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当众发难，大长老之威

楚河的怒喝在演武场回荡，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人都看着他，又看向擂台上的陈夜。重伤的陈夜，炼体五重；楚河，凝气三重。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恃强凌弱。

“楚河，你这是什么意思？”裁判皱眉。

“什么意思？”楚河冷笑，“陈夜重伤濒死，却能连战连胜，最后王林更主动认输。这其中若无猫腻，谁信？”

他转向台下，高声道：“诸位同门，陈夜服用禁药在先，勾结王林演戏在后，如此品行，如何能入内门？我楚河不服，要求重赛！”

台下议论纷纷。

“楚师兄说得对，陈夜伤那么重，怎么可能赢？”

“但王林师兄都认输了……”

“说不定是陈夜给了王林什么好处？”

陈夜静静看着楚河表演，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等楚河说完，他才开口：“楚师兄说我服用禁药，可有证据？”

“证据？”楚河指向他胸口，“你伤势恢复之快，远超常人，若非禁药，如何解释？”

“我修炼功法特殊，恢复力强些，就是服用禁药？”陈夜挑眉，“那楚师兄凝气三重，却连我一个炼体五重都打不过，是不是也该查查，是不是修为虚浮，靠丹药堆砌？”

“你！”楚河大怒，气息爆发，凝气三重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陈夜。

陈夜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胸口伤口再次崩裂。但他咬着牙，硬生生站住，脊梁挺得笔直。

“怎么，楚师兄说不过，就要动手？”陈夜冷笑，“内门弟子，好大的威风。”

台下弟子们眼神变了。楚河的行为，确实有些以大欺小。

“够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青云子缓缓起身，走下高台。他每一步都踏得很稳，但每踏一步，楚河的威压就弱一分。当他走到擂台下时，楚河的威压已荡然无存。

“大长老。”楚河躬身，但眼中满是不甘。

青云子没看他，而是看向陈夜：“陈夜，楚河质疑你服用禁药，你可愿接受检查？”

“弟子愿意。”陈夜坦然。

青云子点头，对身后一名黑袍老者道：“莫长老，烦请你查验。”

莫长老走上擂台，枯瘦的手搭在陈夜腕脉上。片刻后，他收回手，声音沙哑：“气血亏虚，经脉受损，但无禁药残留。伤势恢复快，应是功法特殊所致。”

楚河脸色一变：“莫长老，会不会查验有误？”

莫长老瞥了他一眼：“你在质疑执法堂？”

“弟子不敢。”楚河咬牙。

“那好。”青云子看向楚河，“禁药之事已澄清。至于王林认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王林昨日便已突破炼体七重，却压制修为参赛，本就违规。他主动认输，是自知理亏。陈夜凭实力连胜至此，决赛虽未战，但按规则，他仍是胜者。”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

王林压制修为？炼体七重？

难怪他认输得那么干脆！

楚河脸色铁青：“大长老，即便如此，陈夜重伤之身，如何能代表外门参加七宗会武？我建议，重赛一场，由状态完好的弟子出战。”

“重赛？”青云子笑了，“楚河，你以凝气三重之身，质疑一个炼体五重伤员的资格。老夫倒想问问，若陈夜全盛时期，你可敢与他同境一战？”

楚河语塞。

青云子不再理他，朗声道：“内门选拔，到此结束。陈夜、王林、赵雪、孙倩，四人晋级内门。三日后，前往内门报到。”

“大长老！”楚河急道，“此事……”

“此事已定。”青云子打断他，声音转冷，“楚河，你身为内门弟子，屡次干涉外门事务，更在赌坊下重注，买通裁判医者。真当老夫不知道？”

楚河浑身一颤，冷汗涔涔。

“念你初犯，罚禁闭三月，扣除一年供奉。”青云子淡淡道，“若再犯，逐出宗门。”

楚河咬牙，深深躬身：“弟子……领罚。”

他抬头，狠狠瞪了陈夜一眼，拂袖而去。

青云子又看向赵坤：“赵执事，你管教无方，罚俸半年，降为副执事。可有异议？”

赵坤脸色惨白，低头：“无异议。”

处置完毕，青云子看向陈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陈夜，你很好。三日后，内门见。”

说完，他转身离去，莫长老紧随其后。

演武场上，众人目送大长老离开，这才回过神来。

陈夜赢了。不，严格来说，他没赢。但他进了内门。

“陈师兄！”林小婉第一个冲上擂台，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夜，“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陈夜咧嘴一笑，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王林也走过来，抱拳：“陈师弟，恭喜。”

