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识破影追击，反杀追兵队
风还在吹，火光映得崖壁像一张张咧开的嘴。羿天照站在岩台上，雷鸣剑横在胸前，盯着上方那块缓缓亮起的符文悬岩。他肩膀有点酸，刚才那一通腾挪耗了不少力气，体内的雷气也只剩个底子。
“这阵法再往下整，怕是要把我连人带沙舟一起炖了。”他在心里盘算着，左眼微微泛金，扫过四周地形。
就在这时，拓跋烈忽然抬手一扬，腰间狼牙坠子“咔”地弹开一道小口，一股灰白色烟雾瞬间喷出，随风扩散。那烟不浓，飘得慢，但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腥味。
夜无影站在高处，机械臂悄然抬起，十二道黑影从崖壁阴影里无声滑落，贴着岩面疾行，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操控的木偶。
“影卫来了。”羿天照眯了下眼。
他知道这玩意儿——雪原王军里的暗杀部队，专走死角，刀不出鞘就能割喉。十二个一块上，正常人早就吓软了。
但他没动。
反而故意松了劲，让身体晃了晃，披风盖住半张脸，顺势往地上一倒，像是被迷烟当场放翻。
“成了。”拓跋烈嘴角一扯，“还真信这招？”
他朝夜无影比了个手势。夜无影冷哼一声，机械臂收回，不再出手。他不信羿天照真这么蠢，可眼下对方躺得那么自然，呼吸都弱了下去，连握剑的手都松开了。
十二名影卫加快脚步，呈扇形围拢，刀刃出鞘三寸，准备活捉。
三丈、两丈、一步……
最前面那人伸手要去抓羿天照的衣领。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布料的刹那，羿天照猛地睁眼。
瞳孔里没有慌乱，只有算计。
他左手掐印，右手抄起雷鸣剑，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反手就是一掷！
“去你大爷的埋伏！”
雷鸣剑化作一道金线，直插迷烟最浓处。
剑身缠绕的雷光刚一接触那股灰烟，空气“嗡”地一震——
噼啪！
电火花炸开，像过年放的窜天猴，顺着烟雾一路爆燃，眨眼间形成一团球状闪电，在空中滚了一圈，轰然炸裂！
十二名影卫正凑得紧密，根本来不及反应。电弧顺着他们脚下的岩层、刀柄、护甲接缝钻进去，一个个抽搐着倒下，皮甲冒烟，头发竖起，嘴里还冒着青烟。
几秒后，焦臭味弥漫开来。
地上躺了十二具黑乎乎的尸体，有的蜷成虾米，有的趴着伸腿，统一特征是——全熟了。
雷鸣剑插在尸堆中央，剑身轻颤，余电噼啪跳动，像在给自己鼓掌。
拓跋烈站在崖顶，脸都绿了。
“我……我的精锐影卫？”他声音发抖，“就这么没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枚狼牙坠子，边缘已经发黑，显然是被雷气波及，内部机关烧坏了。
“你装晕！”他咬牙切齿，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你早知道这烟会导电？”
羿天照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过去拔出雷鸣剑，甩掉剑尖沾的一小片焦肉。
“小时候抓雪狐，用铁丝网围窝，等它们聚一堆再引雷炸洞。”他抬头笑了笑，“你们这套路，还不如一群畜生聪明。”
拓跋烈气得浑身发抖，一口咬在自己舌尖上，血腥味冲进喉咙。他想骂，想吼，可话到嘴边只挤出一句：“你会付出代价的……”
他不是吓唬，是真的恨到了骨子里。
那边夜无影立于高岩，机械臂轻微震颤，刚才雷暴产生的电磁脉冲让他义肢短暂失灵，此刻才恢复控制。他盯着下方那个少年，眼神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主上让我留他性命。”他低声自语，“但现在……我想亲手撕了他。”
可他没动。
因为拓跋烈抬手制止了他。
“撤。”拓跋烈声音沙哑，“人没了，阵也破了，再打下去只是送命。”
他死死盯着羿天照，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你赢这一局。”他说，“但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我不只要你的命——我要你跪着求死都不得。”
羿天照嗤笑一声，把沙舟从怀里掏出来，轻轻放在地上。
“行啊，下次记得多带点人。”他一脚踩上船头，沙舟立刻浮起半寸，“省得我一个个杀太累。”
话音未落，沙舟载着他贴地滑出，速度快得像道金光，转眼就消失在峡谷拐角。
风卷起焦灰，在空地上打着旋。
拓跋烈站在原地没动，嘴角还挂着血，狼牙坠子在他掌心发烫，最后“啪”地碎成两截。
夜无影低头看了眼机械臂，接口处冒出一缕细烟。他沉默片刻，转身跃下高岩，身影融入崖壁阴影，如同从未出现过。
远处荒原上，沙舟划出一道长痕。
羿天照趴在船头，喘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一阵火辣——刚才翻滚时蹭破了皮，血渗进了鳞甲披风。
“疼是疼了点。”他摸了把伤口，咧嘴一笑，“但值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峡谷方向，确认没人追来，便调整方向，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天边微亮，晨光还没铺开，大地仍处在灰蒙之中。
沙舟滑过一片干涸河床，底部擦出细微火花。前方是一片低洼地，长着稀疏的枯草，再过去就是连绵起伏的赤色丘陵。
他估摸着跑了七八里，才慢慢减速。
刚想坐直身子歇会儿，忽然察觉脚下沙舟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颠簸。
是……预警。
羿天照立马警觉，左眼金光一闪，迅速扫视四周。
地面平静，风也不大，可沙舟的船头微微下沉，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不对劲。”他低声说。
下一秒，前方十步远的沙地突然塌陷，一个黑影猛地窜出，直扑他面门！
羿天照反应极快，脑袋一偏，那东西擦着他耳朵飞过，“咚”地钉进后面一块岩石，竟是一根漆黑短镖，尾部还缠着细链。
“还有漏网的？”他猛回头，只见刚才那片塌陷处，沙子正在缓缓隆起，像是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他冷笑：“以为躲地下我就拿你没办法？”
说着，他抬手凝聚最后一丝雷劲，指尖电光跳跃。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时，沙地又是一颤。
这次不是一处，而是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异动！
羿天照瞳孔一缩。
“好家伙，玩群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