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赌坊祸水与第一次 “赊账” 交易
傍晚，林夜收摊时才发现不对。
在青石的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小堆灰黑色的粉末，这些粉末混杂在尘土里面，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他用手指捻起一点点，放到自己的鼻尖闻了闻，发现没有味道，但是指尖有微弱的麻痹感觉传递过来。
【检测到“散气粉”残留】
【效果：微量吸入可致灵力运转滞涩，长期接触会无声无息散去修为】
【品阶：黄阶下品（劣质）】
【来源分析：三个时辰内被人洒落】
系统提示冷冰冰地跳出来。
林夜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有人想废了他。
不是那种表面上直接使用的手段，而是这样一种阴险且损害他人的办法。要是没有系统自动进行检测，他或许过个十天或者八天，才会察觉到自己的修为不但没有得到增长反而在往下降，最终糊里糊涂地变成一个没有能力的人。
什么时候？谁干的？
他急忙回忆今天到过摊位的人。有购买丹药的体修，有进行讨价还价的符修，有问许多事宜的阵法师，还有几个纯粹前来凑热闹的……数量太多，根本无法完全记下来。
但是能够采用这样一种办法的，必定是很多不想要让自身身份暴露，并且还愿意花费时间去慢慢地折磨他的人。
林夜心中忽然想到，这究竟是丹峰，还是其他售卖体修丹药的店铺？与此同时他脑海中还浮现出陈老道之前给出的警告。
他默默地将粉末认真地收集到一块布片上，包好之后塞进怀里。紧接着就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收拾摊位，背起行囊，朝着坊市外围的木屋走去。
只是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林夜回到那间带有霉味的小屋。他反过来插上了门栓，之后把瘸腿的桌子挪动过来抵在门上。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瘫倒在床上面，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怀中抱着的灵石，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但是在此时这沉甸甸的灵石并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装散气粉的小布包，接着又拿出了今天所赚的二十来块灵石，最后还拿出了陈老道给的那袋大钱。
三百多块的灵石，它们堆积在床上，看起来如同小山一样。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点冷，也有点无奈。
他低声嘟囔道：“唉，无论走到何处都无法摆脱这种状况。”
前世在公司里面很多明争暗斗、争抢项目、争抢晋升，还有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情形，和现在这种撒散气粉的手段，从本质上来说能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从键盘以及报表，转变成为了丹药和法术。
无论处于哪一个世界当中，人的本性这一方面，大致上似乎都相差不多。
他摇了摇头，不再过多地去进行思考，然后盘着腿坐好，将自己的意识放入到系统里面。
【当前因果值：21】
【可进行“模糊定向”刷新：消耗50因果值，指定物品类别】
【当前类别可选：丹药类、符箓类、杂项类】
还差29点。
林夜将目光投向床上的灵石。根据以往的经验，每完成一笔正常的交易，便能够获取1点因果值。但是今天的生意不太理想，仅仅赚取了5点。
他心里想着必须要赶快积累因果值，与此同时，还得找到一种安全的办法来达成这件事。
正在这样思考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非常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林道友！林道友在吗？”
那熟悉的声音，来自于白天购买了清心符的中年修士，也就是那个欠了赌债的人。
林夜皱了一下眉头，没有立刻去开门，首先启动了【因果之眼】。
透过薄薄的木门，他看到门外那人身上，那根深灰近黑的因果线此刻剧烈颤动，几乎要变成纯黑色。更麻烦的是，线上分出了好几根细小的支线，其中一根……赫然连向了自己所在的小屋！
麻烦找上门了。
林夜深吸一口气，将桌子挪动开，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中年修士站在前面，脸色惨白，左眼有一块青色的印记，嘴角有未擦拭干净的血迹。他身后有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都穿着黑色的紧身短打服装，腰上挂着短刀，脸上明显带着凶悍的神情。
两个壮汉的身上，因果线又粗又乱，颜色大部分是灰黑的。这些因果线缠绕着较强的暴力以及债务的气息。
中年修士声音颤抖，说话结结巴巴：“林……林道友……实在是对不起，我……”
