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战前七日，师姐特训

炼体六重，气血如潮，筋骨齐鸣。

陈夜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比五重时强了近倍。但这还不够。楚云是凝气五重，灵力可外放，有法器护身，更掌握玄阶剑法。差距依然悬殊。

朝阳初升，院门被敲响。

开门，苏清月站在门外，一身青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干净利落。她看了眼陈夜，眼中闪过讶异：“突破了？”

“昨夜侥幸突破。”陈夜侧身让她进来。

苏清月走进院子，在石凳坐下，直入主题：“你与楚云的生死战，还有七日。师尊让我来看看，你准备如何应战。”

陈夜在她对面坐下：“尽力而为。”

“尽力？”苏清月挑眉，“楚云三日前出关，已突破至凝气六重。他闭关期间，紫阳长老赐下一件中品防御法器‘紫绶仙衣’，可抵挡凝气七重以下攻击。他的紫阳剑法也修至大成，剑气可外放三丈。”

陈夜沉默。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苏清月看着他，语气稍缓：“但你并非全无胜算。你身法精妙，灵力特殊，若能扬长避短，未必没有机会。”

“请师姐指教。”

“这七日，我亲自陪你练。”苏清月起身，拔剑，“我只用凝气一重的实力，但剑法、经验仍是凝气六重。你要做的，是在我剑下撑过百息。”

陈夜眼神一凝：“百息？”

“生死台上，你只要能撑过百息，便有变数。”苏清月剑指陈夜，“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剑已至。

苏清月的剑，比赵雪更快，更刁钻。没有华丽招式，只有最简洁的刺、削、斩，但每一剑都攻其必救，封死所有退路。

陈夜不敢大意，龙游九天施展，在剑影中闪避。但苏清月的剑如附骨之疽，无论他如何腾挪，剑尖始终离他要害不过三寸。

十息过去，陈夜已中三剑，虽未伤及要害，但衣衫破碎，鲜血淋漓。

“太慢。”苏清月剑势不停，“你的身法灵动有余，但预判不足。楚云的紫阳剑法以势压人，剑出如大日横空，避无可避。你必须在他出剑前，判断剑路。”

陈夜咬牙，全力运转蛰龙诀，灵力感知散开。他不再盲目闪避，而是紧盯着苏清月的剑，观察她肩膀、手腕的细微动作。

二十息，中剑减少。

三十息，他已能偶尔预判剑路，提前闪避。

“有点意思。”苏清月剑势一变，从疾风骤雨转为绵绵细雨。剑光如丝，织成一张大网，缓缓收拢。

陈夜顿感压力倍增。这种剑势，看似缓慢，却无孔不入，无论往哪躲，都会撞上剑网。

“这是紫阳剑法中的‘天罗地网’。”苏清月声音清冷，“楚云必会用这招限制你身法。破法有二：以力破巧，或以点击面。”

以力破巧，他力量不够。那就只能以点击面。

陈夜盯住剑网最薄弱处——左下方，那里剑光稍疏。他右腿猛踏，裂岳腿第六式裂空，全力踢向那点。

“砰！”

剑网被踢出一个缺口。陈夜趁机冲出，但左肩又被划了一剑。

五十息。

“不错，能破开天罗地网。”苏清月收剑，“但楚云的杀招，是紫阳剑法最后一式‘紫气东来’。此招一出，剑气化虹，快如闪电，避无可避。你要做的，不是躲，而是硬接。”

“硬接？”陈夜皱眉。以他现在的防御，硬接凝气六重的杀招，必死无疑。

“不是用身体硬接。”苏清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青云诀》炼体篇中的‘青云护体术’，黄阶上品防御法术。你虽未入凝气，无法灵力外放，但可内运灵力，护住要害。配合你的特殊灵力，或可挡下一剑。”

陈夜接过玉简，灵力探入。青云护体术，以灵力在体内构建防御网，可大幅削弱物理和灵力攻击。但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灵力，最多支撑三息。

“三息，够了。”苏清月道，“紫气东来虽强，但蓄力需一息，出剑后有一瞬僵直。你若能硬接一剑，趁他僵直反击，便是胜机。”

