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刺激！太刺激了！
那是万道衍塞灵石时，金刚狼咀嚼留下的一点点粉末。
青年的动作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死死的盯着那点粉末，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疑惑的自言自语：“这是……灵石的渣子？”
他猛的抬头，目光盯住万道衍。
“不可能！这都三百年了，世间的灵石早就被魔气侵蚀成了魔石，怎么可能还有……？！”
他的声音因为吃惊而变得尖利。
青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死死锁定了万道衍！
“桀桀桀……桀哈哈哈哈！”
青年忽然捂着脸，发出了疯狂的大笑，笑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是你身上藏着古老的灵石……”
他猛的放下手，一张脸因为兴奋而扭曲。
“是你！你这个人，能制造出纯净的灵石！怪不得你能收服这只魔狼！”
“宝贝！真是宝贝啊！”
夜风吹过山林，万道衍的衣服被吹得哗哗响，他却感觉一阵发冷。
眼前这个因为贪婪而扭曲的万魔宗青年，比魔土上的任何魔物都吓人。
“圈养？把我当成生产灵石的工具？”
万道衍在心里快速盘算。
打不过，这根本不用想。对方身上那股隐约的魔气威压，恐怕一只手就能捏死现在的自己和脚边的金刚狼。
跑？更不现实，刚才的狼奔已经证明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点速度跟散步没什么区别。
看来，只能先认怂了。
“妈的，能屈能伸，只要根还在，总有翻盘的一天！”
心里打定了主意，万道衍脸上却挤出一个又害怕又带着点期望的表情：“你是说……你想摆脱魔功，重新做回人？”
这话好像戳到了青年的痛处。
他癫狂的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又带着些悲凉。
“做回人？哈哈哈，你看看我还有机会吗！”
青年猛的撕开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月光下，一副地狱般的景象展现在万道衍眼前。
青年的胸膛血肉模糊，皮肤底下，好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疯狂的蠕动啃噬，形成一道道不断变化的魔纹。那不是纹身，而是活物！它们在他身体里穿行，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瘙痒……
这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我每天每夜，无时无刻，都要受这万虫噬咬的痛苦！”青年面目狰狞，一脸凶狠，“这个鬼世界，恐怕除了你，全都已经魔化了！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不过是在等死，或者变成连自己都恨的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对准万道衍，那股疯狂的贪婪再次压倒了一切。
“但好在，老天没让我死绝！它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桀桀桀……”
“抓住你，圈养你，你生产灵石，我就能用灵石净化这该死的魔功！等我恢复了实力，这天下，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万道衍心里一沉，彻底断了和对方讲道理的念头。
这家伙已经疯了，唯一的逻辑就是他自己的欲望。
“我能帮你，”万道衍做着最后的尝试，语气诚恳，“我看你也还有点理智。这净土……呃，这能力，或许可以净化整个世界，我们一起把灵界恢复原样，不好吗？”
“合作？恢复原样？”青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不屑的撇嘴，“小子，你太天真了。我能把你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直接锁进笼子，为什么还要冒险让你到处跑，指望你分我一个蛋？”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能直接奴役你，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话音刚落，青年再也忍不住，全身魔气暴涨，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对着万道衍抓了下来。
“完了，看来还是得先进笼子待几天。”
万道衍心里叹气，眼看就要认命，准备先保住性命再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不死，主动权就永远在自己手上。
他已经做好了被抓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意外！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的从旁边的黑暗里射出来。
那是一道阴冷的寒光，悄无声息，却带着杀气。它并非魔气，但那股奇怪的劲力同样让人心慌。
目标不是万道衍，而是那个以为自己得手了的万魔宗青年！
“谁？！”
青年脸色大变，巨大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放弃抓万道衍，鬼爪猛的转向，迎向那道寒光。
“砰！”
一声闷响，鬼爪被打散，青年踉跄后退一步，手背上多了一道深得能看见骨头的伤口，一缕缕黑色的血流了出来。
他又惊又怒的望向偷袭者出现的方向。
月光下，一个身影慢慢从树林的阴影中走出。
那是个女人。
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身材高挑，但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脸。
一张被某种疤痕硬生生分成两半的脸。
左半边脸很完美，皮肤比雪还白，眼睛像星星，是一张很漂亮的脸蛋。
可她的右半边脸，却像是被火烧过，皮肤扭曲，坑坑洼洼，又丑又吓人。
好看和难看，在她脸上形成了强烈的冲突。
她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怪的骨质短刃，刃上泛着幽幽的冷光，正是刚才伤到青年的凶器。
“黄雀在后？来抓我的？”万道衍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心脏却跳得更快了。
“妈的，刚出虎口，又进狼窝，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开张大酬宾吗？怎么一个个都找上我了？”
他没出声，带着金刚狼往后挪了挪，想离这两个煞星远一点。
万魔宗青年死死盯着那个半脸女人，眼神里的惊讶和愤怒，慢慢变成了混着恨意的疯狂。
“是你！你这个怪物！”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我跟你没仇，你追杀了我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百年前？那不就是魔土纪元刚开始的时候？
万道衍心头一震，抓住了关键信息。
半脸女人对青年的吼叫理都没理，她那只完好的左眼，冷冰冰的扫过青年，最后落在了万道衍的身上，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好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
她的目标，难道不是我？
下一刻，女人动了。
她的身影变成一道模糊的黑影，没有带起一点风声，悄无声息的扑向万魔宗青年，手里的骨刃划出一道道刁钻的弧线。
“找死！”
青年怒吼着迎了上去。他现在也顾不上万道衍了，这个纠缠了他三百年的“怪物”，给他的威胁感远比一切都大。
两人瞬间在乱石坡上打了起来。
一时间，魔气翻滚，刃光交错。
万魔宗青年的功法大开大合，魔气变成了鬼爪和骷髅头，层出不穷，每一击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把地面的岩石轰得粉碎。
而那个半脸女人就像个鬼影，身法灵活古怪，总能用最小的代价躲开青年的猛攻，手里的骨刃则像毒蛇的牙齿，每一次出击都对准青年功法运转最弱的地方。
她好像对青年的战斗方式非常了解。
“好机会！”
万道衍的眼睛亮了。
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让他们狗咬狗去吧！老子先溜！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个难得的逃跑机会。
他一点没犹豫，马上拍了拍身下金刚狼的脑袋，用一种只有他们能懂的念头下了命令。
“走！去那边！”
他指向之前逃跑时看到的一个方向——那边的山壁下，好像有一片交错的洞穴群！
金刚狼作为本地土著，对地形比任何人都熟。得到命令后，它四肢猛然发力，没有直线跑，而是用矫健的身体，在乱石之间灵活的穿梭跳跃，像一道贴着地面的金色闪电。
“想跑？！”
正在打斗的青年立刻发现了万道衍的动作，怒吼一声，一掌拍开女人的骨刃，就想分神来追。
但那个半脸女人就像块甩不掉的膏药，立刻贴了上来，攻势比之前更凌厉，完全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滚开！”
青年气急败坏，狂暴的魔气在他身后变成一头巨大的魔猴虚影，仰天长啸，一爪拍向女人。
女人不退反进，身影一晃，竟然奇怪的融进了魔狼的影子里，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骨刃悄无声息的刺向青年的后脑勺。
“轰隆！”
他们战斗的余波，反而成了万道衍最好的掩护。
一块被魔气震碎的巨石呼啸着飞来，正好砸在万道衍原来站的地方。他要不是跑得快，现在已经成了一滩肉泥。
“刺激！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