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执法盘问，系统初窥

天刚微亮，急促的钟声就响彻青云门外门。

陈夜从简陋的木板床上坐起，胸口仍有些隐痛，但比昨夜好多了。他推开柴房门，看见外门弟子纷纷朝执法堂方向涌去。

“出什么事了？”他拉住一个面熟的弟子。

“你还不知道？”那弟子压低声音，“内门的赵虎师兄，被发现在后山偷练邪功，走火入魔重伤了！执法堂正在彻查呢！”

陈夜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邪功？这怎么可能？”

“谁说不是呢！走走，赶紧去看看！”

执法堂前的广场已围了数十人。两名执法弟子抬着担架，赵虎躺在上面，面色惨白，昏迷不醒。一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站在台阶上，正是执法堂执事赵坤——赵虎的表哥。

“肃静！”

赵坤声如洪钟，场中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丑时，巡逻弟子在后山发现赵虎重伤倒地，并在其怀中搜出此物。”他举起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血色文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人群中发出惊呼。

“是《血煞掌》残页！”

“赵师兄怎么会……”

“安静！”赵坤厉喝，目光扫过人群，“此事蹊跷，赵虎虽怀有邪功残页，但经脉中并无修炼痕迹。执法堂将彻查，所有昨夜戌时后离开住处的弟子，上前接受问询！”

陈夜心中一凛。果然，赵坤在包庇。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关键剧情点」

「任务：应对盘问」

「要求：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通过执法堂调查」

「提示：赵坤已锁定三名嫌疑人，宿主位列其中」

陈夜抬眼，正对上赵坤扫视的目光。那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冰冷如刀。

“第一个，王莽。”赵坤点名。

一个壮硕的外门弟子上前，结结巴巴地解释昨夜去后山练拳。赵坤问了几句，便挥手让他退下。

“第二个，林小婉。”

绿衣女子怯生生走出，脸色苍白。陈夜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弟子昨夜……在房内修炼，未曾外出。”林小婉声音细小。

赵坤盯着她：“可有人证？”

“同、同屋的李师姐可作证。”

“但她昨夜值守丹房，子时才归。”赵坤上前一步，气势压迫，“林小婉，你最好说实话。”

林小婉浑身一抖，几乎要哭出来。

陈夜心中叹息。这姑娘太不会说谎了。

就在此时，系统音响起：

「可选任务：解围」

「任务描述：为林小婉提供不在场证明，获取其信任」

「奖励：反派值×100，林小婉好感度提升」

「失败惩罚：无」

「是否接受？」

陈夜略一思索：“接受。”

他走出人群，拱手道：“赵执事，弟子有话要说。”

所有目光瞬间聚集到他身上。

赵坤眼神微眯：“你是……陈夜？听说你昨日与赵虎有过冲突？”

“弟子不敢。”陈夜低头，语气恭敬，“昨日赵师兄确实指点了弟子几招，但那是师兄关照，何来冲突之说？”

“那你为何站出来？”

陈夜抬头，目光坦然：“弟子昨夜亥时路过女弟子居所，曾见林师妹在院中晾晒衣物。当时月色尚好，弟子看得分明，应是亥时三刻左右。”

林小婉猛地看向他，眼中闪过感激。

赵坤皱眉：“亥时三刻？你确定？”

“确定。弟子因伤势未愈，夜间难以入眠，便出门走动。路过时还听见林师妹哼着小曲，应是《采薇》的调子。”陈夜神色平静，细节详实。

林小婉连忙点头：“是、是的，弟子昨夜确实晾了衣物，也哼了曲子……”

赵坤盯着陈夜看了许久，才缓缓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弟子自幼记忆尚可。”陈夜不卑不亢。

「谎言检测中……」

「系统提示：赵坤怀疑度40%」

「建议补充细节以增加可信度」

陈夜心思电转，继续道：“弟子还记得，林师妹晾的是一件水绿色长裙，衣角绣着白梅。当时院中桂花正开，风一吹，落了几瓣在衣裙上。”

林小婉愣住了。她确实有件水绿长裙，也确实绣着白梅，但昨夜根本没晾过。

赵坤看向旁边一名女执法弟子。那弟子点头：“林小婉确有此裙。”