陈夜点头，闭目参悟。青云护体术并不复杂，半个时辰后，他已掌握基础。运转之下，体表泛起淡淡青光，防御力提升三成。

“继续。”苏清月再次拔剑。

这次，她用上了紫阳剑法。剑出如大日，煌煌赫赫，压得陈夜喘不过气。他只能将龙游九天催到极致，配合青云护体术，在剑下苦苦支撑。

七十息、八十息、九十息……

第九十五息，苏清月忽然收剑，气息骤变。她长剑指天，周身泛起紫光，一股恐怖威压弥漫开来——正是紫气东来的起手式！

陈夜瞳孔骤缩。他知道，这是模拟楚云的杀招。

“紫气东来！”

剑光如虹，撕裂空气，直斩而来。快！太快了！陈夜根本来不及躲，只能全力运转青云护体术，同时将冰火雷三属性灵力凝聚于胸口。

“轰！”

剑光斩在胸口。青光剧烈波动，瞬间破碎。陈夜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方才停下，口中鲜血狂喷。

但他撑住了。虽然重伤，但没死。

苏清月收剑，走到他身边，递过一颗丹药：“不错，能接下我一成威力的紫气东来。楚云的全力一击，威力是我这剑的五倍以上。但你有七天时间，可将护体术练至小成，再配合丹药法器，未必不能接住。”

陈夜服下丹药，挣扎坐起：“谢师姐。”

“不必谢我。”苏清月看着他，“师尊看好你，我自然要帮。但生死台上，能靠的只有自己。”

她顿了顿，又道：“这七日，我每日辰时来此陪你练剑。巳时你去试炼塔，午时疗伤，未时继续。我会给你安排最严苛的训练，若撑不住，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我撑得住。”陈夜眼神坚定。

“好。”苏清月点头，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七日，陈夜经历了地狱般的训练。

清晨与苏清月对练，在凝气境的剑下挣扎求生。上午闯试炼塔，与各种傀儡妖兽血战。下午疗伤，晚上修炼青云护体术和蛰龙诀。

丹药如流水般消耗，伤势反反复复，但实力也在飞速提升。

第三日，青云护体术入门，可硬接苏清月两成威力的紫气东来。

第五日，龙游九天突破至第二层，速度再增三成。

第六日，蛰龙诀第一层圆满，灵力更加凝实，冰火雷三属性融合更深。

第七日，战前夜。

苏清月没来练剑，只让杂役送来一个木盒。盒中是一套黑色劲装，质地特殊，入手冰凉，隐隐有灵力波动。

“玄蛛丝甲，中品防御法器，可抵挡凝气五重以下攻击三次。是师尊早年所得，赠你明日之用。”附信简短。

陈夜抚摸着软甲，心中微暖。大长老和苏清月，对他确实尽心。

“零，查看当前状态。”

「宿主：陈夜」

「境界：炼体六重巅峰」

「功法：蛰龙诀第一层（圆满）、龙游九天第二层（小成）、青云护体术（入门）」

「灵力品质：冰火雷三属性融合（伪玄阶）」

「当前反派值：-22点（负债）」

「战力评估：可力敌凝气一重，可周旋凝气三重，面对凝气六重需智取」

还是不够。

陈夜从怀中取出那枚碧水蟾内丹炼化后残留的晶核——这是内丹精华，蕴含精纯水灵力，他一直未用。本打算突破凝气时使用，但现在顾不上了。

“系统，炼化此晶核，强行冲击炼体七重。”

「警告：宿主根基未固，强行冲击有损潜力，且成功率不足40%」

「是否继续？」

“继续。”

晶核入口，化作精纯灵力洪流。陈夜运转蛰龙诀，引导灵力冲击炼体七重的屏障。但屏障如铜墙铁壁，任凭灵力如何冲刷，纹丝不动。

“给我破！”陈夜低吼，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以血为引，强行冲关。

“咔嚓！”

屏障出现裂痕，但灵力也即将耗尽。陈夜眼中闪过狠色，取出苏清月给的凝气散，全部吞下。

“轰！”

狂暴的灵力在体内炸开。陈夜七窍流血，皮肤崩裂，但他不管不顾，全力冲击。

终于，屏障破碎。

炼体七重，成！

但代价惨重。经脉多处撕裂，丹田震荡，气息虚浮。这是透支潜力的突破，即便胜了，也需要很长时间调养。

陈夜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他看向窗外，天色已蒙蒙亮。

生死战，就在今日。

院门被敲响。林枫、秦浩、柳轻眉推门而入，看到陈夜的模样，皆是一惊。

“陈师弟，你……”林枫急步上前。

“无碍。”陈夜挣扎站起，换上玄蛛丝甲，外面套上苏清月送的黑色劲装，“我们走。”

