拿走他的储物袋和那把铁斧。 铁斧虽然凡铁,但在武侠界打磨一下,就是一把开山利斧,给那个刀疤脸用正合适。 …… 黑石城,百草堂后院。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下。 刀疤脸正光着膀子,在一小块地里挥汗如雨。他一边锄地,一边偷瞄着坐在旁边树荫下喝茶的林清婉,眼神里满是敬畏。 这位“首席园丁”虽然看起来柔弱,但那一身神秘的气质,让他这个江湖草莽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空气中泛起一丝涟漪。 崔喻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柴房门口,手里提着个大布袋,还有一把看起来沉甸甸的铁斧。 “主……主子!”刀疤脸大喜过望,连忙丢下锄头跑过来,“您昨晚去哪了?那几个赵家的探子一直在外面转悠。” “去进货了。” 崔喻随手将那把铁斧扔给刀疤脸,“以后你就用这个砍柴,比你的快刀好用。记得,别让人看见上面的符文。” 刀疤脸接住铁斧,入手沉重,斧刃寒光闪闪,一试之下竟如削泥般切断了旁边的木桩。 “好宝贝!”刀疤脸爱不释手。 崔喻没有理会他的惊叹,径直走到那片变异杂草园旁。 林清婉也站起身,好奇地看着他:“你又带了什么种子回来?” “不是种子,是……肥料。” 崔喻解开那个黑布袋,露出了里面散发着微光的黑土。 他抓起一把星源土,均匀地撒在那株已经长到膝盖高的变异凝露草根部。 嗡——! 几乎是在瞬间,那株小树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在刀疤脸和林清婉惊恐的目光中,那株小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生长! 半米……一米……两米! 原本只是几片叶子,瞬间枝繁叶茂,而且叶片从淡蓝色变成了深邃的幽蓝,上面凝结的露珠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滴落下来。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清香,瞬间引爆了整个后院。 “这……这是妖术吗?!”刀疤脸吓得跌坐在地上,看着那棵仿佛成精了的大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清婉也是美目圆睁,身为习武之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棵树散发出的气息,竟然让她体内停滞的真气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崔喻深吸了一口那股异香,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伸出手,摘下一片叶子。 这一次,他甚至不需要泡水。仅仅是将叶子放在鼻尖闻了一下,丹田内的法力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涌动! 练气二层…… 练气二层巅峰! “爽!” 崔喻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 这还只是一棵树,如果这一片地都种满了呢? “刀疤脸。”崔喻转过身,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手下。 “主……主子我在。” “从今天起,这后院禁地,除了我和林姑娘,谁也不许进。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你也把它拍死。” 崔喻的眼神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狠厉。 “这棵树,能让我们富可敌国,也能让我们万劫不复。懂了吗?” 刀疤脸看着那棵散发着幽幽蓝光、仿佛魔树般的植物,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懂了!刀疤脸就算死,也不会让任何人踏进半步!” 崔喻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院墙,看向了赵家的方向。 既然有了这么大的金手指,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赵家是吧?县令是吧? 接下来,该轮到我主动出击了。 “阿婉,”崔喻转头看向林清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能舞剑了吗?” 林清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她确信自己至少有了三成…… “大概……可以。”她迟疑道。 “那就好。”崔喻从怀里掏出一张写着赵家家谱的破纸,扔给刀疤脸,“去,查查这个赵员外今晚去哪。我要送给赵家一份……大礼。” “一份能让赵家鸡犬不宁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