细节吻合，赵坤眼中的怀疑稍减。

“最后一个，陈夜。”他沉声道，“说说你昨夜行踪。”

陈夜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弟子昨日被赵师兄指点后，深感修为不足，便在房内修炼至戌时。后伤势发作，疼痛难忍，便出门走动散心。亥时路过女弟子居所，之后往后山方向去，想采些宁神草止痛。”

“可有人证？”

“弟子独居柴房，无人可证。”陈夜苦笑，“但弟子采草时，不慎划破衣袖，伤口尚新，执事可查验。”

他伸出左臂，袖口确有一道裂痕，手臂上有浅浅血痕——那是昨夜布置陷阱时划伤的，此刻正好用上。

赵坤走近查看，又盯着陈夜的眼睛：“你去后山何处采药？”

“清溪畔。那里宁神草长势最好。”陈夜对答如流。这是原主的记忆，他常年采药换钱，对后山极为熟悉。

“可曾见到异常？”

陈夜做出回忆状：“似乎……听到过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但当时弟子头痛，也未在意。现在想来，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赵师兄被发现的松林附近。”

他半真半假地说。闷响确实是有的——赵虎倒地时发出的。

赵坤不再追问，转身走向担架旁的医堂弟子：“赵虎何时能醒？”

“回执事，赵师兄经脉紊乱，内息冲突，至少需三日才能苏醒。”

“三日……”赵坤喃喃，目光再次扫过陈夜、林小婉和王莽，“在赵虎苏醒前，你三人不得离开外门，随时等候传唤。散了吧！”

人群议论纷纷地散去。

陈夜刚要走，林小婉快步追上来，低声道：“陈师兄，方才……多谢你。”

“不必。”陈夜脚步不停。

“可你为何要帮我？那裙子……”

陈夜停下，看着她：“我帮的不是你，是我自己。赵执事明显在找替罪羊，若你被怀疑，下一个就是我。”

林小婉怔了怔：“那你说的那些细节……”

“观察。”陈夜指了指眼睛，“昨日你穿的就是那件裙子，衣角有绣花，不难猜。至于桂花，这个时节，女弟子居所院中那棵老桂树，正是花期。”

他顿了顿：“倒是你，下次说谎前，先打好腹稿。”

林小婉脸一红，随即认真道：“陈师兄，我记下了。这份恩情，小婉日后必报。”

陈夜不置可否，转身离去。

回到柴房，关上门，他才松了口气。

「任务“应对盘问”完成」

「任务“解围”完成」

「奖励发放：反派值×100，林小婉好感度+20」

「当前反派值：408」

「林小婉好感度：友善（20/100）」

光屏展开，出现新提示：

「商城功能解锁！」

「可消耗反派值兑换功法、丹药、武器、杂项等」

「新手期特惠：首次兑换享受5折优惠」

陈夜眼睛一亮。他点开功法区，密密麻麻的列表展开：

《基础炼体诀》（凡阶下品）：50反派值

《青木诀》（凡阶中品）：200反派值

《烈焰掌》（凡阶上品）：500反派值

《鬼影步》（黄阶下品）：1000反派值

……

价格越往上越惊人，动辄数千上万。

“系统，推荐适合我当前阶段的功法。”

「分析中……」

「宿主当前状态：炼体境三重，伤势未愈，反派值408」

「推荐组合：」

「1.《龟息诀》（凡阶上品，原价400，折后200）：敛息隐匿，适合暗中行动」

「2.《碎石拳》（凡阶中品，原价150，折后75）：基础攻击技法」

「3.小还丹×2（原价100/枚，折后50/枚）：疗伤丹药」

「总价：375反派值，余33点」

陈夜思考片刻：“《龟息诀》和《碎石拳》兑换，小还丹换成一枚，再加这个。”

他点中杂物区的一个物品：《大陆通识》（基础篇），价格30点，折后15。

「确认兑换？」

“确认。”

微光连闪，四样物品出现在陈夜手中：两本薄册、一个瓷瓶、一本厚书。

他先服下小还丹，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伤势又好了几分。接着拿起《龟息诀》和《碎石拳》，默念“学习”。

信息涌入脑海。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气息变得若有若无，正是龟息诀入门的效果。

“系统，我的属性面板。”