“陈师弟，”柳轻眉递过一个玉瓶，“这是我炼制的‘爆血丹’，可短时间内提升三成战力，但副作用极大，慎用。”

秦浩则拿出一面铜牌：“这是我秦家祖传的‘护心镜’，虽是凡物，但可挡一次致命攻击。你戴着。”

林枫拍了拍他肩膀：“什么都别说了。我们陪你一起。”

四人走出院子，朝生死台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内门弟子，皆对他们指指点点。

“是陈夜！他真敢去？”

“听说他突破了炼体七重，但和楚师兄比，还是天壤之别。”

“可惜了，一个天才，今日就要陨落。”

陈夜充耳不闻，脚步坚定。

生死台位于内门中央广场，是一座十丈方圆的青石擂台，周围有阵法笼罩，防止战斗余波伤及观战者。此时台下已聚集数百弟子，甚至有不少执事、长老。

楚云早已在台上等候。他一身紫袍，负手而立，气息渊深如海。看到陈夜，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陈夜跃上擂台，与楚云相对而立：“我说过，我会来。”

“有胆量。”楚云点头，“看在这份胆量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不必。”陈夜摆开架势，“请。”

裁判是一名执法堂长老，凝气八重修为。他看了看两人，沉声道：“生死台上，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一方认输或死亡，战斗结束。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楚云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留情。他一出手，便是紫阳剑法杀招——紫气东来！

剑光如虹，照亮整个擂台。恐怖的威压如山岳压来，台下弟子纷纷后退。

陈夜瞳孔骤缩。这一剑，比苏清月模拟的强了何止五倍！

但他不退。

青云护体术全力运转，玄蛛丝甲青光绽放。冰火雷三属性灵力在胸口汇聚，凝成一面紫色光盾。

硬接！

“轰——！！！”

剑光斩在光盾上。光盾剧烈波动，玄蛛丝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陈夜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口喷鲜血，胸口衣衫破碎，露出里面龟裂的软甲。

但他站起来了。

全场寂静。

陈夜，接下了凝气六重的全力一击！

楚云眼中闪过震惊，随即转为暴怒：“我看你能接几剑！”

他再次挥剑，剑光如暴雨倾泻。

陈夜施展龙游九天，在剑光中闪避。但楚云的剑太快太密，他虽尽力躲避，依旧不断中剑。鲜血染红衣袍，但他眼神依旧清明。

三十息、五十息、七十息……

第九十息，陈夜已浑身是血，但仍在坚持。

台下，林枫三人握紧拳头，眼眶泛红。苏清月站在远处，神色凝重。

第九十五息，楚云彻底失去耐心。他双手结印，紫阳剑悬浮空中，化作九道剑影。

“紫阳九剑，去！”

九道剑影封死所有退路。这一击，陈夜避无可避。

“结束了。”楚云冷笑。

但陈夜也笑了。

他从怀中取出爆血丹，吞下。下一刻，气息暴涨，伤势暂时压制，力量、速度提升三成。

他不再躲，反而迎着剑影冲去。

裂岳腿第六式裂空，全力踢向其中一道剑影。

“铛！”

剑影溃散。但另外八道已至身前。

陈夜不闪不避，任由剑影刺入身体。但在剑影及体的瞬间，他右手食指凝聚所有灵力，化作一道紫线，直射楚云咽喉。

以伤换命！

楚云脸色大变，急忙回剑格挡。但紫线太快，穿透剑光，刺入他右肩。

“噗！”

两人同时中招，各退三步。

楚云右肩炸开一个血洞，鲜血淋漓。陈夜身上插着八道剑影，虽未伤及要害，但已如血人。

“你……”楚云又惊又怒。他竟被一个炼体七重伤到了！

陈夜拄着剑，喘息道：“楚师兄，还要继续吗？”

楚云眼中杀机暴涨：“我要你死！”

他再次挥剑，但右肩受伤，剑势已乱。

陈夜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强提最后力气，龙游九天第二层全力施展，如鬼魅般出现在楚云身后。

裂岳腿第六式裂空，狠狠踢在楚云后心。

“砰！”

楚云吐血前扑。陈夜顺势扣住他咽喉，左手成爪，直取他丹田。

“住手！”

一声厉喝，一道恐怖威压从天而降。紫阳峰长老楚狂，楚云的爷爷，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但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另一道威压同样降临。

“小辈争斗，长辈插手，不合适吧？”

青云子踏空而来，挡在楚狂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