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比首战，碎石裂骨

七日后，青云门外门演武场。

天刚蒙蒙亮，十二座青石擂台周围已围满弟子。人声鼎沸，喧哗如潮。季度小比是外门盛事，不仅关乎排名、奖励，更是进入内门的跳板。

陈夜站在人群边缘，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衣，毫不起眼。他手中木牌刻着“丁组十七号”，第一场将在三号擂台。

“陈师兄。”身后传来女声。

陈夜回头，是林小婉。她今日换了身束身练功服，腰间佩剑，显得英气不少。

“林师妹。”陈夜点头。

“我在乙组，擂台不远。”林小婉递过一个小瓷瓶，“这是我自己配的‘回气散’，比不了丹药，但能稍微恢复体力。师兄……小心些。”

陈夜接过瓷瓶：“多谢。”

林小婉欲言又止，最后低声道：“我听说，王莽在暗中串联，可能会在擂台上针对你。师兄务必当心。”

说完，她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陈夜摩挲着瓷瓶，若有所思。

“系统，检测周围有无恶意。”

「扫描中……」

「发现明显恶意目标：王莽，位置：东北方三十米」

「关联恶意目标：李猴、张熊，及另外三名陌生弟子」

「检测到敌意连线，初步判断为临时结盟」

陈夜抬眼望去。王莽拄着拐杖，正与几个弟子低声交谈，不时朝这边瞥来。见陈夜看去，他咧嘴一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陈夜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铛——！”

钟声响起，全场一静。

一名黑袍老者走上主台，须发皆白，双目如电。正是外门大长老，凝气境巅峰高手。

“今日小比，规矩照旧。”老者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擂台较技，点到为止。恶意伤人、使用禁术者，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现在，各就各位！”

十二位裁判执事各就各位，高声宣布第一轮对阵。

“丁组十七号陈夜，对丁组六号张熊！上三号擂台！”

陈夜挑眉。还真是巧。

他缓步走上擂台。对面，张熊早已等在那里，双臂抱胸，肌肉虬结。

台下响起议论：

“是张熊！炼体四重，力大无穷，听说能徒手裂石！”

“陈夜？那个炼体三重的废物？这不是送菜吗？”

“嘿嘿，有好戏看了。”

裁判是个中年执事，姓吴，炼体九重修为。他看了两人一眼：“规则都清楚？”

“清楚。”张熊咧嘴笑道。

陈夜点头。

“好，开始！”

“等等。”陈夜突然开口。

张熊一愣：“怎么，想认输？”

陈夜看向裁判：“吴执事，弟子有一事请教。若对手实力不济，弟子能否适当留手，避免造成过重伤势？”

吴执事皱眉：“小比切磋，自然要掌握分寸。你能有此心，很好。”

“弟子明白了。”陈夜转向张熊，拱手，“张师兄，请。”

张熊嗤笑：“装模作样！”

他猛踏一步，擂台震动，整个人如蛮牛冲来。双拳齐出，风声呼啸——正是开山拳的“双龙出海”！

陈夜不闪不避，在拳头临身的瞬间，身形微侧，右手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拍在张熊右肘内侧。

“啪！”

张熊拳势一偏，劲道泄了大半。他心中一凛，左拳横扫而来。

陈夜矮身，右腿如鞭，抽在张熊支撑腿的膝弯。

“砰！”

张熊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怒吼一声，双臂张开，如熊抱般扑来。这一下若是抱实，足以勒断肋骨。

陈夜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碎石拳——裂岩式！

不退反进，右拳如钻，直击张熊胸口膻中穴。

“噗！”

一声闷响，张熊脸色骤变，胸口如遭锤击，一口气堵在喉咙，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夜没有停手。他顺势抓住张熊右臂，借力转身，一记过肩摔！

“轰隆！”

张熊重重砸在擂台上，青石地板都震了震。

全场寂静。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息。

炼体四重的张熊，被炼体三重的陈夜，干净利落地摔倒在地。

“咳咳……”张熊挣扎着想爬起，但胸口那股气怎么也提不上来。

“十！”裁判开始计数。

“九、八……”

张熊嘶吼着，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

“……三、二、一！”

“陈夜，胜！”裁判高声宣布。

台下哗然。

“这、这就结束了？”

“陈夜用的是什么招式？好生诡异！”

“张熊太大意了，被抓住破绽……”

陈夜走到张熊身边，伸手：“张师兄，承让。”

张熊拍开他的手，自己挣扎站起，脸色铁青：“你……你使诈！”

“哦？”陈夜挑眉，“何处使诈？”

“你刚才那一拳，分明是偷袭！”

“擂台上，何来偷袭之说？”陈夜淡淡道，“倒是张师兄，开山拳练得不错，可惜下盘不稳，发力过猛，收招时留了三寸破绽。回去好好练练马步吧。”

这话毒，点出了张熊的死穴。他确实下盘不稳，这是练力不练功的通病。

“你！”张熊面红耳赤，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恨恨瞪了陈夜一眼，跳下擂台。

陈夜朝裁判一礼，也下了擂台。

「叮！战斗结束」

「击败对手：张熊」

「战斗评分：A」

「获得反派值：150点」

「强制任务“小比扬名”进度：1/3」

系统提示响起。

陈夜面色平静，心中却在计算。刚才那一拳，他用了龟息诀收敛气息，在接触瞬间爆发碎石拳劲，直击穴道。这种打法，寻常炼体境根本防不住。

“陈夜！”

一声怒喝。王莽拄着拐杖走过来，脸色阴沉：“你对张熊做了什么？他胸口到现在还提不上气！”

