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断崖对峙，智斗凝气

后山断崖，狂风呼啸。

陈夜站在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午时已到，日头正烈，但崖上寒气刺骨。

“踏、踏、踏。”

脚步声从林间传来。楚河一身执法堂黑袍，缓步走出，手中长剑斜指地面。他身后，两名黑衣弟子押着林小婉，少女被缚住双手，口中塞着布团，眼中含泪。

“陈夜，你还真敢来。”楚河停在十丈外，嘴角挂着讥讽，“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陈夜目光扫过林小婉，见她虽受制但无伤，心中稍定。他看向楚河：“楚师兄身为执法堂弟子，绑架外门师妹，不怕门规处置？”

“门规？”楚河笑了，“这里只有你我，还有我两个心腹。杀了你，扔下悬崖，谁能知道？”

他顿了顿：“当然，如果你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自废修为，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陈夜面色平静：“楚云让你来的？”

“我堂弟的事，轮不到你过问。”楚河眼神转冷，“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一。”

陈夜体内蛰龙诀悄然运转，灵力内敛，气息近乎消失。他在观察——两名黑衣弟子都是炼体五重，不足为虑。楚河凝气三重，气息浑厚，腰间长剑泛着淡淡灵光，应是法器。

“二。”

陈夜脚下微动，调整重心。裂岳腿前四式已蓄势待发，灵蛇步随时可动。

“三！”

楚河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长剑出鞘，带起一道青色剑光，直刺陈夜咽喉——竟是直接下杀手！

“系统，分析剑法破绽！”

「分析中……《青锋剑法》，黄阶上品，以速度见长」

「破绽：第三式‘青蛇吐信’转为第四式‘风卷残云’时，右肩会微抬半寸，露出腋下空门」

「出现时机：通常在第七剑」

陈夜不闪不避，在剑尖及体的瞬间，身体如鬼魅般侧移半尺，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右手成拳，碎石拳劲力含而不发，直取楚河右肩。

楚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剑势一转，横扫而来。陈夜矮身，腿如钢鞭，裂岳腿第一式——裂石，狠狠踢向楚河膝盖。

“砰！”

楚河提膝硬接，气劲炸开。陈夜连退三步，右腿发麻。凝气境的灵力护体，比炼体境强太多了。

“有点意思。”楚河甩了甩腿，“炼体四重，能接我一招。难怪楚云会栽在你手里。”

他不再轻敌，剑光暴涨，如疾风骤雨般笼罩陈夜。每一剑都快如闪电，带着凝气境特有的灵力外放，剑未至，剑气已割得陈夜皮肤生疼。

陈夜将灵蛇步催到极致，在剑影中穿梭闪避。但实力差距太大，不过十招，左臂便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师兄！”林小婉挣扎，被黑衣弟子死死按住。

陈夜恍若未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楚河的剑上。他在等，等那个破绽。

第十三剑，楚河剑势一转，从“青蛇吐信”转为“风卷残云”。就在这一瞬，他右肩微不可查地抬了抬。

就是现在！

陈夜不退反进，迎着剑光扑去。在剑气及体的瞬间，蛰龙诀全力运转，气息骤然收敛到极致，整个人如游鱼般从剑势缝隙中滑过，右拳轰向楚河腋下空门。

“什么？！”楚河大惊，回剑已来不及，只能勉强侧身。

“噗！”

陈夜一拳轰在他右肋，虽被灵力护体削弱大半，但拳劲透入，仍让楚河气血翻涌，连退三步。

“你……”楚河又惊又怒。这一拳虽不致命，却让他颜面尽失。

陈夜得势不饶人，裂岳腿连环踢出，第二式崩山、第三式断流、第四式破岳，如狂风暴雨般攻向楚河下盘。

楚河挥剑格挡，但陈夜的腿法刁钻狠辣，专攻关节脆弱处。几招下来，楚河竟有些手忙脚乱。

“废物！还不帮忙！”楚河对两名黑衣弟子吼道。

那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林小婉，拔刀扑向陈夜。

二对一变成三对一，陈夜压力陡增。他且战且退，渐渐被逼到崖边。

“零，有什么办法？”陈夜在心中急问。

「方案一：使用替身傀儡制造混乱，成功率70%」

「方案二：使用易容面具伪装楚河，成功率50%（需近身）」

「方案三：兑换‘爆气丹’（改良版），暂时提升至凝气一重，但副作用为虚弱三日，消耗3000反派值」

「当前反派值：678点，不足」

陈夜暗骂。穷是原罪。

他瞥了眼林小婉，见她已挣脱束缚，正焦急地看着这边。她手中捏着一枚玉符，似乎在犹豫。

那是……传讯符？

陈夜眼神一凝，对林小婉微微摇头。现在求救，来不及。

只能靠自己。

楚河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堂堂凝气三重，竟拿不下一个炼体四重，传出去脸都丢尽了。