光屏变化：

【宿主：陈夜】

【境界：炼体境三重】

【功法：龟息诀（入门）、碎石拳（入门）】

【反派值：33】

【物品：易容面具（初级）】

【特殊：林小婉好感度（友善20/100）】

“还是太弱。”陈夜自语。炼体境三重，在外门都是垫底的存在。

「警告：检测到恶意注视」

「来源：窗外三十米，梧桐树后」

「目标：王莽（外门弟子，炼体境四重）」

「意图：监视」

陈夜眼神一冷。他不动声色地起身，假装要出门打水，推开柴房门。

果然，远处树后人影一闪。

是那个王莽。赵坤派他来监视的？还是他自己有什么打算？

陈夜装作不知，提着木桶朝水井走去。路上，几个外门弟子对他指指点点：

“听说没，陈夜昨天被赵虎师兄‘指点’了。”

“活该，一个炼体三重的废物，也敢多管闲事。”

“小声点，他看过来了……”

陈夜面无表情地打水，心中却记下了那几人的面孔。

回到柴房，他关上门，取出《大陆通识》翻阅。这本书详细记载了天元大陆的地理、势力、修炼常识，正是他现在急需的。

青云门位于东域青州，只是个三流宗门。宗主青云子，据说有化灵境修为。门内分内门外门，外门弟子数千，内门不过百余。至于传说中的核心弟子，只有寥寥数人。

“化灵境……”陈夜喃喃。炼体、凝气、化灵，他现在离第三大境还差得远。

正思索间，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新任务生成：变强的第一步」

「任务描述：七日后，外门将举办季度小比。进入前三十名，获得进入‘藏书阁’第一层的资格」

「任务要求：排名进入前三十」

「奖励：反派值×500，随机黄阶功法×1」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已学功法」

「是否接受？」

陈夜皱眉：“前三十？外门弟子数千，我只有炼体三重。”

「分析：外门弟子中，炼体三重及以下占六成，炼体四重占三成，炼体五重及以上不足一成」

「宿主掌握《碎石拳》与《龟息诀》，实战中可出其不意」

「系统建议：接受任务，并在七日内尽可能提升」

陈夜沉吟片刻：“接受。”

「任务已接受」

「额外提示：季度小比允许使用常规武器，建议宿主获取一件」

武器……

陈夜看向仅剩的33点反派值，在商城中筛选。最便宜的凡铁长剑也要50点。

“看来得想办法赚点反派值了。”

他正思索，敲门声响起。

“陈师兄在吗？我是林小婉。”

陈夜收起系统光屏，打开门。林小婉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神色有些不安。

“有事？”

“我、我做了些吃食，给师兄送来。”她递过食盒，又小声道，“方才我见王莽在附近转悠，师兄小心些。”

陈夜接过食盒：“多谢。还有事？”

林小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听说，王莽和赵虎……关系不一般。昨日赵虎找你麻烦，可能就是王莽怂恿的。”

陈夜眼神微动：“为何告诉我这些？”

“师兄今日救我，我不能不知恩。”林小婉认真道，“外门凶险，师兄孤身一人，还是……多些防备好。”

她说完，匆匆一礼便转身离去。

陈夜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食盒。

「林小婉好感度+5」

「当前：友善（25/100）」

回到屋内，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两菜一饭，还冒着热气。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点善意都显得珍贵。

陈夜坐下，慢慢吃饭。脑中却在飞速思考：

赵坤的监视、王莽的敌意、七日后的季度小比、急需的反派值……

“系统，”他咽下一口饭，“有没有快速赚取反派值的办法？”

「常规途径：完成任务」

「非常规途径：践行反派行为（欺凌、欺骗、掠夺等，根据行为程度奖励反派值）」

「特别提示：滥杀无辜、无意义破坏等行为，将扣除反派值并可能触发惩罚」

陈夜懂了。要做“反派”，但不能做“疯子”。

他吃完饭，收拾好食盒，盘膝坐下，开始修炼龟息诀。

气息渐沉，心神渐静。

窗外的夕阳一点点西斜，将柴房染成金色。

而在三十米外的梧桐树后，王莽盯着柴房的门，眼中闪过阴冷的光。

“陈夜……等着吧。赵师兄醒来前，我得替他‘照顾好’你。”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