陈夜看他一眼：“王师兄有伤在身，还是多关心自己吧。至于张师兄，只是暂时闭了气脉，半个时辰自解。”

“你——”王莽咬牙切齿，“你别得意！这才第一轮！”

“是吗？”陈夜笑了笑，“那我等着王师兄指教。哦对了，你膝盖的伤，最好别太用力，不然骨头长歪了，以后就只能一瘸一拐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休息区。

王莽在后面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陈夜在角落坐下，闭目调息。方才一战虽短，但也消耗不小。他服下回气散，药力化开，疲惫稍减。

“系统，下一场对手是谁？”

「扫描对阵表……」

「下一轮：丁组十七号陈夜，对丁组九号刘枫」

「刘枫，炼体四重，主修《柳叶剑法》，身法灵活，剑走轻灵」

「弱点：力量不足，不善久战，心理素质较差」

剑法吗？陈夜想了想，从系统商城兑换了“基础剑法领悟”，花费50反派值。大量基础剑招涌入脑海，虽然粗浅，但应对同境界剑修足够了。

休息半个时辰后，第二轮开始。

刘枫是个瘦高青年，手持三尺青锋，神色倨傲：“陈夜，你运气不错。但在我剑下，你那点小伎俩不管用。”

陈夜拱手：“请指教。”

“开始！”

刘枫长剑一抖，挽出三朵剑花，直刺陈夜上中下三路。剑光点点，确实有几分火候。

陈夜不退反进，侧身避过中路一剑，左手屈指一弹，精准弹在剑身上。

“叮！”

长剑剧震，刘枫虎口发麻。他心中一惊，剑势急转，削向陈夜手腕。

陈夜却如游鱼般滑开，右手成爪，扣向刘枫执剑的手腕。

刘枫慌忙撤剑，但陈夜速度更快，五指如铁钳，已扣住他手腕。

“撒手。”

陈夜一拧一拉，刘枫痛呼一声，长剑脱手。

陈夜顺势接住长剑，剑尖抵在刘枫咽喉。

全场寂静。

又是三息。

刘枫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陈夜收剑，递还给他：“刘师兄，剑法不错，可惜太拘泥套路。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刘枫接过剑，深深看了陈夜一眼，低头道：“受教了。”

说完，黯然下台。

「击败对手：刘枫」

「战斗评分：A-」

「获得反派值：140点」

「强制任务进度：2/3」

台下已是一片哗然。

“又是三招！”

“这陈夜什么来头？炼体三重连败两个四重？”

“邪门，太邪门了！”

陈夜回到休息区，闭目调息。他能感觉到，不少人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忌惮，也有敌意。

第三轮抽签，他对上了一个炼体三重的女弟子。对方见是他，直接认输。

“陈师兄，我、我不是你对手，我认输。”女弟子怯生生道。

陈夜点头，不战而胜。

但强制任务要求是“击败至少三名高于自身境界的对手”，这一场不算。

午时，第四轮。

“丁组十七号陈夜，对丁组二号李猴！”

陈夜睁眼，起身。

擂台上，李猴已站在对面，右手还缠着布条，眼神闪烁。

“开始！”

李猴没有抢攻，而是绕着陈夜游走，寻找破绽。他见识过陈夜的诡异，不敢大意。

陈夜也不动，只是静静站着。

十息过去，两人都没出手。

台下开始起哄：“打不打啊？”

“李猴，上啊！”

李猴额角冒汗。他本就手腕有伤，又忌惮陈夜，越等心越乱。

终于，他忍不住了。左手成爪，直取陈夜面门——这是《鹰爪功》的招式，他左手没受伤，还有一战之力。

陈夜终于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迎着爪风，一拳轰出。

碎石拳——开山式！

“咔嚓！”

拳爪相击，清脆的骨裂声。

李猴惨叫一声，左手软软垂下，脸色惨白。

陈夜收拳，淡淡道：“李师兄，你有伤在身，不该上擂台的。”

“你！”李猴痛得冷汗直冒，却无力反驳。裁判已开始计数。

“……三、二、一！陈夜胜！”

陈夜下台，身后传来李猴的哀嚎和同门的搀扶声。

「击败对手：李猴」

「战斗评分：B+」

「获得反派值：120点」

「强制任务“小比扬名”完成！」

「额外奖励：反派值×100，随机黄阶功法抽取机会×1」

「是否现在抽取？」

“抽取。”

陈夜心中默念。眼前浮现一个转盘，飞速旋转后停在一本紫色秘籍上。

「获得：黄阶下品身法《灵蛇步》」

「是否学习？」

“学。”

大量步法要领涌入脑海。灵蛇步，黄阶下品，擅在小范围内腾挪闪避，配合碎石拳威力更甚。

「学习成功，当前掌握：入门」

「反派值总计：878点」

陈夜心中一喜。八百多反派值，可以兑换些好东西了。

下午，第五轮、第六轮，陈夜遇到的都是炼体四重，凭借灵蛇步和碎石拳，轻松取胜。他有意控制，每场都在十招内解决，但也不下重手，只是让对方失去战力。

到第七轮结束时，陈夜已连胜六场，在丁组积分暂列第一。

“丁组决赛，陈夜，对王莽！”

裁判声音响起。

全场目光聚焦。

王莽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上擂台。他脸色阴沉，眼中满是血丝。

“陈夜，”他嘶声道，“今天，我要你躺着下去。”

陈夜看着他，缓缓道：“王师兄，你膝盖的伤，撑不住三招。”

“少废话！开始！”

王莽扔掉拐杖，强忍剧痛，如疯虎般扑来。他右拳如锤，直轰陈夜面门——这一拳，竟带着破风声，远超炼体四重的威力！

陈夜眼神一凝。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