左边脸上带有疤痕的大汉打断他，说道：“你就是那个会算命的摊主？”他上下打量着林夜，又道，“听说你能看出人身上所欠的钱数以及债主是谁？”
林夜心里突然一沉，但脸上依旧装作平静的样子，说道：“各位，你们找错人了，我仅仅是一个售卖丹药的人。”
疤脸大汉发出嗤笑：“他难道是售卖丹药的人？”他一把将中年修士推开，向前迈了两步，逼近林夜，“那你怎么知道这小子欠了赌坊的钱，还知道在西北角？”
他距离得非常近，身上散发着汗臭味与劣质烟草味混合的气息。
林夜往后退了半步，手悄悄地往怀里摸去——怀里有今天剩余的最后一张清心符，以及一小包散气粉。
“欠债……”林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只是察觉到他因果缠身，有破财以及血光之灾的预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清楚。坊市的西北角大多是赌坊，道友身上带着赌徒特有的焦躁之气，很容易猜到。”
疤脸大汉似乎觉得“因果”“血光”之类的说法像是笑话，认为林夜是在故弄玄虚、装神弄鬼。
他身后的同伴突然开口：“疤哥，别和那小子多说废话。这小子今天生意看起来不错，身上应该有灵石。老大说了，这小子能‘看出’阿旺欠债，或许也能‘看出’赌坊的账目。要么把他拉来加入我们，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要么合作，要么灭口。
林夜的手心冒出了冷汗。那两个大汉都有炼气三四层的修为，他肯定不是对手。想要逃跑？这小屋仅有一个门，窗外还是死胡同。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和这位道友仅见过一次面，卖给他一张清心符而已。他所遇到的事情，与我无关。至于‘看账’之类的话，纯粹是毫无根据的胡扯。我仅略微懂得一些望气之术，既无法看透他人心思，也不能核算账目。”
疤脸大汉眯起眼睛：“那你得解释解释，为什么你说了那些话之后，阿旺那小子回来就心神不宁，还想要逃跑？”
原来如此。
这位中年修士名叫阿旺。他在听闻林夜的预言后心生恐惧，想要逃离债务，结果被赌坊的人抓了回去，严刑逼问之下，把林夜供了出来。
林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脑袋里快速转动着念头。
硬抗不行，求饶没用。只能……
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带着点莫名的底气。
“几位道友，”林夜的声音瞬间变得淡定，“你们赌坊开门做生意，图的是钱财，并非要人性命。我要是真有那‘看账’的本事，对你们来说，既是威胁，也是机会。”
疤脸大汉一愣：“什么意思？”
林夜从怀里掏出那包散气粉，在手里掂了掂：“我能看出这位阿旺道友欠了赌债，不是因为我会算账，而是因为我懂得丹药，懂得药理，懂得人身上各种‘气’的变化。”
他将布包展开一部分，里面的灰黑色粉末显露出来：“例如这所谓的‘散气粉’，属于黄阶下品。它混杂在我摊位的尘土中，企图让我无声无息地废掉修为。下这种手段的人，应该也是你们坊市里做丹药生意的吧？”
两个高大的汉子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多了些疑惑和惊奇：“有人对你下手？”
林夜接着胡诌：“今日我还发现了三个身带毒素的，五个近期遭受过暗伤的，还有两个被施加了追踪印记的。其中一人身上那‘印记’的气味，与你们赌坊后巷的某一种熏香颇为相似。”
这句话半真半假。他确实借助因果之眼察觉到了某些异常，但具体细节是虚构出来的。
但赌坊的人信了。
因为他们确实在后巷用特制的迷魂香控制一部分行为不端的赌徒。
疤脸大汉的脸色有了些变化，语气也略微平和了一些：“你……真能看出这些？”
林夜反问：“不然我怎么知道阿旺道友欠的是赌债，而非药债、情债？几位若是不信，不妨说说，你们赌坊近期是不是常常有‘烂账’收不回？欠债的人要么凭空消失，要么……明明有钱，却总声称无力偿还？”
两个大汉脸色彻底变了。
赌坊近期确实遇到了麻烦，有三笔数额较大的赌债，欠债的人要么失踪，要么声称没钱，根本查不清缘由。
疤脸大汉的声音透着急切：“你能找出这些人？” “那或许可行。”林夜把散气粉收了起来，“但我不会白白做这件事。” “你要多少？” 林夜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瘫倒在地上的阿旺，问道：“这位道友，你欠他们多少钱？” 疤脸大汉道：“总共一百二十灵石，连本带利。” 林夜点了点头：“我会帮忙找出那三个赖账的人，作为回报，阿旺道友的债务全部免除。另外，我要求赌坊保证，从今以后不再找我和我摊位的麻烦。” “就这？” “就这。” 疤脸大汉和同伴小声嘀咕了几句，随后点了点头：“行！但如果你找不到人，或者欺骗我们……” “那随你们处置。”林夜说得干脆。 他心里其实没有把握，但必须赌一次——赌那三个赖账的人身上，存在能被因果之眼识破的异常。 疤脸大汉竖起三根手指：“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的这个时辰，我们来接你。你要是胆敢逃跑……” 他狠狠地瞪了林夜一眼，又踢了阿旺一脚：“算你运气好！” 