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踩虫子的少年
蛇女?
这是村子里老一辈流传下来的故事,相传天灾来临之时,会有一只长着美人脸的蛇妖出现。本是怪谈,但是前些年村中一个姓马女孩莫名得了疯病,天天把天要塌了挂在嘴边。
后来女孩成了神婆,驱鬼辟邪有一套。人们就把蛇女拉了出来,一顿添油加醋,写入了话本,成了一个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
在故事里,美人蛇可是个剥皮抽筋,杀人不眨眼的主啊!
有了一个人带头,剩下的可都乱了一团。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四处逃窜,更有几个孩子找不到爹娘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春桃只觉得有些烦躁,心里面喊着让自己安静下来。耳朵却动了动,听见了一声细若蚊鸣的——姐姐。
按品玉楼的标准将人的灵力等级,各职业的实力划为了十二阶。春桃灵力五阶,术士五阶。在外面说出去不够看,但是在这里,用点手段一晚上屠个村还是绰绰有余的。
隔了老远,看见一个清秀的少年在街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却因为骚乱的人群和个子矮小,被推挤,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胡小珏!
看见弟弟,春桃生气了。气沉丹田,两束混浊的气流钻入她的鼻腔,眼眸有金色的光芒流动,灵力注入河东狮吼说:“都给我安静!”
气浪掀起,像是春节的鞭炮直接在人的耳朵里炸开,两米之内的人甚至被震得倒飞,每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眩晕耳鸣。
随后春桃直接拎起了那个第一个发作的女人……旁边的大叔,站着了一个现眼的台阶上。
因为身高差,春桃站在边缘,提着无辜大叔的衣领。大叔脚下悬空,显得春桃格外的霸气。
春桃怒目圆瞪,用是要吃人一样的语气,恶狠狠地说:“吵什么,什么天塌了,什么蛇女,天上那个玩意长得和狗屎似的玩意哪里像蛇,教育到狗肚子里了吗!”
说来也是,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这时候人们才多少安静了一点,毕竟在一些儿童不宜的版本里,蛇女可是条软若无骨,皮肤可以掐出水的美人蛇。
有人却说:“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一定是灾难的前兆!”
春桃无语了,明明都读过书怎么没有圣人的浩然正气,穷秀才的古板,钻牛角尖却学了十成十。
看了看弟弟,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女孩把他拉上了一层楼,应该安全了。
春桃松了口气继续说:“没有什么灾难,天塌了也压不死个矮的。这应该是山里的妖怪有了点道行,你们听我的,不要乱跑,你赶紧去找村长,说妖怪下山了!”
说罢把大叔一扔,男人惶恐地手脚都哆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有四五个人也一并跟着,去的正是村长家的方向。
剩下的人也有了主心骨,围着春桃,眼中像是看着神仙带着虔诚,让春桃有些不舒服。
“都闪开!”
天空中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像是雄鹰的唳啸,一个修长的身影闪电般穿过那个怪物,留下道道残影。隐约看出是个男子,手中提着一柄长剑,剑身折射着阳光,隔的老远也灼得人眼睛疼。
随后,一摊黑色的粘稠液体落下,这是那怪物的血?散发着腐烂的恶臭,让人退避三舍,当然也不乏好奇的人,拿着树枝上前戳了戳。谁知那玩意竟然动了动,顺着那树枝直接涌上去!
“小心!”
春桃的心神同时锁定着弟弟,空中怪物与男子地交战和地上腥臭不堪的污秽,一心三用却游刃有余,在发现异样的一瞬间,右手做虎爪状掌心有火苗窜动。再握拳,灵力涌向手指,食中两指间多出了一张燃烧着的黄符纸!
春桃低吼一声,随后符纸如箭矢一般刺向了那团污秽!
先是一声清脆如除夕鞭炮一般的爆炸声,符纸瞬间化为一团火焰,再散开成星星火花。一线不多,一丝不差,将那团蠕动的污秽完美的覆盖!
火球术是五行法术的一种,在桃李村孩子六岁周岁开始上学,十四岁毕业。而毕业考试,就是通过品玉楼的考核,达到术士,武者,医者中任一职业的二阶。
火球术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法术,或者说是术士的入门基础。不过春桃化火为符的神通,以及对火焰的控制就需要强大的灵力和精神力作为基础了!
村子里或许有蠢人,但是好歹都接受过义务教育,没有谁是眼瞎的。刚才春桃着收放之间英姿飒爽,颇有女侠之风,对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就好像天下太平时,会为了一枚铜钱据理力争的村姑。会在天下大乱时,摇身一变成斩妖除魔的仙人,着实叫人佩服。
春桃定睛一看,那怪物污秽的血液,竟然在烈火中分裂成了无数只蜷缩着的黑色蚯蚓。
“这是土蛇!”
春桃做出了判断,土蛇是一种吃死人烂肉的虫子,别说是火,见点光就会化为污水。村里土葬,就怕这种虫子打扰了逝者的安息。
但就像蛇五百年为蛟,千年为龙一样,不过这种恶心的玩意,活个几百年才能从蛇开始,不过已经是极致了。如果天上这玩意,估计就是成了蛇之后,又有了点道行,化龙不成就这样了!
听上去一些可怜,不过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小闺女被吓得花容失色,哇哇大吐。这下这土蛇,可就有取死之道了!
再看天上那个男子,一身似雪的白衣像是和白云融在了一片。御风而行,只留下道道过目剑光,即使在正午白昼中也格外的耀眼。
土蛇这种可怜的虫子,活了几百年长了嘴,在如麻的剑光下却发不出一声哀鸣,前后都张大,像是从中间被贯彻一般。猎奇的动作让下面几个杀猪的大汉都眉头紧皱,不禁想到,这哪头是吃饭的?
可惜了上面的御风而行的男子,一身白衣,剑出影随。如果他现在杀的是一条龙,就算是虎豹狼豺之类,这般身手不知道要耽误了多少姑娘的一生。
但是现在他在和一条不能反抗的虫子斗智斗勇,这就有点格局小了。再者那虫子的血随着他的攻击,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有的滴在了菜贩的菜上,还有的落在了小姑娘的头发上,滑腻的手感,还在蠕动。让人只想暗骂一句,她妈的,搞快点!