“该我谢师兄成全。”陈夜郑重还礼。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王林压低声音，“内门不比外门，楚河不会善罢甘休。你……万事小心。”

“我会的。”

孙倩远远站着，对陈夜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陈夜看着她背影，握紧了怀中的玉佩。

内门，丹霞峰，柳如烟长老。

“师兄，我扶你回去。”林小婉眼圈又红了。

“等等。”陈夜推开她，走到擂台中央，面向台下众多外门弟子。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陈夜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虚弱，却清晰传遍全场：

“今日，我陈夜侥幸入内门。我知道，很多人不服，觉得我靠运气，靠关系，靠取巧。”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要告诉你们——外门十年，我受尽冷眼，遭尽欺凌。赵虎打我时，无人替我说话；王莽欺我时，无人为我出头；楚河要杀我时，无人敢阻拦。”

台下安静下来。

“我今日能站在这里，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关系，是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陈夜声音渐高，“你们可以不服，可以嫉妒，可以恨。但记住——若你们也想进内门，就别只会在台下议论。擂台就在这里，有本事，打上来！”

说完，他转身，在林小婉搀扶下，一步步走下擂台。

身后，死寂一片。

良久，不知谁先鼓掌。接着，掌声如潮水般响起，越来越响，震耳欲聋。

陈夜没有回头。

回到柴房，陈夜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床上。

林小婉手忙脚乱地给他换药包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师兄，你何必说那些话……得罪那么多人……”

陈夜虚弱地笑了笑：“不得罪，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林小婉语塞。

“小婉，”陈夜看着她，“三日后我进内门，你……好好修炼。外门不比内门安全，赵坤虽被贬，但余威犹在。你尽量低调，等我站稳脚跟，再接你进去。”

林小婉用力点头：“我会的！师兄你也要小心，内门比外门更复杂……”

“我知道。”陈夜闭上眼，“让我睡会儿。”

林小婉给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退出去，关上门。

陈夜却没有睡。他在脑海中调出系统界面。

「主线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反派值×5000，系统功能‘功法推演’已解锁，玄阶下品功法任选一门」

「当前反派值：5178点」

「请选择玄阶下品功法：」

「1.《青云剑诀》（玄阶下品，剑法，需剑道天赋）」

「2.《烈阳掌》（玄阶下品，掌法，需火属性亲和）」

「3.《冰心诀》（玄阶下品，心法，可静心凝神，辅助修炼）」

「4.《鬼影步》（玄阶下品，身法，速度极快，擅隐匿）」

陈夜思索片刻。剑法他有飞雪剑法，暂时够用；掌法不契合；冰心诀虽好，但他有蛰龙诀；鬼影步与灵蛇步重叠。

“零，能否用功法推演功能，将灵蛇步与鬼影步融合？”

「分析中……灵蛇步（黄阶中品）、鬼影步（玄阶下品）」

「契合度：81%」

「推演成功率：74%」

「消耗反派值：3000点」

「是否推演？」

“推演。”

「推演开始……」

「推演成功！获得玄阶中品身法《龙游九天》！」

「《龙游九天》：兼具灵蛇步的灵动与鬼影步的迅疾，共九层，修至大成可短距离御空」

陈夜心中一喜。玄阶中品，比预想的还好。

「是否学习？」

“学习。”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龙游九天的身法精妙远超灵蛇步，不仅速度更快，更增加了短距离腾挪、空中变向等技巧。可惜他现在重伤，无法演练。

「当前掌握：第一层（入门）」

「剩余反派值：2178点」

陈夜又看向功法推演功能。既然能融合身法，那攻击技法呢？

“零，推演裂岳腿与飞雪剑法。”

「分析中……裂岳腿（黄阶中品）、飞雪剑法（黄阶中品）」

「契合度：43%」

「推演成功率：21%」

「提示：功法类型差异较大，推演失败率高，建议谨慎」

陈夜放弃。看来推演也有限制，同类型功法成功率才高。

他退出系统，开始运转蛰龙诀疗伤。玄阶下品的蛰龙诀，疗伤效果比黄阶功法强得多，配合丹药，伤势恢复速度加快。

三日后进内门，他必须以最佳状态去。

因为内门等待他的，绝不是鲜花和掌声。

楚河、楚云、赵坤背后的势力，还有那些忌惮他崛起的人……

“内门……”陈夜喃喃，“我来了。”

窗外，夕阳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