“给我死！”楚河剑势突变，灵力灌注长剑，剑身泛起刺目青光，“青锋剑法·狂风骤雨！”

数十道剑气如暴雨般倾泻，封锁了陈夜所有退路。这是范围攻击，躲无可躲！

陈夜瞳孔骤缩。这一招，他接不下。

千钧一发之际，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向后一跃，跳下悬崖！

“师兄！”林小婉失声惊呼。

楚河一愣，随即冷笑：“自寻死路。”

他走到崖边，探头向下望去。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但就在这一瞬，一道身影如壁虎般从崖下窜出，正是陈夜！他刚才跳下时，用匕首刺入岩壁，吊在半空，等的就是楚河探头这一瞬！

裂岳腿第五式——碎星！

陈夜双腿如炮弹般蹬在楚河胸口！

“砰！”

楚河猝不及防，被踹得倒飞出去，长剑脱手，口中喷血。陈夜借力翻身跃回崖上，落地时踉跄几步，胸口剧痛——刚才那一脚，他也被反震得不轻。

“楚师兄！”两名黑衣弟子大惊，连忙扶起楚河。

楚河脸色惨白，胸口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他死死盯着陈夜，眼中满是怨毒：“你……你使诈！”

“兵不厌诈。”陈夜抹去嘴角血迹，冷冷道，“楚师兄，还要打吗？”

楚河咬牙。他受伤不轻，再打下去，即便能杀陈夜，自己也要付出惨重代价。而且刚才动静不小，万一引来他人……

“我们走！”楚河恨恨道。

两名弟子扶着他，狼狈离去。

陈夜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直到三人身影消失，才猛地吐出一口血，单膝跪地。

刚才那一脚，几乎抽空了他全部灵力。楚河毕竟是凝气三重，灵力护体反震，让他内腑受创。

“师兄！”林小婉冲过来，扶住他。

“没事……”陈夜喘着粗气，“先离开这里。”

两人搀扶着，迅速离开断崖，回到陈夜的柴房。

关上门，陈夜立刻服下一枚疗伤丹药，盘膝调息。林小婉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欲言又止。

半个时辰后，陈夜脸色稍缓。

“林师妹，今日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说。”他睁开眼，沉声道。

林小婉点头：“我明白。但楚河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陈夜眼中寒光闪烁，“所以在他报复之前，我必须变得更强。”

他看向林小婉：“你那枚传讯符，是给谁的？”

林小婉脸一红：“是……是给吴执事的。你之前让我有事找他，我就偷偷要了一枚。刚才我想用，但你摇头……”

“你做得对。”陈夜道，“吴执事虽会帮我们，但楚河背后是楚家，吴执事也未必压得住。此事，只能我们自己解决。”

林小婉咬唇：“师兄，接下来怎么办？”

陈夜沉思片刻：“禁足还有两个多月，楚河暂时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但暗箭难防。从今天起，你不要单独外出。”

“那你呢？”

“我？”陈夜眼中闪过厉色，“我要在禁足结束前，突破炼体五重。届时，即便不敌楚河，也有一战之力。”

他还有时间小屋的经验，虽然体验券用完了，但修炼方法还在。配合蛰龙诀和丹药，两个月，够他冲击炼体五重了。

林小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师兄，这是我攒的一些灵石和丹药，你拿去用。”

陈夜没有推辞。他现在确实需要资源。

“谢了。日后必还。”

“师兄别说这些。”林小婉低下头，“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与你无关。”陈夜打断她，“楚家要对付我，有没有你都会动手。你只是借口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你先回去，近期不要来找我。楚河可能会监视。”

林小婉点头，起身离开。

陈夜关上门，盘膝坐下，查看系统提示。

「实战磨砺任务进度：1/3」

「击败炼体五重黑衣弟子×1」

「获得反派值：100点」

「提示：需击败三名炼体五重以上对手，楚河（凝气三重）可计为三名」

陈夜苦笑。楚河算三个？系统还真看得起他。

不过今日一战，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与凝气境实战的经验，是苦修无法替代的。而且，他验证了蛰龙诀的隐匿特性——在关键时刻收敛气息，能起到奇效。

“零，调出我的详细数据。”

「宿主：陈夜」

「境界：炼体四重巅峰（轻伤）」

「功法：蛰龙诀第一层（小成）、裂岳腿（入门）、灵蛇步（小成）」

「反派值：778点」

「实战评估：可力敌炼体六重，可周旋凝气一重，面对凝气三重需智取或逃命」

陈夜点头。这个评估还算中肯。

他取出一枚灵石，开始运转蛰龙诀疗伤。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受损的内腑。

窗外，夕阳西下，将柴房染成金色。

陈夜闭目，心中已有计划。

禁足结束前，突破炼体五重。然后，主动出击。

楚河，楚云，赵坤……所有想置他于死地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