两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远处。 小巷里，只剩下林夜和阿旺。 阿旺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血泪交织：“林……林道友……您的大恩大德……” 林夜没有回应，转身走进屋子，关上了门。 他背靠着门板，才发觉自己的腿正在微微发抖。 刚才的一番话，绝大部分是编造的，极少部分是猜测的。要是那两人不接受他的说法，他此刻恐怕已经横尸在地了。 门外传来阿旺磕头的声音：“道友！我的这条命是你救的，从今往后我为你做牛做马……” 林夜打开门，看到中年修士的额头磕得见了血，沉默了许久。 “起来吧。” 阿旺站起身，背部微微弯曲，不敢看林夜。 林夜缓缓道：“你欠赌坊的钱，我替你还了。但这并非无偿给予。从明天开始，你每日到我摊位帮忙，维持秩序、招呼客人，还要防备有人捣乱。工钱是每天一块灵石，干满一百二十天，债务就结清了。你愿意吗？” 阿旺突然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愿意！我愿意！别说一百二十天，就算一辈子也没问题！” 【因果线变更】 【阿旺与宿主的“债务因果”转化为“雇佣因果”】 【因果值+15】 光幕突然弹出提示，因果值瞬间从21变为36。 林夜心中一动：通过转化因果性质获得的因果值，比单纯完成交易要多得多。 “明天辰时（早晨七点左右），坊市东南角有我的摊位。”林夜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处理伤口吧。” 阿旺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夜关上门，重新坐回床上。 因果值：36点。 模糊定向刷新需要50点，还差14点。 他看向床上那堆灵石。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第二天，辰时。 林夜的摊位前，竖起了一块新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 特殊服务：因果望气 可看：伤病隐疾、债务纠缠、运势起伏 每次：十灵石（或等价物品） 每日限三人，需预约 木牌旁边，阿旺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脸上的伤涂了药膏，挺直腰板站在那里，有模有样地维持秩序。他的眼神还有些躲闪，但比起昨天那丧家之犬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 这招牌一立，周围瞬间炸了锅。 “因果望气？真的假的？” “十灵石一次？抢钱啊！” “昨天王师兄不是说，这个摊主有点本事吗？” 众人议论纷纷时，第一位客人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身着锦袍的胖子，手中把玩着两颗玉球。他身上的因果线繁杂众多，其中一根淡金色的格外引人注目——那是财运线，但这根线的中段有一个明显的断点。 胖子面带微笑地问：“小友，你那望气的本领，真能看出财运？” 林夜开启因果之眼观察了片刻，对他说道：“道友近期会有一笔大财入账，但过程中会有阻碍，若处理不当，即便钱财到手也无法留存。” 胖子笑容一僵：“何解？” “关键在‘人’。”林夜说到这里停住了，“需付十灵石。” 胖子二话不说，掏出十块灵石。 【因果值+8】 果然，这类咨询服务带来的因果值更高。 胖子听了林夜更详细的提示——指向他某个合作伙伴身上的一条背叛线——之后，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第二个客人是一位女修，想要问情缘之事。林夜看到她身上有两根红线缠绕，便如实告知。女修的脸色变幻不定，付了灵石便匆匆离去。 【因果值+7】 第三个客人还没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却先来了——楚红袖，昨天那位体修师姐。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紧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轮廓分明的下巴和修长的脖颈。她往摊位前一站，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锐气逼人。 “听说你能看伤病？”她开门见山。 林夜看向她，运转因果之眼观察：楚红袖身上最显眼的是一根粗壮的白色因果线，连接着远方一个气息强大的存在，或许是她的师尊或家族长辈；此外，她左肩缠着一小团灰黑色滞气，似是旧伤未愈。 “师姐左肩有旧伤，每逢阴天下雨或用力过猛，便会隐隐作痛。”林夜说道，“这是经络受损，虽不致命，却会影响发力，尤其会限制左臂上举至头顶的动作。” 楚红袖瞳孔微缩。 这件事，她连师尊都没细说。 “能治吗？”她问。 “清心符可缓解疼痛，但要彻底根治……”林夜摇了摇头，“需要专门的通络丹药，或者更厉害的治疗手段。” 楚红袖沉默了片刻，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放在摊位上：“这里面有三颗‘血煞丹’，玄阶下品。服用后一刻钟内，战斗力能暴涨五成，但之后会虚弱三天。用这个换你三次‘望气’，如何？” 林夜心脏狂跳。 玄阶丹药！还是战斗类的！这价值远超过三十灵石！ 但他依旧强装镇定，心里思索：师姐这是要问什么？ 楚红袖看着他，问道：“我这伤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林夜集中全部精力，全力催动因果之眼。 那团灰黑色滞气中，隐隐浮现出一些碎片画面：昏暗的秘境，一道快如鬼魅的影子，冰冷的金属光泽划过肩膀…… 林夜缓缓说道：“是被带毒的利器所伤，伤你的并非是人，而是某种机关傀儡。这毒素非同寻常，不会立刻致命，专门破坏经络。” 楚红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第二问。”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伤我的那个……那个机关傀儡，现在在哪里？” 林夜继续观察，因果线向极远之处延伸，穿过坊市，越过山脉，指向北方：“北方至少千里之遥，在某个地下深处，有许多那样的傀儡。” 楚红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问。” 她停顿了片刻，又问：“若我前往那个地方，能活着回来的概率有多大？” 林夜沉默了。 从因果视角来看，楚红袖身上连接着师尊的白线，与她肩上那团灰黑滞气，正在慢慢相互侵蚀。若是她执意前往，白线会逐渐黯淡，而另一道血红色的凶险因果会疯狂滋生。 “不到三成。”林夜实话实说。 楚红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清晨的光线洒在她身上，那一身暗红劲装，宛如凝固的血液。 最后，她伸手拿起摊位上的一张清心符，又放回两块灵石：“丹药已经给你了。”她的声音恢复平静，说了声“谢谢”。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你叫林夜？” “是。” 楚红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记住你了。若我能活着回来，定会还你一个人情。” 她真的走了，背影挺拔如枪。 林夜看着摊位上的玉瓶，又看了看那两块灵石。 【获得：血煞丹×3（玄阶下品）】 【因果值+20】 【楚红袖的“认可因果”已连接】 因果值跳到了63点。 够了。 他收好玉瓶和灵石，对阿旺说道：“现在收拾摊位，今天提前收摊。” 阿旺虽然不解，但还是迅速整理好了东西。 林夜站在原地，望着坊市深处，望着北方，也望着自己的小摊位。 散气粉的威胁、赌坊的麻烦、楚红袖的旧伤与执念，还有陈老道那边改良版丹药的订单。 一张张面孔，一桩桩事情，像蜘蛛网一样缠绕过来。 但他忽然不慌了。 因为他手中，终于有了一点能够主动行动的资本。 他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消耗50点因果值，定向刷新丹药类。 【因果值-50】 【剩余：13】 【定向成功，物品生成中……】 青石台面上，突然出现了三个小瓷瓶。 林夜拿起第一瓶。 【物品名称：真言丹（实验版）】 【品阶：黄阶上品】 【效果：服用后一炷香内，无法说谎】 【副作用：药效过后，会连续说十二个时辰的梦话，内容皆为内心最深的秘密】 【备注：吐真剂修仙版，慎用。】 第二瓶。 【物品名称：活血通络丹】 【品阶：玄阶下品】 【效果：疏通经络，化解淤堵，治疗内伤及经络损伤】 【副作用：服药后浑身发热，需大量饮水】 【备注：专治各种“不通”。】 第三瓶。 【物品名称：易容丹（一次性）】 【品阶：黄阶上品】 【效果：服用后可改变容貌、体型、气息十二个时辰】 【副作用：药效过后会恢复原貌，但随机一处身体特征会暂时变化（如发色、瞳色等）】 【备注：逃命、伪装、恶作剧必备。】 林夜手握三瓶丹药，站在渐渐热闹起来的坊市中，露出了笑容。 这一次，笑容里带着实实在在的自信。 “阿旺。” “在！” “明天要换块牌子，再加一条：本摊位新增‘专治经络损伤’的丹药，限量供应，价格面议。”林夜缓缓说道，“另外，”他顿了顿，“帮我散布一条消息：我能帮人‘找到’失踪的欠债人，收费视具体情况而定。” 阿旺瞪大了眼睛：“道友，您真打算插手赌坊的事？” 林夜收好丹药，望向坊市西北角——那里是商业活动集中的区域。 “那……要是他们拒不还钱，或者反过来害您怎么办？” 林夜没有回应，只是抬手碰了碰怀中的真言丹。 然后他抬头望向天空。清晨的朝阳已然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青云坊市。 新的一天。 新的赌局。 这一次，他手中总算有了几张像样的牌。 “好吧。”他转身背对着那片金光，回去做准备——明天有不少事要处理。 阿旺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昨天还险些被散气粉算计的年轻摊主，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清。 就好像一把藏在刀鞘里的刀，忽然露出了一小截锋利的刀刃。 寒光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